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95章 进行整顿
郯城东郊,热火朝天。
三百多个民夫正在空地上忙碌,打地基的、搬木料的、和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陈功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拿着那卷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眉头皱成一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图纸,对身边一个工头模样的汉子道,“诊室的地基要再深三尺,垫三层青石。病房的地基可以浅点,但排水沟一定要挖好,不能积水。”
那工头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的干这行二十年了,保准给您弄得妥妥帖帖。”
陈功收起图纸,看向另一侧。
那边,华佗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刚送来的药材。两个年轻人跟在他身边,一个捣药,一个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老先生,”陈功走过去,“这些药材还够用吗?”
华佗抬起头,笑道:“够够够。郎君派人送来的这些,够老朽用三个月了。”
陈功点点头,看向那两个年轻人:“这两位是……”
“老朽新收的徒弟。”华佗指着那个捣药的,“这个是本地人,叫赵大,家里是药农,认得些草药。”又指着生火的,“这个是逃难来的,叫钱森,无父无母,老朽看他可怜,就收下了。”
赵大和钱森连忙起身,给陈功行礼。
陈功摆摆手:“不必多礼。好好跟着老先生学,学成了,以后也能救人。”
两人连连点头。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陈功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往这边涌来,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还背着包袱,像是远道而来的。
李狗儿快步跑来:“主公!不好了!那些人听说这儿要开医馆,看病,都跑来排队了!”
陈功一愣,随即笑了。
“那就让他们排,要有规律。告诉大伙儿,医馆还没开张,得再等几天。但老先生今天可以先给大家看看,不收钱。”
李狗儿领命而去。
片刻后,那些百姓欢呼起来,纷纷往临时搭起的棚子涌去。华佗笑呵呵地走过去,在棚子里坐下,开始诊脉。
陈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吕玲绮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陈功摇头:“不是收买人心。是真心想帮他们。”
吕玲绮看着他,没说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完病,领着孙子走到陈功面前,扑通就跪下了。
“将军!您是活菩萨啊!小老儿活了七十年,流浪到这里,给安排住的地方,还安排差事赚一些钱,如今还给百姓看病!大人大恩大德,小老儿给您磕头了!”
陈功连忙扶起他:“老人家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老者不起来,老泪纵横:“大人,小老儿这条命是您救的!往后将军有什么差遣,小老儿拼了命也给将军办!”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喊着“将军仁义”“将军活菩萨”。
陈功手足无措,只好看向吕玲绮。
吕玲绮抿嘴一笑,走过去把老者扶起来,大声道:“大伙儿都起来!将军说了,这医馆是给百姓开的,以后大伙儿有病尽管来!”
百姓们这才起来,但还是围着陈功,七嘴八舌地表达感激之情。
陈功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衣衫都被扯得皱巴巴的。
吕玲绮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笑!”陈功瞪她一眼,“我这衣服是新做的!”
吕玲绮笑得更厉害了。
郯城,一处隐秘的院落。
史阿站在院中,面前站着二十几个汉子。邓展、马武、马铁、张横都在其中,还有十几张新面孔,有的精悍,有的阴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诸位兄弟。”史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绣衣的人了。”
众人肃然。
“绣衣是干什么的?主公说了,绣衣是藏在暗处的刀。明面上那些将军们办不了的事,咱们办;明面上那些官府管不了的人,咱们管;明面上那些打不了的仗,咱们打。”
他目光扫过众人:“进了绣衣,就得守绣衣的规矩。第一条,保密。绣衣的事,对任何人不能说,包括亲娘老子。第二条,服从。我下的命令,必须执行,不能问为什么。第三条,忠诚。绣衣只有一个主子,就是主公。谁敢有二心,我亲手剁了他。”
众人齐齐抱拳:“谨遵统领之命!”
史阿点点头,看向马武:“马武,你带十个兄弟,负责徐州境内。把各郡县的情况摸清楚,哪个官员贪腐,哪个豪强欺压百姓,都给我记下来。”
马武抱拳:“末将领命!”
史阿看向张横:“张横,你带五个兄弟,去青州。袁谭那边有什么动静,乌桓人有什么动向,随时汇报。”
张横点头:“俺记住了。”
史阿看向邓展:“邓展,你跟一些兄弟打听打听刘备那几个人下落,他们要是有什么动作,立刻回报。”
邓展抱拳:“明白!”
史阿看向马铁:“马铁,你留在郯城,负责训练新人。每天卯时到酉时,练武、识字、学规矩,一刻不许停。”
马铁咧嘴一笑:“统领放心,俺最会训人了。”
史阿点点头,看向院中所有人。
“绣衣刚建,人不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多。你们是第一批,是骨干。干好了,以后都是元老。干砸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绣衣不养废物。”
众人心中一凛。
郯城北郊,苍狼岭训练营。
巨大的校场上,两百个精壮的年轻人排成整齐的方阵,人人汗流浃背,但都站得笔直。
王双站在方阵前,背着手,挺着胸,努力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都听好了!”他扯着嗓子喊,“今天上午,是高将军教你们步战!下午,是太史将军教你们骑战!晚上,是张将军教你们水战!谁要是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方阵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比我还小?装什么大尾巴狼……”
话音未落,王双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出列。”
那人脸色一变,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王双上下打量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硬着头皮道:“没……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王双道,“你说我装大尾巴狼。”
那人脸色更白了。
王双忽然咧嘴一笑:“你说得对,我就是装。但我是什长,你是兵,我就算装,你也得听我的。不服?”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不服就比划比划。”王双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这什长让给你当。”
那人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拉开架势就扑上来。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王双收回拳头,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人,挠了挠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方阵里鸦雀无声。
高顺从旁边走过来,瞥了王双一眼:“三招?”
王双讪讪道:“末将……末将没收住。”
高顺没说话,走到那趴着的汉子面前,蹲下看了看,站起身:“抬下去养伤。”
两个亲兵上来,把那人抬走了。
高顺看向方阵,沉声道:“还有谁不服?”
没人敢说话。
高顺点点头:“既然没有不服的,那就开始训练。今天第一课,队列——”
他顿了顿,看向王双:“王双,你跟着一起练。”
王双一愣:“我也要练?”
高顺看着他:“你的步战,一塌糊涂。就凭一把子蛮力,遇到真正的高手,三合必死。从今天起,每天跟新兵一起练三个时辰队列,两个时辰刀法。”
王双的脸垮了下来。
远处,太史慈和张勋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这小子,”太史慈道,“高将军是真把他当徒弟了。”
张勋点头:“高将军练兵,那是出了名的狠。这小子有福气。”
太史慈看向张勋:“元勋,你那水军练得怎么样了?”
张勋道:“还行。新招了五百人,正在教凫水。等他们学会了,再教船上格斗。”
太史慈点点头:“好好练。水军是咱们徐州最薄弱的地方,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