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四面楚歌

    “杀——！”

    赤影马如红色闪电，陈功一马当先冲进乌桓阵中！龙渊剑横扫，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陈功！”吕玲绮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凤鸣刀劈开一名乌桓骑兵，死死跟在他身侧。

    “别管我！”陈功头也不回，龙渊剑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鲜血溅在脸上，滚烫！

    眼前全是乌桓人狰狞的面孔，耳边全是马蹄声、惨叫声！

    但陈功什么也听不见。

    他眼里只有那杆狼头大旗！

    “蹋顿——！”

    蹋顿立马中军，看着陈功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这人疯了？”

    “单于！”苏仆延策马上前，“让末将去取他人头！”

    “不急。”蹋顿抬起手，嘴角勾起狞笑，“让他冲，让他杀。等他杀累了，杀不动了，本单于再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陈功确实在杀。

    龙渊剑劈开一个乌桓兵的胸膛，回身又刺穿另一个的咽喉。赤影马长嘶着腾跃，马蹄踏碎一个落马敌兵的颅骨。

    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

    太多了。

    “陈功！”吕玲绮的声音再次响起，凤鸣刀从侧面劈来，替他挡开一支冷箭。

    陈功回头看她一眼。

    “玲绮，帮我开路！”陈功吼道。

    “好！”

    两人并肩冲锋，再次杀穿一层敌阵！

    那杆狼头大旗，又近了一些！

    “主公——！”

    李狗儿的喊声从后方传来。陈功回头一看，只见亲卫队已经被乌桓骑兵冲散，李狗儿带着十几个人拼死往这边杀，但怎么也杀不过来。

    “别管我！护着还活着的百姓先撤！”陈功吼道。

    “主公！”

    “这是命令！”

    李狗儿眼眶通红，狠狠一咬牙，拨马往回杀去。

    陈功深吸一口气，看向吕玲绮。

    “怕不怕？”

    吕玲绮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怕什么？”

    “那就继续冲！”

    赤影马再次启动！

    这一次，陈功不再留力。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乌桓骑兵纷纷落马，竟被他杀得连连后退！

    “这人的剑……怎么突然快了这么多？”

    他不知道。

    陈功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惨死的百姓，那些被蹂躏的女人，那些被摔死的孩子——他们全在看着他。

    他不能退。

    他不能停。

    他必须杀穿这万军，把那杆狼头大旗，砍断！

    “杀——！”

    终于，狼头大旗近在眼前！

    蹋顿就在三十步外！

    陈功一眼看见他——骑在那匹雪白战马上，披着玄色大氅，手握铁槊，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蹋顿——！”

    陈功暴喝一声，赤影马腾空而起，龙渊剑凌空斩下！

    蹋顿眉头一挑，铁槊上举！

    “铛——！”

    巨响震天！

    “再来！”他暴喝一声，第二剑已到！

    蹋顿眼中闪过诧异，铁槊横扫！

    “铛——！”

    “陈功！”吕玲绮的凤鸣刀从侧面劈来！

    蹋顿眉头微皱，收槊格挡，逼退吕玲绮。

    就这一瞬间的空当，陈功的第三剑到了！

    这一剑，不是劈，不是斩，是刺！

    直取蹋顿咽喉！

    蹋顿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

    “噗——！”

    剑锋入肉！

    虽然没有刺中咽喉，却刺穿了蹋顿的左肩！

    鲜血喷涌！

    蹋顿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上的剑，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

    陈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第四剑又到了！

    蹋顿暴怒，铁槊横扫千军！

    “滚——！”

    陈功被这一槊扫开，周围的骑兵们瞬间就把受伤的蹋顿保护起来。

    “陈功！”吕玲绮大惊，拍马要冲过去，却被苏仆延死死缠住！

    蹋顿捂着流血的肩膀，策马上前，看着眼前的的陈功。

    “我要把你带回乌桓，天天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

    话没说完，他身后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蹋顿猛地回头，只见东面烟尘滚滚，无数骑兵正朝这边冲来！

    为首一将正是高顺，浑身杀气！

    高顺一路砍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到陈功身边！

    “主公！”

    陈功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但眼神依旧清明。

    “你怎么来了？”

    “我已经让廖化前去救百姓，我放心不下你们两个。”高顺道，“主公回去后，要杀要剐，末将认了。”

    陈功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好你个高忠……”

    蹋顿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意滔天。

    “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他铁槊一挥，“传令——全军围杀！一个不留！”

    “呜——！”

    号角声响起，乌桓大军开始收缩包围圈。

    同一时间，琅琊城下。

    袁谭站在阵前，看着远方李家村方向升起的烟尘，眉头紧锁。

    王修沉吟道：“蹋顿设伏，陈功中计被困，琅琊城内士卒空虚，正是攻城的好时候。”

    袁谭眼睛一亮。

    “叔治的意思是——”

    “攻城！”王修一字一句，“趁他病，要他命！陈功顾不上这边，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袁谭猛地转身，望向琅琊城。

    城墙上的守军确实少了很多。城门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城头的旗帜也有些凌乱。

    陈功，真的不在城里。

    “传令——”袁谭拔出佩剑，狠狠劈下，“全军攻城！第一个杀上城头的，赏千金！封万户！”

    “杀——！”

    袁谭军如潮水般涌向琅琊城！

    琅琊城头。

    阚泽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李家村方向。突然，城下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他低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袁谭军，攻城了！

    “军师！”臧舜浑身浴血冲上城楼，“袁谭趁火打劫！至少有上万人攻过来了！”

    阚泽脸色铁青。

    城中守军，本就不多。陈功率三千骑出城，高顺、廖化各率军接应，如今城内能战之兵，不足五千！

    而城下，是两万袁谭军！

    “军师！”臧舜急道，“怎么办？”

    阚泽深吸一口气，按剑而立。

    “传令下去，所有能战之人，全部上城，搬运滚木礌石！”

    “是！”

    臧舜转身欲走，阚泽叫住他。

    “臧舜。”

    臧舜回头。

    阚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琅琊城若破，你我皆是罪人。今日，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头。”

    臧舜重重点头，大步离去。

    阚泽转身，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主公……”他喃喃道，“你快回来。”

    城外，袁谭军已经架上云梯。

    攻城战，再次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