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医院成立

    刘备亲自斟茶，双手捧到徐庶面前：“元直先生，请用茶。”

    徐庶接过茶盏，目光在刘备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皇叔礼贤下士，名不虚传。”

    刘备回到案前坐下，叹道：“备漂泊半生，一事无成。如今寄居荆州，守着新野弹丸之地，实在惭愧。”

    “元直先生，备如今兵微将寡，地盘不过新野一县，实在不知先生为何看中备。”

    徐庶放下茶盏，正色道：“皇叔，庶问你一句——皇叔心中，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刘备一愣，沉吟道：“天下……自然是汉室的天下。”

    “汉室？”徐庶笑了，“皇叔何必自欺欺人？汉室早已名存实亡。董卓之后是李傕郭汜，李傕郭汜之后是曹操。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汉室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

    刘备沉默。

    徐庶继续道：“皇叔若只想着匡扶汉室，那庶无话可说。汉室扶不起来了，这是事实。但天下苍生，还得有人管。曹操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他心狠手辣，眼里只有权势，没有百姓。袁绍、袁谭、刘表——这些人，哪个是真心为百姓的？”

    他盯着刘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皇叔，庶看中的，你就是能重新带领天下百姓走出泥潭的人！”

    刘备眼眶微红，站起身，深深一揖：“元直先生，备何德何能……”

    徐庶连忙扶住他：“皇叔不必如此。庶还有话要说。”

    两人重新落座。

    徐庶道：“皇叔如今处境，庶看得明白。寄居荆州，仰人鼻息，手中无兵，脚下无地。但这不是绝境，是机会。”

    刘备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

    “练兵。”徐庶道，“新野小，但四面都是山，山里多的是人。流民、山贼、逃兵——这些都是兵源。皇叔可派人进山招揽，许以粮饷，收为己用。”

    许攸点头：“攸也是这般想的。这几日已派人去山里打探，有几股山贼愿意归顺。”

    徐庶继续道：“练兵的同时，还要种粮。新野土地肥沃，沂水灌溉便利。皇叔可效仿徐州陈功，屯田养兵。一年之内，可养兵五千；两年之内，可养兵一万。”

    刘备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但这些都是根本。”徐庶话锋一转，“皇叔眼下最要紧的，是应对荆州的局势。”

    刘备神色一凝：“先生请讲。”

    “最多三年。”徐庶道，“三年之内，荆州必生内乱。皇叔若能在新野养精蓄锐，待荆州内乱之时，便可趁势而起。或拥立刘琦，或自领一郡，进退有据。”

    刘备眼中闪过精光：“先生的意思是，取荆州？”

    徐庶摇头：“不是取。是借。皇叔与刘表同宗，名正言顺。待荆州内乱，皇叔以宗亲身份入襄阳调停，名正言顺收拢人心。若刘表临终托孤，皇叔便可名正言顺辅政。”

    他顿了顿，道：“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皇叔要做的，只有四个字——卧薪尝胆。”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转过身，对徐庶郑重一礼。

    “元直先生，备愿拜先生为军师，与许攸军师一同辅佐于我！”

    徐庶连忙起身还礼：“皇叔折煞庶了！庶愿效犬马之劳！”

    许攸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他投奔刘备这些日子，刘备待他不薄，这个徐庶一来，刘备就让跟他平起平坐……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不快，脸上堆起笑：“恭喜主公得元直先生相助！”

    “皇叔若要成大业，需得有一块立足之地。”徐庶道，“徐州、青州、兖州，都被曹操、陈功瓜分。皇叔若想北上，难如登天。唯一的出路，是南下。”

    刘备一愣：“南下？”

    “对。”徐庶道，“荆州之后，是益州。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刘璋暗弱，不能守。皇叔若能得荆州，便可图益州。待益州在手，便可在这天下有一席之地。”

    刘备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徐庶看着他，认真道：“庶不敢妄言天命。但庶知道，皇叔若按庶说的做，三年之内，可据荆州；五年之内，可图益州。到那时，天下大势，尚未可知。”

    刘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徐庶又是一揖。

    “备得元直，如鱼得水！”

    徐州，郯城。

    十日后。

    城东，医院落成。

    巨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济世堂。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下联“何惜架上药生尘”。

    陈功站在牌匾下，看着济世堂落成，满心欣慰。

    门口挤满了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几个衙役在维持秩序，喊着“别挤别挤，一会儿都能进去”。

    华佗穿着新做的长袍，站在陈功身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郎君，老朽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他感慨道，“一个医馆开张，百姓比过年还高兴。”

    陈功笑道：“老先生，这可不是普通的医馆。这是济世堂，是整个徐州第一家医院。以后百姓有病，不用再等死，不用再卖儿卖女，来这里，就能治。”

    华佗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吉时已到。

    陈功走到牌匾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乡亲们！”

    人群安静下来。

    “今天，济世堂正式开张！”陈功道，“从今天起，这医馆就归华佗老先生管了！老先生是神医，医术高明，救过无数人的命！以后乡亲们有病，尽管来找他！”

    百姓们欢呼起来。

    “但是！”陈功抬手压了压，“有几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济世堂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钱。实在拿不出药钱的，可以赊账，可以用工抵账。但有一条——不许拖欠，不许耍赖！”

    百姓们纷纷点头。

    “还有一条，”陈功道，“济世堂不光看病，还收徒弟。华佗老先生要收一批徒弟，跟着他学医。学成了，再去各地开分馆。以后徐州每个县，都要有医馆！”

    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

    陈功看向华佗，笑道：“老先生，该您了。”

    华佗走上前，目光扫过人群，缓缓道：“乡亲们，老朽行医数十载，救过的人无数。但老朽一个人，能救的人有限。如今有了这济世堂，有了这些徒弟，老朽能救的人，就多了。”

    他顿了顿，道：“老朽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条——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在，这济世堂，就绝不关门！”

    百姓们眼眶都红了，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喊着“神医”“活菩萨”。

    华佗摆摆手：“都起来，都起来。老朽不兴这个。要跪，跪你们刺史。是他出钱出力，才有这济世堂。”

    百姓们又转向陈功，又要跪下。

    陈功连忙道：“别跪别跪！都起来！看病要紧！谁先来的，排队进去！”

    人群这才乱哄哄地排起队来。

    远处，华佗与他的两个徒弟已经开始坐诊了。他坐在诊室里，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病人一个接一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有的愁眉苦脸，有的笑逐颜开。

    “陈大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功回头，只见阿青走过来，身后跟着史阿。

    “阿青？你怎么来了？”

    阿青道：“我来帮忙啊！华佗爷爷说了，让我在这儿学医！”

    陈功看向史阿。

    史阿摊手：“这丫头非要来，我也拦不住。华佗老先生说，她心细，有耐心，学医正合适，比做绣衣使者更适合他。”

    陈功笑了：“行，那就好好学。学成了，以后也是个小神医。”

    阿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转身跑进医院。

    史阿走到陈功身边，低声道：“主公，绣衣那边，邓展传来消息了。”

    陈功神色一正：“说。”

    “刘备在新野招兵买马，收了几个新投奔的人。其中一个叫徐庶，颍川人，据说很有本事。”

    陈功眼神一凝。

    徐庶？

    这可是个大才！

    陈功拍拍史阿肩膀：“继续盯着。有动静随时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