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乔迁之喜

    次日清晨，驿馆后院。

    “主公！”李狗儿从外头小跑进来，“那位阿壮士来了，还……还牵着一匹马。”

    陈功挑眉：“牵马？牵的哪匹？”

    “就是那匹枣红马！说什么都不肯卖的那匹！”

    陈功愣了愣，随即笑了：“快请。”

    片刻后，史阿大步走进院中，身后跟着那匹枣红马。马儿今天格外精神，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四蹄轻快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蹄声。

    “陈将军。”史阿抱拳，开门见山，“某想好了。”

    陈功看着他：“想好什么？”

    “跟你干。”史阿一字一句，“某在许昌待了三年，等的就是一个能帮某救出妹妹的人。如今这个人出现了，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拍了拍身边那匹枣红马：“这匹马，叫阿红，是某三年前从凉州带回来的野马，自己驯的。今日送给将军，算是某的投名状。”

    陈功心中一震，正要推辞，脑海中突然金光爆闪——

    【将星图鉴启动】

    【检测到历史人物：史阿】

    【身份：游侠，剑术大家】

    【潜力值：a＋】

    【武力：87（持剑时+3可达90）】

    【统率：40】

    【智力：75】

    【政治：35】

    【魅力：70】

    【特殊能力：剑术通神（持剑时武力+3）、游侠本色（在江湖草莽中声望+30，可招揽游侠、剑客）】

    【当前状态：已归附，与妹妹团圆后忠诚度百分之百】

    【检测到名马：赤影（史阿赠）】

    【属性：凉州野马驯化，通体枣红，四蹄修长，日行八百里】

    【特殊效果：骑乘时移速+10，战场机动性大幅提升】

    【名马与名剑同时装备时，可触发隐藏效果：龙渊赤影（武力额外+2）】

    “史阿，这匹马……”陈功看向史阿，“太贵重了。”

    “贵重？将军愿意帮某救妹妹，某送匹马算什么？”

    他拍了拍阿红的脖子，马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走到陈功面前，低头嗅了嗅他的衣袍。

    【龙渊赤影触发：武力+2】

    【当前武力：82（龙渊剑+3，赤影马+2）=87】

    陈功伸手摸了摸阿红的鬃毛，马儿打了个响鼻，没有躲开。

    史阿点点头：“它认你了。”

    “好马。”陈功赞道，“狗儿，牵到后院好生喂养。”

    “诺！”

    李狗儿牵走赤影后，陈功与史阿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史阿，”陈功开门见山，“昨日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史阿沉默片刻，道:“将军，我史阿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你肯帮我找妹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从今往后，使君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功摆手:“赴汤蹈火不必，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使君请讲。”

    陈功压低声音:“你在江湖上混了十年，认识的游侠剑客不少？”

    史阿点头:“确实不少。凉州、颍川、豫州，都有过命的兄弟。”

    “那就好。”陈功道，“我要你做的，就是把这些人都联络起来，还有个少年大力士王双，现于颍川郡阳翟县，你把他顺路给我带回来。”

    史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使君这是要建一张江湖联络网？”

    “不错。”陈功点头，“许昌的消息，朝堂的消息，天下的消息。这张网铺得越开，咱们的眼睛就越亮。”

    史阿沉吟片刻，道:“这事我能办。只是……需要时日，也需要钱粮。”

    “时日我有的是。”陈功从袖中摸出一个布袋，放在石桌上，“这是两百金，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再来找我。”

    史阿接过布袋，掂了掂，眼中闪过惊讶:“使君这么信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功起身，“你妹妹的事，我会继续打听。你在外头行走，也留个心——曹丕那边若有动静，我会及时告诉你。”

    史阿也起身，郑重抱拳:“史阿，必不负将军所托！”

    史阿离去后，袁涣从屋里走出来。

    “主公，那阿青的事……”

    “慢慢来。”陈功道，“曹丕那边，先打听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若是寻常侍妾，或许有办法；若是……”他顿了顿，“若是动了真情，那就麻烦了。”

    袁涣点头:“涣明白了。”

    正说着，驿丞匆匆跑来，满脸堆笑:“陈将军！大喜！大喜啊！”

    陈功挑眉:“喜从何来？”

    驿丞道:“方才丞相府来人传话，说丞相念将军劳苦功高，特赐宅邸一座，就在城东永宁坊！让将军今日便去接收！”

    陈功与袁涣对视一眼。

    曹操赐宅？

    “多谢相告。”陈功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递给驿丞，“一点心意，请喝茶。”

    驿丞眉开眼笑地接过，连连道谢。

    待驿丞离去，袁涣低声道:“主公，丞相这是……”

    “这是想把我捆住了。”陈功缓缓道，“赐了宅子，就不好再住驿馆了。住了宅子，就不容易回徐州了。”

    袁涣脸色微变:“那主公的意思是……”

    “宅子要收，不能让曹公起疑，走，先去永宁坊看看。”

    永宁坊位于许昌城东，住的都是达官贵人。陈功一行刚进坊门，便看见一座三进院落前，十几个仆役正忙进忙出打扫。门口站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见陈功到来，连忙迎上。

    “可是陈将军？”

    “正是。”

