第210章 震惊全场

    许昌城外，大军集结。

    旌旗蔽日，戈戟如林。三万曹军列阵于官道两侧，士气高昂。曹操立马于中军，身披玄色铠甲，腰悬倚天剑，目光如炬。

    “主公。”程昱策马上前，“各路斥候已回报，袁谭、袁熙败退撤走，邺城城内，尚未有动静。”

    曹操微微点头：“曹仁、曹洪那边呢？”

    “已按计划出发。曹仁将军率一万精兵奔白马，曹洪将军率虎豹骑奔延津。若无意外，三日后可同时发动。”

    曹操望向北方，眼中闪过精光。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死了，你儿子们却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他轻声道，“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我要在邺城城下，亲眼看着袁家覆灭。”

    “是！”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向北。

    三日后，白马。

    曹仁立马于土坡之上，眺望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

    “将军。”李典策马上前，“斥候汇报，前方二十里处发现袁谭残兵，约三千余人，士气低落，连营寨都没扎稳。”

    曹仁眉头微皱：“三千余人？你确定？”

    “确定。”李典道，“咱们的人亲眼所见，营中旗帜歪斜，炊烟稀疏，不像是诈。”

    曹仁沉吟片刻，忽然道：“曼成，你觉得袁谭此人如何？”

    李典一愣，随即道：“末将与袁谭交过手。此人刚愎自用，勇则勇矣，却无谋略。琅琊一战，他坐拥七万大军，却被陈功三万打得落花流水，不足为据。”

    “那他现在败退至此，身边只有三千残兵，会怎么做？”

    李典想了想：“抓紧逃回青州，这点人马，这点粮草，撑不过三日。”

    曹仁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巧合了。”他说，“袁谭败后退到白马——这个地方，正好卡在咱们进军邺城的必经之路上。”

    李典脸色微变：“将军的意思是……”

    “再探。”曹仁道，“探仔细些。我要知道袁谭营中到底有多少人，粮草还剩多少，有没有援军。”

    “是！”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

    “将军！探清楚了！袁谭营中确实只有三千余人，正在临时扎营做饭！”

    李典道：“将军，若再犹豫，等袁谭跑了，咱们可就错失良机了，此番进军邺城，顺便要是把袁谭抓到，那可是大功一件！”

    曹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传令，进军。但慢一些，稳一些。让斥候在前，探路三里。”

    “是！”

    曹军缓缓逼近袁谭大营。

    三里，两里，一里——

    袁谭营中依旧毫无动静，只有烧饭柴火的青烟，连个出来迎战的人都没有。

    曹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停！”他猛地抬手。

    大军停下。

    曹仁盯着那座静悄悄的营寨，忽然道：“曼成，你听，营中有人声吗？”

    李典侧耳倾听，脸色也变了。

    没有。

    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么多的营寨，就算士兵都在睡觉，也该有打鼾声、梦话声、巡逻的脚步声——可那座营寨，安静得像一座坟。

    “中计了！”曹仁厉声喝道，“撤！快撤！”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烟尘滚滚，无数骑兵从后方涌出！当先一将，正是袁谭！他浑身披挂，手中长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曹仁！你中计了！”

    紧接着，两侧山坡上，无数乌桓骑兵呼啸而下，弯刀如林，箭矢如雨！

    楼班一马当先，浑身杀气，直扑曹军中军！

    曹仁脸色铁青，拔剑厉喝：“列阵！迎敌！”

    来不及了。

    袁谭的骑兵从背后狠狠撞进曹军阵中，乌桓骑兵从两侧倾泻箭雨。曹军虽然精锐，但猝不及防，阵型瞬间大乱！

    “杀——！”袁谭一箭刺穿一名曹军都伯，仰天长啸，“杀死曹贼！”

