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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抉择（下）
“子龙将军，”陈功忽然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来看看的。不急着做决定。先在郯城住几天，到处走走看看。觉得我行，就留下；觉得我不行，随时可以走。我陈功交你这个朋友，不管留不留，都认你这个朋友。”
赵云看着他，认真道：“陈刺史，云会好好看的。”
陈功笑了：“好！”
傍晚，刺史府后院，灯火通明。
几桌酒席摆开，徐州文武济济一堂。陈功坐在主位，赵云坐在他右手边，阚泽坐在左手边。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太史慈端着酒碗走到赵云面前，笑道：“赵将军，末将敬你一碗！听说将军当年在公孙瓒麾下，曾率数十骑冲入胡虏万军之中，救出被围的同袍，此事可是真的？”
赵云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太史慈眼睛一亮：“将军谦虚！虽没见过将军的本事，但听史阿兄弟说，将军一个人就敢进山贼窝里面，杀了贼首，全身而退——这份胆气，在下佩服！”
赵云看了史阿一眼。
史阿嘿嘿一笑，举起酒碗：“赵兄弟，我嘴快，你别介意。来，我也敬你一碗！”
赵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高顺忽然开口：“赵将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赵云看向他：“高将军请讲。”
高顺道：“在下练的突击营，都是骑兵。听说将军当年在白马义从待过，对骑兵战法颇有心得。若将军不弃，改日能否指点一二？”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白马义从——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过往。
他看着高顺眼中的认真之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高将军，”他郑重道，“改日一定。”
高顺点点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张勋凑过来，笑道：“赵将军，末将也有个问题。您说，骑兵和步兵配合，怎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赵云想了想，道：“骑兵主冲，步兵主守。骑兵冲锋时，步兵需稳住阵脚，挡住敌军第一波冲击，待敌军阵型松动，骑兵再从侧翼杀入。步骑配合得当，可抵数倍之敌。”
张勋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廖化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赵云一一作答，不急不躁，耐心得很。
陈功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阚泽凑过来，低声道：“主公，赵云真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陈功点头：“我当然知道，不然能会费那么大力气去寻找。”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却又不卑不亢。对任何人都以诚相待，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这样的人，难得。”
陈功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欣赏。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尽兴而散。
陈功亲自送赵云到住处，那是一处幽静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
“子龙将军，”陈功站在院门口，“今晚好好歇息。明天我让人带你四处走走，想去哪儿都行。”
赵云抱拳：“多谢陈刺史。”
陈功摆摆手，转身离去。
赵云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久久不语。
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个陈功……
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次日清晨，赵云刚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史阿。
“赵兄弟，主公让我带你去城里转转。”史阿笑道，“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街道慢慢走。
清晨的郯城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卖菜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小孩子背着书包往学堂跑。
赵云看着这一切，问：“这些孩子，是去读书？”
史阿点头：“对。主公在各县都建了学堂，穷人家的孩子也可以读书。管一顿午饭，一个月还发几斤粮食。不少人家都愿意把孩子送来。”
赵云默然。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读书却没机会。后来从军打仗，识字都是自己琢磨的。
“赵兄弟，你看那边。”史阿指着前面。
赵云看去，只见一片空地上，正在大兴土木。无数民夫进进出出，扛木头的、搬砖石的、和泥的，忙得热火朝天。
“那是主公建的医院。”史阿道，“华佗老先生坐诊，给百姓看病。过段时间就要开张了。”
赵云看着那片工地，忽然道：“陈刺史……他一直都是这样？”
史阿想了想，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他自己省吃俭用，穿的衣服都是寻常布料，吃的东西跟士兵一样。可给百姓办事，花钱从不心疼。”
赵云沉默良久，忽然问：“他为何要这样？”
史阿看着他，认真道：“赵兄弟，陈刺史就是从寒门一点点走到今天的，这乱世，百姓太苦了。他能做一点，就做一点。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赵云心中一震。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公孙瓒帐下，那个对自己说“天下大乱，正需要我等英雄”的刘备。