    管事躬身行礼:“小的王福，奉丞相之命，将此宅交付将军。宅子原是前太仆赵岐旧居，赵家败落后收归官中。丞相命人修缮一新，特赐将军。”

    陈功点点头，迈步而入。

    这宅子确实不小——前厅后堂，东西厢房，后院还有个小花园。虽比不上夏侯惇那些元老的府邸，但也足够陈功带着一帮人住了。

    “王管事，”陈功道，“这宅子里的仆役……”

    “都是丞相安排好的。”王福笑道，“厨子两人，杂役八人，马夫一人，丫鬟两人。将军若不满意，可自行添减。”

    陈功心中了然——这些仆役，既是服侍，也是眼线。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道:“丞相费心了。替我谢过丞相。”

    “将军放心，话一定带到。”

    送走王福，陈功在厅中坐下，袁涣、太史慈、臧舜、裴元绍、李狗儿等人陆续进来。

    “使君，”太史慈第一个开口，“这宅子……”

    “丞相赐的，得住。”陈功摆手，“但咱们的人不能全住进来。臧舜、裴元绍和弟兄们，继续住军营。子义，狗儿带几个亲卫住前院，曜卿住东厢，我住后院。”

    袁涣点头:“这样安排妥当。只是……那些仆役？”

    “该用的用，该防的防。”陈功道，“让他们干活，别让他们靠近机密处。”

    “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陈将军！丞相府来人了！说是丞相与诸位将军要来贺乔迁之喜！”

    陈功一愣，随即起身:“快，准备迎接！”

    半个时辰后，永宁坊前车马盈门。

    曹操一身便装，带着荀彧、程昱、刘晔等谋士，以及夏侯惇、曹仁、曹洪、张辽、乐进、于禁等将领，浩浩荡荡而来。身后还跟着张合、高览——两人并肩而行，看神色已无隔阂。

    陈功迎出门外，躬身行礼:“丞相亲临，末将惶恐！”

    曹操大笑，扶起他:“显德，你这是乔迁之喜，不必多礼！今日咱们只论私谊，不谈公事！”

    夏侯惇上前，一巴掌拍在陈功肩上:“陈小子，行啊！这宅子比我的还大一圈！”

    “元让将军说笑了，末将怎敢与您相比？”

    “少来这套！”夏侯惇揽着他往里走，“今日非得给你喝醉了不可！”

    众人涌入厅中，原本宽敞的大厅顿时挤得满满当当。仆役们端上酒菜，摆满案几。

    曹操坐主位，陈功陪坐一侧。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陈功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张合、高览身上。两人坐在武将列末，张合神色从容，高览却略显拘谨。

    “张将军，高将军。”陈功举杯，“二位能来，末将荣幸之至。”

    张合起身，举杯回礼:“陈将军客气了。若非将军在官渡放行，合未必能全身而退。这杯酒，合敬将军。”

    高览也起身，沉默片刻，道:“陈将军，前日在牢中，你说的话，某记下了。”

    陈功心中一动，面上却笑道:“高将军言重了。往后同殿为臣，还望多多照应。”

    两人饮尽杯中酒，落座。

    曹操看在眼里，笑道:“儁乂，子源，你二人能归顺朝廷，孤心甚慰。日后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张合、高览齐声道:“谢丞相！”

    陈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那里，蒋奇独自坐着，面前酒菜几乎没动。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功心中了然。

    蒋奇投降后，被曹操授予城门校尉之职，守许昌北门。这职位不高不低，看着体面，实则没什么实权。而张合、高览一来便是偏将军，待遇天差地别。

    同样是降将，差别怎么这么大？

    陈功找了个机会，走到蒋奇身边。

    “蒋将军。”

    蒋奇抬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放下酒碗：“陈……陈将军。”

    陈功在他旁边坐下，笑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蒋奇苦笑：“末将位卑职低，不敢与诸位将军同席。”

    陈功看着他，正色道：“蒋将军，我记着呢。”

    蒋奇一愣：“记着什么？”

    “记着那夜你带路，记着那夜你拼死断后。”陈功道，“若无你，那夜的事成不了。”

    蒋奇眼眶微红，低下头去：“陈将军说笑了，末将……末将不过是个罪将，侥幸不死而已。丞相赏口饭吃，已是天恩。”

    陈功拍拍他的肩：“蒋将军，你是个人才，土木工程的本事，天下少有。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别急。”

    蒋奇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多谢陈将军。”他轻声道，“末将……记住了。”

    陈功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蒋将军，若在许昌待得闷了，可常来我这儿坐坐。东跨院住着几个徐州来的弟兄，都是直爽人，喝喝酒，聊聊天，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蒋奇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末将……一定去！”

    酒宴持续到傍晚，众人才陆续散去。曹操临走时，拉着陈功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显德，好好住着。往后许昌就是你的家了。”

    陈功躬身:“谢丞相。”

    送走众人，陈功回到厅中。袁涣、太史慈等人正坐着喝茶。

    “主公，”袁涣道，“今日宴上，丞相的态度……”

    “我知道。”陈功坐下，“赐宅，设宴，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脸面。这是恩宠，也是告诉所有人——陈功是他的人。”

    太史慈皱眉:“那咱们回徐州的事……”

    “得缓缓。”陈功道，“这是明摆着让我们做他的工具人！”

    众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