    曹仁与李典直接往外冲！

    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万曹军被三面夹击，死伤惨重。

    延津。

    曹洪率虎豹骑疾驰在官道上。

    虎豹骑，天下精骑，人人披甲，马匹矫健。曹洪立马于阵前，意气风发。

    “将军！”于禁策马上前，“前方三十里，就是延津渡口，过了我们就可以到邺城右侧后方，加快脚步，要不然功劳都被别人抢走了。”

    曹洪嗤笑一声：“就袁尚那黄毛小儿，还不够我虎豹骑塞牙缝的。传令，加速前进，日落之前，踏平延津！”

    “是！”

    虎豹骑加速前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山岗。官道从山岗下穿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坡。

    忽然，山坡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

    呜——！

    紧接着，两侧山坡上，无数弓箭手站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放箭——！”

    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虎豹骑虽然精锐，但身在狭窄官道，避无可避！箭矢穿透皮甲，穿透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列阵，有埋伏！”曹洪厉声吼道。

    后方，烟尘滚滚，无数骑兵涌出，封死了退路！当先一将，正是高干，手持长枪，满脸杀气！

    “曹贼！我等你很久了！”

    虎豹骑被堵在狭窄的官道上，两侧是箭雨，前后是伏兵。纵有万般勇武，也使不出来。

    “杀——！”高干一马当先，冲进虎豹骑阵中！

    曹洪拼死厮杀，带着虎豹骑往外冲。

    “将军！这边！”徐盛一枪刺穿一名袁军骑兵，为曹洪杀出一条血路。

    曹洪回头看了一眼，虎豹骑的尸骸铺满了官道。

    邺城。

    曹操立马于城外三里处，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

    “主公。”夏侯惇策马上前，“邺城城门紧闭，城头守军严阵以待。审配亲自在城头督战。”

    曹操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审配，是个能臣。”他轻声道，“可惜跟了袁绍。”

    夏侯渊道：“主公，攻城！末将愿为先锋！”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吸引敌方注意力！待曹仁、曹洪两将军到了后全军出击！”

    “是！”

    日头渐渐西斜。

    曹操在中军帐中指挥攻城，但是袁军闭门不出严加防守，久攻不下！

    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主公！白马急报！曹仁将军遭袁谭、楼班伏击！一万精兵，折损过半！曹仁将军负伤，李典将军拼死救出，正在撤回！”

    曹操霍然站起！

    “什么？！”

    话音未落，又一匹快马冲到帐前。

    “报——！延津急报！曹洪将军遭袁熙、高干伏击！虎豹骑被困狭道，箭雨覆顶，曹洪将军重伤，于禁将军正在收拢残兵！请求支援！”

    曹操脸色铁青。

    众人齐齐变色。

    程昱猛地起身：“主公，这是圈套！袁绍三个儿子在演戏，袁谭、袁熙并没有退走，是埋伏我们！”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咬牙道：“传令——全军，准备——”

    话没说完，帐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曹操冲出帐外，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无数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杆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袁”字！

    旗下，一人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身披金甲，手持长槊，威风凛凛！

    袁绍！

    他没死！

    袁绍身后，颜良、文丑两员虎将各率精骑，如两把尖刀，直插曹军大营！

    “曹操——！”袁绍仰天长啸，声如惊雷，“你中计了！”

    曹军大乱。

    士卒们一直攻城无果，如今城门突然大开，袁军冲锋，哪里挡得住袁绍蓄谋已久的突袭？

    “列阵！快列阵！”夏侯惇厉声吼道，翻身上马，率亲兵迎上去。

    颜良一马当先，大刀横扫！文丑紧随其后，长枪如龙，连挑五人！

    袁绍亲自冲锋，手中长槊上下翻飞，每一槊都带走一条性命！

    “杀——！”他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曹操，拿命来！”

    曹操在夏侯渊、徐晃拼死护卫下往后撤，脸色铁青。

    “主公！快走！”程昱拽住他的马缰，“我们中计了，此战已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操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长嘶，往南狂奔。

    身后，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袁绍勒住战马，望着曹操远去的背影，仰天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