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双剑合璧

    郯城，刺史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陈功正对着墙上新挂的地图出神。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各方势力——曹操的兖豫、袁绍的冀青幽并、江东的扬州、荆州的刘表，以及夹在中间的徐州。

    “主公。”李狗儿探头进来，“史阿来了。”

    “让他进来。”

    史阿大步走进，抱拳道：“主公，绣衣那边有新的消息传来。”

    陈功指了指对面的坐席：“坐下说。”

    史阿落座，从怀里取出几卷小竹简，摊在案上。

    “青州那边传回消息，袁谭自琅琊败退后，一直在临淄整顿兵马。”

    陈功点头：“乌桓人跟袁谭合兵后相处如何？”

    史阿咧嘴一笑：“主公问到点子上了。乌桓人虽然归顺与袁谭，但是在青州境内四处劫掠，袁谭管不住，也不敢管。青州百姓怨声载道，有十几股小势力已经暗中联络，想起兵打乌桓人。”

    陈功眼睛一亮：“哦？”

    “不过袁谭也不傻。”史阿继续道，“他把乌桓人安置在临淄城外，不许他们进城，粮草也是定量供应。”

    阚泽在一旁捻须道：“这是好事。乌桓人劫掠成性，到哪儿都改不了。袁谭想借他们的力，就得承受他们的祸害。时日一长，青州百姓必然离心。”

    陈功点头，看向史阿：“幽州那边呢？”

    史阿摇头：“幽州离得远，绣衣还没铺过去。马铁前些日子带了几个兄弟北上，这会应该刚到冀州地界。”

    陈功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冀州邺城的位置。

    “德润，袁绍病重，这是个机会。”

    阚泽起身走到他身边：“主公的意思是——”

    “袁绍三个儿子，袁谭在青州，袁熙在幽州，袁尚在邺城。”陈功道，“袁绍若死，这三个必有一场内斗。咱们得提前布局，掌握他们的动向。”

    他转身看向史阿：“阿史，绣衣现在能派出去多少人？”

    史阿想了想：“留在徐州的有马武带十人，青州有张横带五人，豫州有赵恒带三人，荆州有邓展带五人。剩下的还有二十来个兄弟，正在马铁手下训练。”

    陈功道：“挑十个机灵的，派去幽州。再挑十个，派去冀州邺城，核心机密虽然接触不到，但是我要知道袁熙的动向。”

    史阿抱拳：“末将明白！”

    “还有，”陈功补充道，“派人去冀州各大世家附近踩点。审配、逢纪、郭图、辛评——这些人跟哪个儿子走得近，都要摸清楚。”

    史阿点头记下。

    阚泽在一旁道：“主公是想等袁绍死后，在河北点一把火？”

    陈功笑了：“知我者德润也。河北若乱起来，曹操就有机会北上。咱们在徐州，就能喘口气。”

    阚泽沉吟道：“但若曹操吞并河北，我们也可以借机分一杯羹。”

    “那也得是以后的事了。”陈功道，“袁家三个儿子，再加上河北世家，够曹公跟我们喝一壶的，慢慢来，趁机多去青州！”

    阚泽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史阿在一旁忍不住道：“主公，那刘备那边……”

    陈功看向他：“邓展还在新野？”

    “是。”史阿道，“邓展传回消息，刘备最近收了个叫徐庶的谋士，很受重用。徐庶建议刘备屯田练兵，新野那边，动静不小。”

    徐庶……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历史上徐庶投奔刘备后，后面推荐了诸葛亮，才有了后来的三顾茅庐，一个徐庶明面上的敌人，一个诸葛亮隐藏的敌人，真是堪忧。

    “盯着徐庶。”陈功道，“此人是个大才，不可小觑。但也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知道他的动向就行。”

    史阿抱拳：“是！”

    史阿离去后，陈功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

    “德润，你说，我让子龙重建白马义从，是不是太心急了？”

    阚泽摇头：“不是心急，是时候了。咱们徐州不缺兵，但缺精兵。高顺的突击营擅突阵，太史慈的水军擅水战，廖化的徐州营擅守城。但咱们缺一支能长途奔袭、迂回包抄的轻骑兵。”

    他顿了顿，道：“白马义从，正是这样的骑兵。赵云若真能重建白马义从，咱们徐州就如虎添翼了。”

