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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直捣黄龙
城门洞开,赤影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当先冲出!
陈功龙渊剑出鞘,剑身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身后,三千突击营与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陈功疯了不成?守城不守,竟敢出城野战?
但他是蹋顿,是乌桓的单于,是纵横草的王!
“来得好!”他仰天长啸,铁槊高举,“乌桓的勇士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骑兵——杀!”
乌桓骑兵齐齐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呐喊,迎着突击型铁骑冲了上去!
两股洪流,即将碰撞!
“夏侯尚!”陈功厉声喝道。
“末将在!”
“你率三千骑从左翼包抄,直插蹋顿侧后!”
“遵命!”
夏侯尚一拨马头,率三千精骑脱离大队,如一把尖刀斜刺里杀出!
“吕玲绮!”
“在!”
“跟紧我,直取蹋顿!”
“好!”
两马并辔,齐头并进。陈功余光瞥见吕玲绮的侧脸,那张娇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只有战意昂扬。
一百步!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陈功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狰狞的面孔。
“放箭!”蹋顿暴喝。
乌桓骑兵齐齐张弓,箭矢如蝗虫般扑面而来!
“举盾!”陈功吼道。
骑兵纷纷举起臂盾,箭矢噼里啪啦钉在盾上,发出密集的闷响。陈功挥剑格开两支流矢,仍有几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起一蓬血雾。
但他没有减速。
“杀——!”
两股洪流终于碰撞在一起!
巨响震天,人仰马翻!
陈功龙渊剑横扫,迎面一个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身一脸!他顾不上擦,第二剑已劈向另一人!
吕玲凤鸣刀紧随其后,长刀如雪,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两人并肩冲锋,所过之处,乌桓骑兵纷纷落马!
但乌桓人太多了。
三万骑兵,铺天盖地,杀完一个,又涌上来好几个!
陈功不敢停,也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无穷无尽的敌人淹没!
乱军中,那杆巨大的狼头大旗时隐时现。
蹋顿就在那里!
“跟我来!”陈功暴喝一声,赤影马长嘶,硬生生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吕玲绮紧随其后,凤鸣刀舞得密不透风,替陈功挡下从侧面刺来的冷枪。
终于,狼头大旗近了。
陈功一眼看见蹋顿——他正挥舞铁槊,与高顺战在一处!
夏侯尚的刀法虽快,但蹋顿武力高出他太多,铁槊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槊都逼得夏侯尚连连后退!
“夏侯尚让开!”陈功暴喝,赤影马腾空而起,龙渊剑凌空斩下!
蹋顿猛地回身,铁槊上举!
“铛——!”
蹋顿狞笑:“陈功,你终于来送死了!”
铁槊横扫,势大力沉!陈功侧身闪避,槊锋擦着胸口划过,甲叶纷飞!
“陈功!”吕玲绮惊呼,凤鸣刀从侧面劈向蹋顿!
蹋顿收槊格挡,眉头微皱:“女人也敢上来?滚!”
铁槊猛地一推,吕玲绮连人带马被推出去了!
但就这一瞬间的空当,陈功的剑已经到了!
“噗——”
剑锋入肉,在蹋顿身上划开一道血口!
蹋顿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眼中杀意滔天!
“你伤了我?”他喃喃道,“你竟敢伤我?”
下一刻,铁槊如狂风暴雨般砸来!
一槊,两槊,三槊——
每一槊都直奔要害!陈功拼尽全力格挡,但每挡一槊,手臂就麻木一分!
“将军!”夏侯尚怒吼着冲上来,一刀砍向蹋顿后颈!
蹋顿头也不回,铁槊反手一扫,逼退夏侯尚!
“都给我滚!”
他暴喝一声,铁槊横扫千军,逼得陈功、高顺、吕玲绮三人齐齐后退!
陈功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蹋顿,太强了。
92的武力,加上亲战加成,至少94。自己三人联手,竟然还被他压着打!
“陈功!”蹋顿铁槊指向他,狞笑道,“今日,本单于要亲手取你性命!”
他正要催马上前,突然——
“报——!”
一名乌桓斥候飞马来报,脸色惨白:“单于!大事不好!左贤王被汉军伏击!一万骑兵折损过半!楼班将军重伤!”
蹋顿脸色骤变:“什么?!”
“是徐州水军!他们偷袭了大营后,左贤王率军回援,半路被他们伏击!那敌将……厉害了!左贤王被他三合刺伤,八百亲卫被他杀得七零八落!”
蹋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楼班,他亲弟弟,乌桓左贤王,被一个汉将三合刺伤?
