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曹军出击

    另一边，许昌，丞相府。

    曹操坐在案前，听着荀攸的汇报。

    “主公，邺城急报！袁谭、袁熙带兵至邺城外，与袁尚大战一场！袁谭、袁熙败退，袁尚派颜良、文丑追击！”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真打了？”

    “真打了！”荀攸道，“咱们的斥候亲眼所见！”

    曹操看向程昱：“仲德，你怎么看？”

    程昱沉吟道：“主公，袁绍刚刚病逝，他的三个儿子就迫不及待争夺，这正是进攻的大好机会。”

    曹操又看向贾诩：“文和？”

    贾诩沉默片刻，缓缓道：“袁谭、袁熙带兵至邺城外，名为奔丧，实为夺位。袁尚据城而守，岂能让他们进城？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合情合理。若他们不打，反而奇怪。”

    曹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邺城的位置。

    “若袁家兄弟真打起来了，此时出兵，胜算几何？”

    荀攸道：“主公，机不可失！袁谭、袁熙败退，袁尚虽胜，但颜良、文丑追击时也折损了不少兵马。此时邺城空虚，若主公率大军北上，必能一举破城！”

    贾诩道：“袁尚虽胜，但邺城城高壕深，粮草充足。颜良、文丑皆是万人敌，审配、逢纪皆是能臣。若他们死守不出，我军未必能速胜。一旦袁谭、袁熙回过神来，合兵来援，我军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曹操沉默。

    程昱忽然开口：“主公，昱有一计。”

    “讲。”

    程昱走到地图前，指着白马、延津两处：“主公可以在这两个地方分兵进攻邺城，现在袁军已经没有这些兵力进行防守，这正是薄弱进攻点！”

    曹操眼睛一亮。

    程昱继续道：“我军两路进军，定可以让敌人措不及防！”

    曹操看向贾诩：“文和，此计如何？”

    贾诩点头：“此计可行。只是需得一明一暗。”

    “怎么说？”

    贾诩道：“主公可亲自领兵大军，大张旗鼓北上，摆出要与袁尚决战的架势。袁尚必全力防守邺城，无暇顾及白马、延津。再派两员将领各领一万精兵，分赴白马、延津，进行绕路夹击，三路进攻，定可以大获全胜。”

    曹操听完，来回踱步，久久不语。

    终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传令——”

    “我亲自带兵，夏侯惇、夏侯渊、徐晃为副将，率三万大军，北上邺城！”

    “命曹仁、李典率一万精兵，进军白马！”

    “命曹洪、于禁率一虎豹骑，进军延津！”

    “三日后，出兵！”

    众人齐齐抱拳：“遵命！”

    徐州，郯城。

    刺史府中，陈功正看着地图出神。史阿匆匆走近，抱拳道：“主公，绣衣急报！”

    陈功抬起头：“说。”

    “河北传来消息，袁绍病逝死了！袁谭、袁熙带兵赶去了邺城，与袁尚反目成仇，打了一仗，结果败退！”

    陈功霍然站起。

    “曹公那边呢？”

    “前方传来消息，目前曹军还有没有动作！”史阿道，“不过应该也快了，这么大好时机，曹公应该不会放弃，绣衣使者们还在持续打探军情！”

    陈功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袁绍死了，袁家兄弟内斗，曹操趁虚而入——这一幕，历史上似乎发生过。但细节对不上，时间也对不上。

    他看向阚泽：“德润，你怎么看？”

    阚泽沉吟道：“主公，此事蹊跷。”

    “蹊跷在哪儿？”

    阚泽指着地图：“袁绍刚死，袁谭、袁熙两个儿子就带兵去邺城——这速度，太快了。他们刚到邺城就打，打完就败，败了就退——这，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陈功眼睛一眯：“你是说，这是演戏？”

    阚泽点头：“极有可能是三兄弟演戏，曹公这一头扎进去，只怕要吃亏。”

    陈功看向袁涣：“曜卿，你怎么看？”

    袁涣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涣以为，无论河北真假，咱们都不能动。”

    “为何？”

    袁涣道：“咱们刚刚打完琅琊之战，元气大伤，并且我们现在还是曹公的手下，没有曹公的军令，擅自行动，容易遭人口舌，而且还提前暴露实力！”

    “况且若此时出兵青州，胜了，地盘扩大，但是败了，徐州难保。更何况——”

    他顿了顿，道：“更何况，若咱们擅自行动，曹公必起疑心。他正在河北打仗，后方若不稳，他会怎么做？”

    陈功沉默。

    阚泽接话道：“曜卿说得对。主公，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白马义从要练，医院要发展，绣衣要铺，屯田要继续。河北那边，让袁氏兄弟和曹操先折腾。等他们折腾完了，咱们再看情况。”

    陈功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青州，就在眼前。若能趁乱拿下，徐州就能扩大一倍。但袁涣说得对，元气未复，贸然出兵，风险太大。

    “好，那我们就养精蓄锐，曹公那边安排的粮草补给，要及时送上！”

    袁涣抱拳：“主公英明。”

    陈功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喃喃道：“曹公啊曹公，这一仗，你最好打赢。你要是输了，我这边压力就大了。”

    阚泽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主公莫要心急，这就是咱们夹缝求生的难处。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邺城，州牧府密室。

    袁绍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郭图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公，曹操动了。亲自率领大军北上，曹仁，曹洪分兵去了白马与延津。”

    袁绍放下竹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曹操啊曹操，你终于上钩了。”

    郭图道：“主公，大公子和二公子那边，已经按计划退往白马、延津。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也已准备就绪，只等曹操的兵到了动手。”

    袁绍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落在白马、延津两处。

    “白马有谭儿与楼班，延津有熙儿与高干，埋伏他们不成问题。”

    “再传令邺城守军准备待命，等白马与延津埋伏胜利，曹军必回大乱，这时候我会亲自带领颜良文丑出击！”

    郭图一一记下，抱拳道：“主公，末将这就去传令！”

    袁绍摆摆手，郭图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袁绍一人。

    他站在地图前，望着许昌的方向，喃喃道：“曹操，你以为我死了？你以为我儿子们内斗？你以为可以趁虚而入？”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