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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袁谭到来

    琅琊城头,陈功看着城外三里处渐次亮起的火光,乌桓人的营寨正在扎起。

    “主公。”阚泽登上城墙,身后跟着郭奕,“该用饭了。”

    陈功没回头:“德润,空营计让蹋顿受挫,不知他有何感想?”

    阚泽走到他身边,望向那片火光:“恐怕在骂娘。”

    郭奕站在一旁,忍了忍,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陈功回头看他一眼:“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

    郭奕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先生说过,军议时不得嬉笑。”

    “你先生说得对。”陈功接过李狗儿递来的炊饼,咬了一口,“但现在是吃饭时间,不算军议。”

    郭奕眨眨眼,偷偷看向阚泽。

    阚泽板着脸:“主公说是吃饭时间,那就是吃饭时间。”

    郭奕这才放松了些,接过亲兵递来的炊饼,小口小口地啃。

    正吃着,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火光中,乌桓大营北面有新的火把长龙蜿蜒而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陈功眼神一凝:“那是——”

    “袁谭。”阚泽沉声道,“终于来了。”

    城下,乌桓大营。

    蹋顿坐在虎皮大椅上,帐帘掀开,楼班大步走进:“单于,袁谭到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袁谭带着两名亲卫走进大帐。他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的蹋顿,又看了一眼帐中那些乌桓将领不善的眼神,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挤出笑来。

    “单于,谭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蹋顿抬起眼皮:“袁将军来得正好。明日攻城,将军的步卒打头阵。”

    袁谭脸上的笑僵住了。

    “单于,”他强笑道,“我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是不是先休整一日——”

    “休整?”蹋顿霍然站起,“我乌桓儿郎今日死了五千余人,你跟我说休整?”

    袁谭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两名亲卫也紧张起来。

    “单于息怒!”帐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中年文士快步走进,挡在袁谭身前,“单于,我军愿打头阵。只是攻城不是野战,需得准备器械。今夜打造云梯、冲车,明日一早,定当全力攻城!”

    蹋顿盯着他:“你是谁?”

    “在下王修,袁将军帐下谋士。”王修不卑不亢,“单于,今日之战,非是我军不来,实在是乌桓前锋进军太快,我军步卒跟不上骑兵。单于若要追究,不如先问问,图骨将军为何不等大军集结,便孤军深入?”

    蹋顿眼睛一眯。

    帐中气氛陡然紧张。

    楼班手按刀柄,往前踏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修神色不变,“只是陈述事实。图骨将军勇则勇矣,却中了汉军的骄兵之计。今日乌桓折损五千余骑,我军尚未接战。明日攻城,我军愿为前锋,但单于需得应允一事。”

    “说。”

    “攻城之时,乌桓骑兵需得配合。”王修道,“琅琊城高壕深,单靠步卒硬攻,伤亡必重。乌桓骑兵骑射无双,若能驰骋城下,压制城头箭矢,我军步卒才有机会靠近城墙。”

    蹋顿沉默片刻,缓缓坐回虎皮椅。

    “好。”他说,“明日攻城,乌桓骑兵负责压制城头。但破城后里面的东西三七分城。”

    袁谭脸色一变:“单于,咱们当初说好的——”

    “当初?”蹋顿冷笑,“当初图骨还活着呢。”

    袁谭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王修已抢先道:“就依单于,破城后里面的东西你们拿七成。”

    蹋顿挥了挥手:“下去。”

    袁谭等人退出大帐。

    走出一段距离,袁谭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王修:“叔治,你疯了?给他们七成,咱们喝西北风去?”

    王修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主公,且听我一言。”

    袁谭瞪着他。

    “主公,”王修道,“乌桓五万骑兵,我军两万步卒。明日攻城,无论谁打头阵,伤亡最重的都是咱们。蹋顿要七成,给他就是。反正城破之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城破之后,巷战之中,刀剑无眼。乌桓骑兵再强,下马步战,能比我军精锐?”

    袁谭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

    “叔治的意思是……”

    “末将什么都没说。”王修拱手,“主公,先回营安顿兵马,准备攻城器械要紧。”

    琅琊城内,刺史府。

    陈功、阚泽、高顺、太史慈、夏侯尚、臧舜等人围坐一堂。

    “袁谭到了。”阚泽道,“刚得的消息,他带了两万人,大多数都是步兵,还有大量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攻城槌,应有尽有。”

    臧舜皱眉:“袁谭这是有备而来。”

    “有备无患。”陈功道,“德润,咱们的粮草够守多久?”

    “城内粮草够守三个月。”阚泽道,“但城外百姓撤进来不少,人吃马嚼,撑不了那么久。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陈功沉吟。

    “主公,”太史慈忽然开口,“末将有一计。”

    “子义请讲。”

    太史慈走到地图前,指着沂水:“水军三千人,楼船三艘,斗舰十艘,走舸二十艘。若趁夜沿沂水北上,绕到乌桓大营侧后,趁其不备,进行骚扰……”

    “太冒险了。”高顺打断他,“乌桓大营五万骑兵,斥候遍布。三千水军上岸,一旦被发现,全军覆没。”

    “所以不能上岸。”太史慈道,“末将的意思是,水军沿河袭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乌桓人不习水战,奈何不了咱们。他们若分兵守河,攻城兵力就少了;若不分兵,咱们就不断袭扰,让他们夜不能寐。”

    陈功看向阚泽。

    阚泽捻须沉思,片刻后点头:“此计可行。只是子义将军需得小心,切莫贪功恋战。”

    太史慈抱拳:“末将明白!”

    “报——!”

    一名斥候冲进堂中,单膝跪地:“主公,紧急军报!”

    “讲!”

    “官渡急报!袁绍亲率大军十万南下,命袁尚为先锋,颜良、文丑为副将,已于三日前渡过黄河!曹军迎战,颜良文丑率河北精骑突阵,曹军大败,退守官渡!”

    堂中众人齐齐变色。

    陈功霍然站起:“伤亡如何?”

    “东路曹军折损过半,于禁将军负伤,乐进将军率残兵退守中军。西路由曹仁将军拼死抵挡,才没让颜良文丑突破。”

    陈功缓缓坐下。

    曹操败了。

    虽然只是前锋失利,虽然曹操还有官渡坚城可守,但这个消息传到徐州,传到青州,传到乌桓——

    他看向阚泽。

    阚泽的脸色也凝重无比。

    “主公,”他沉声道,“此消息若传开,城中军心民心必受影响。需得……”

    “瞒不住的。”陈功打断他,“袁谭明天攻城,他一定会在阵前把这个消息嚷出来,我们只好守住琅琊,等太史慈从后方偷袭后我们在出兵迎战!”

    “看来我们应该尽快打出优势,稳定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