    陈功点点头，正要说话，李狗儿又探头进来。

    “主公，赵云将军来了。”

    陈功眼睛一亮：“快请！”

    片刻后，赵云大步走进，身后跟着两个亲兵，抬着一个大木箱。

    “主公！”赵云抱拳。

    陈功连忙迎上去：“子龙来了！快坐快坐！”

    赵云没有坐，而是指着那木箱道：“主公，末将把白马骑营的规划带来了。这是图纸，这是预算，这是训练章程，这是招募标准。”

    陈功一愣，随即笑了：“子龙，你这动作够快的。”

    赵云正色道：“主公信任，云不敢懈怠。”

    两人落座，赵云打开木箱，取出一卷卷竹简，摊在案上。

    陈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感慨。这人做事，果然认真。

    “主公请看。”赵云指着第一幅图纸，“这是白马骑营的布局。营门朝南，校场居中，马厩在西，营房在东，仓库在后。校场分三块——骑术场、箭术场、战阵场。马厩可容纳五千匹战马，每厩十马，专人喂养。”

    陈功点头，细细看去。

    “这是招募标准。”赵云又取出一卷，“白马义从，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的。末将拟了三条——第一，骑术过关，能在马上开三石弓；第二，箭术过关，百步之内十箭中七；第三，体力过关，能披甲徒步十里。”

    陈登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标准……太高了？咱们徐州能找出几个？”

    赵云看向他，认真道：“陈郡丞，白马义从是精锐中的精锐。宁缺毋滥。若凑不齐五千人，那就三千；若凑不齐三千，那就一千。宁可人少，也要精。”

    陈功拍案叫绝：“好！就按这个标准来！”

    赵云继续道：“这是训练章程。每日卯时起床，辰时骑术，巳时箭术，午时休息，未时战阵，申时体能，酉时收兵。每七日休一日，每月考核一次，不合格者淘汰。”

    阚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赵将军，这训练强度……会不会把人练废了？”

    赵云摇头：“阚军师放心，末将在公孙瓒麾下时，就是这么练的。刚开始会有人受不了，但能坚持下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功看向他：“子龙，你觉得，咱们徐州现有的人里，能选出多少符合条件的？”

    赵云沉吟道：“末将这几日去各营看了看，高顺将军的突击营底子最好，能挑出三四百人。太史慈将军的水军里，也有不少马上功夫好的。廖化将军的徐州营、李通将军的利城军、张勋将军的淮南营，加起来能挑出五六百。再加上新招募的，一年之内，凑齐三千人应该没问题。”

    陈功点头：“好。各营的人，你随便挑。谁不放人，你来找我。”

    赵云抱拳：“多谢主公！”

    陈功又道：“马匹呢？需要多少？”

    赵云道：“白马义从一人双马，五千人需一万匹。咱们现在有缴获的乌桓战马八千匹，还差两千。这两千，可以慢慢买。”

    陈功看向陶应。

    陶应会意，道：“主公放心，在下可以让张世平去凉州地界在购买一些上等马。”

    陈功满意地点头，看向赵云：“子龙，还有什么需要的？”

    陈功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道：“子龙，你方才说，白马义从一人双马，需要一万匹。那多余的八千匹，是从乌桓缴获的那些？”

    赵云点头：“是。那些战马虽然不是上等良驹，但底子不错。再养一两个月，配上好草料，能成气候。”

    陈功沉吟道：“那些战马，你挑的时候，要仔细些。”

    赵云道：“主公放心，末将会亲自挑选。驽马留作备用，良驹编入战马。”

    陈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子龙，你这白马义从练成了，打算怎么用？”

    赵云想了想，道：“主公，白马义从最擅长的，是长途奔袭、迂回包抄。若遇强敌，可绕到敌后，断其粮道；若遇溃敌，可追击掩杀，扩大战果。若遇弱敌，可直接冲锋，一击必杀。”

    陈功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赵云继续道：“末将以为，白马义从可与高顺将军的突击营配合使用。突击营正面突击，白马义从侧翼迂回，两路夹击，可破数倍之敌。”

    陈功看向高顺。

    高顺一直沉默听着，这时忽然开口：“赵将军说得对。末将的突击营，适合正面硬扛。若有一支轻骑从侧翼杀入，敌军必乱。”

    陈功大喜：“好！就这么定了！等白马义从练成，你们两个多配合！”

    两人齐齐抱拳：“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