两人都是英雄，都想救这乱世。
可一个忙着招兵买马为了争霸天下，一个忙着……给百姓谋生。
赵云望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傍晚，赵云回到住处。
刚进院子，就看见陈功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陈功抬起头，笑道：“子龙将军，回来了？今天看得怎么样？”
赵云走到他面前，郑重抱拳。
“陈刺史，云有一事想问。”
陈功放下竹简，站起身：“将军请讲。”
赵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陈刺史所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陈功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走到院中，望着天边的晚霞，缓缓道：“子龙将军，我小时候，见过太多惨事。逃难的百姓，饿死的孩子，被抢的女人，被杀的老人。那时候我在屯田兵，过着吃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生活，那时候我就想，我要做点什么，让这乱世少死点人，少受点苦，那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云。
“后来我有了机会，当了刺史，有了地盘，有了兵。我就想，既然有机会，那就做。能做一点是一点，能做多少是多少。不求名垂青史，只求对得起自己良心。”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说起来，我做的这些，在别人看来可能很傻。打仗的时候拼命，不打仗的时候想着给百姓修渠建医院。可我就是这么个人，改不了了。”
赵云看着他，久久不语。
晚霞映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良久，赵云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常山赵云，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陈功愣了一瞬，随即大喜过望，连忙扶住他：“子龙将军快快请起！这……这……”
赵云不起，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主公方才所说，云都听见了。云漂泊半生，见过无数人，但从未见过主公这样的人。云愿追随主公，为徐州百姓，为这乱世苍生，尽一份力！”
陈功眼眶一热，正要用力把他扶起来——
忽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清鸣在脑海中响起。
【将星系统提示：历史传说级武将——赵云，正式投奔宿主！】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x1：白马骑营（可训练白马义从）】
陈功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系统的奖励太过丰厚，而是因为——
赵云，真的来了。
那个他穿越以来就一直想要得到的完美武将，那个一身是胆的常胜将军，此刻就跪在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界面关闭，双手用力扶起赵云。
“子龙将军请起！”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得子龙，如虎添翼！如虎添翼！”
赵云站起身，看着陈功眼中隐隐的泪光，心中也是一暖。
这位主公，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
陈功一把抓住赵云的手，激动道：“走！去告诉兄弟们！今晚再摆宴席，给子龙接风！”
赵云微微一笑：“主公，云酒量有限，可别再灌了。”
陈功哈哈大笑。
远处，吕玲绮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带着笑。
新野，县衙后院。
刘备坐在案前，眉头紧锁。
刘辟跪在堂中，额头上冷汗涔涔。
“大哥……末将该死……末将找了这么多天，把新野方圆百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个赵云……”
刘备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起来。”
刘辟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大哥，末将再去派人找——”
“不必了。”刘备摇摇头，“若他真想见我，早就来了。若他不想见，找到也没用。”
刘辟愣住：“大哥的意思是……”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赵子龙……他是个人才，但人才，不是强求来的。若他心中没有我，强留下来也没用。”
他顿了顿，忽然道：“四弟，重心放在新兵那里，好好训练新兵营。”
“好的！”
刘备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喃喃道：“子龙兄弟，你若去了徐州，我刘备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选的那个人，值得你追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主公！”许攸的声音响起，“有客人来访！”
刘备转身：“谁？”
许攸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寻常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眼炯炯有神，目光深邃。他走到刘备面前，郑重一礼。
“颍川徐庶，久闻皇叔大名，特来投奔！”
刘备眼睛一亮，连忙扶住他。
“元直先生！备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徐庶微微一笑：“皇叔客气了。庶飘零半生，一事无成。听闻皇叔在新野招贤纳士，特来毛遂自荐。若皇叔不弃，庶愿为皇叔效力。”
刘备大喜，拉着他的手，连声道：“好！好！有元直相助，如得千军！快请坐！快请坐！”
三人落座，刘备亲自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