“不可能!”他怒吼。
但斥候的声音还在继续:“单于,那人杀退了左贤王,又杀进阵中,连冲三次!每次杀完就走,我军根本拦不住他!现在他还在杀!他已经杀了三个来回!”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陈功。
陈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蹋顿,你的兵快死完了。你再不回去,你的大营,就没了。”
蹋顿浑身一颤。
大营。
粮草。
五万大军的命根子。
若是粮草被烧……
“撤!”他仰天长啸,“全军撤退——!”
乌桓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陈功没有追。
他勒住赤影,望着蹋顿远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吕玲绮策马上前,见他浑身是血,连忙道:“伤着哪儿了?”
“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走,回城。”
西城。
李通和高顺正率军死守。
袁谭的步卒已经攻上城头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去。城墙上堆满了尸体,有汉军的,但更多的是袁谭军的。
“李通!”高顺浑身浴血冲过来,“城下又有三千人上来了!袁谭这是要拼命!”
李通抹了把脸上的血,骂道:“拼就拼!老子奉陪到底!”
他抓起长刀,正要冲上去,突然——
城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李通探头一看,只见乌桓大军正潮水般往北撤退!
“乌桓退了!”他狂喜,“乌桓退了!”
城下,袁谭也看见了。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北方那片越来越远的烟尘。
“蹋顿……你这个废物……”
“主公!”王修冲过来,“乌桓一退,我军侧翼暴露!再攻下去,必被汉军两面夹击!快撤!”
袁谭咬了咬牙,狠狠挥手下令:“撤!”
袁谭军也退了。
如退潮般,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攻城器械。
李通见状,长刀一挥:“追!能杀多少杀多少!”
沂水渡口。
太史慈浑身浴血,站在岸边,望着远处追来的乌桓骑兵。
“子义将军!”张勋冲过来,“船到了!快上船!”
太史慈没动。
他握着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子义将军!”张勋急了,“你杀了三个来回!杀了至少有两千人!够了!快上船!”
太史慈回过头,咧嘴一笑:“元勋,你知道我刚才冲进乌桓阵中,想的是什么吗?”
张勋一愣:“什么?”
“我想的是,要是能生擒楼班多好。”太史慈笑得很灿烂,“这样就可以帮助主公快速解决问题。”
他转身,大步走向楼船。
身后,追来的乌桓骑兵已经快到岸边,箭矢嗖嗖飞来,钉在船板上。
“放箭!”太史慈喝道,“让这帮蛮子尝尝厉害!”
楼船上,三百弓箭手齐齐放箭,箭雨倾泻而下,追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纷纷落马!
太史慈踏上楼船,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气急败坏的乌桓人,哈哈大笑。
“告诉蹋顿——我太史慈,改日再来拜访!”
楼船缓缓驶离岸边,驶向河心。
张勋看着他,忽然道:“子义将军,你刚才……真的杀了三个来回?”
太史慈回头,挑眉道:“怎么,不信?”
“信。”张勋咧嘴一笑,“末将亲眼看见的。那楼班,被你刺下马,差点没命。他的八百亲卫,被你杀得哭爹喊娘。”
太史慈摆摆手,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张勋大惊,连忙扶住他:“子义将军!”
太史慈脸色苍白,低头一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知有多少,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没事。”他咬牙,“小伤。”
张勋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子义将军,你先歇着。接下来的事,末将来办。”
太史慈点点头,靠着船舷坐下,闭上眼睛。
河风吹过,吹起他散乱的发丝。
张勋站在他身边,望着越来越远的渡口,喃喃道:“子义将军,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琅琊城头。
陈功倚着城墙,望着北方的烟尘。
阚泽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主公,乌桓退了。”
“退了。”陈功点头,“蹋顿只是回援大营,不是撤兵。等他把太史慈赶走,还会回来的。”
“是。”阚泽道,“但至少,咱们争取了时间。”
陈功点点头,看向城下。
城下,李通等人正在收兵。士卒们抬着伤员,打扫战场,脸上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战,伤亡如何?”陈功问。
“还没统计。”阚泽道,“但看这架势,至少折损千人。”
陈功沉默。
千人,加上太史慈那边的损失,这一战,至少折损六千。
“蹋顿此战受挫,必暴跳如雷。但他不是莽夫,吃了这次亏,接下来不会再轻敌冒进。”阚泽道,“接下来,他会稳扎稳打,围城不攻,等咱们粮尽。”
陈功点头:“我知道。”
“所以主公,咱们得做两手准备。”阚泽道,“一是继续守城,能守多久守多久。二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二是联络陈登与陶应,请他派兵支援粮草。”
陈功点点头,“派人加急通知陶应,征集粮草运到琅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