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官渡之战（下）

    曹军中军辕门轰然大开，三万精锐如潮水般涌出。黑色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把汇成三条火龙，分左、中、右三路直扑袁军大营！

    中路上，曹操披玄甲、乘赤马，手按倚天剑，亲率一万精兵为先锋。他身后，夏侯惇与夏侯渊分别在两侧。

    左路上，张辽纵马疾驰，两千铁骑如影随形，乐进率三千步卒紧随其后。

    右路上，于禁勒马缓行，三千预备队蓄势待发。

    而在三路大军之前——三千虎豹骑已如黑色闪电，直插袁军中军！

    “杀——！”

    曹洪一马当先，镔铁大刀劈开辕门。徐盛、曹真分率两翼，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袁军左营，文丑刚刚披甲上马，便听见震天杀声。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将军！曹军夜袭！虎豹骑已冲破辕门，直奔中军去了！”

    文丑脸色惨白。

    中军！主公在那里！

    “传令！”他嘶声厉喝，“全军集结！随某救援中军！”

    但话音未落，营外已杀声震天。张辽率并州狼骑从左翼杀入，直奔文丑中军大帐！

    “文丑！”张辽长刀前指，“还不下马受降！”

    文丑咬牙挺枪，纵马迎上。两马相交，刀枪相击，火星迸溅！

    十合后文丑枪法渐乱。他太累了——从昨日至今，一昼夜未曾合眼。而张辽以逸待劳，刀势如潮，一刀狠过一刀。

    “滚开！”文丑拼死一枪逼退张辽，拔马便走。

    “追！”张辽长刀一挥。

    三千铁骑如影随形，杀得袁军左营尸横遍野。

    中军大帐，袁绍站在望楼上，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曹军，脸色惨白如死。

    “主公！”逢纪嘶声大喊，“快走！曹军杀进来了！”

    “走？”袁绍喃喃，“往哪走……”

    “北面！从北面突围！”逢纪拉着他就往楼下跑，“颜良将军已率亲卫在北营列阵！文丑将军正在赶来！”

    袁绍踉跄着被拖下望楼，刚翻身上马，便听见身后轰隆巨响——那面矗立了三个月的“袁”字大旗，轰然倒塌！

    “主公！”颜良策马冲来，他伤势未愈，甲胄下缠满绷带，但手中大刀依旧寒光凛冽，“快随某走！”

    “颜良……”袁绍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将领，喉头滚动，“你的伤……”

    “死不了！”颜良拨马护在袁绍身侧，“文丑断后，高览开路！主公，咱们从左侧走！”

    左侧。

    那是陈功镇守的左翼营垒。

    此刻的左翼营垒外，已尸横遍野。

    陈功按剑立于望楼上，盯着三里外火光冲天的袁军大营。太史慈、臧舜、裴元绍、夏侯尚各率兵马，严阵以待。

    “将军！”李狗儿指着北面，“来了！溃兵来了！”

    只见北面官道上，黑压压的溃兵如潮水般涌来。袁军士卒丢盔弃甲，争相逃命，有的连兵器都扔了，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收网。”陈功冷冷下令。

    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射！巨石砸进溃兵群中，血肉横飞。八百弩手齐射，箭雨倾泻，溃兵成片倒下。

    “降者不杀！”陈功厉喝，“跪地者生！逃跑者死！”

    臧舜率八百突击营杀出，长戟如林，将溃兵截成数段。裴元绍率两千步卒紧随其后，盾阵合拢，枪阵前指。

    “降了！降了！”

    溃兵纷纷跪地，兵器扔了一地。

    但就在这时，北面烟尘再起！

    一支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冲来，为首一将，银甲长枪，正是高览！

    “让开！”高览长枪横扫，突击营士卒应声倒飞，“挡我者死！”

    臧舜挺戟迎上，两马相交，战不十合便被高览一枪震退，长戟险些脱手。

    “臧舜退下！”太史慈双戟杀到，架住高览的长枪，“某来会他！”

    两人战作一团

    但高览无心恋战。他身后，颜良、文丑正护着袁绍且战且退，随时可能被曹军追上。

    “滚开！”高览用尽全力拼死一枪，逼得太史慈后退三步。

    “追！”陈功在望楼上厉喝，“拦住他！那是袁绍的逃路！”

    太史慈纵马急追，双戟直刺高览后心。高览回身格挡，枪戟相击，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北面又是一阵杀声。

    颜良、文丑护着袁绍冲过来了！

    文丑纵马直冲左翼营垒，银枪如龙。

    “放箭！”陈功厉喝。

    箭雨倾泻。文丑舞枪格挡，但箭矢太密了，仍有数支射中战马。战马惊嘶人立，将文丑掀翻在地。

    “文丑！”颜良急冲过来，一刀劈开射向文丑的箭矢，“起来！”

    文丑翻身而起，夺过一匹无主战马，再次冲锋。

    但臧舜、裴元绍已率军拦住去路。八百突击营结成铜墙铁壁，长戟如林，枪阵森然。

    “冲过去！”袁绍嘶声厉喝。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颜良纵马，大刀直劈臧舜！少年咬牙挺戟，硬接一刀，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但颜良不与他纠缠，趁机率亲卫冲向缺口。

    “拦住他们！”陈功拔剑，纵马冲下望楼。

    龙渊剑出鞘，寒光凛冽！

    【龙渊剑武力+3生效】

    【当前武力：85】

    陈功一剑刺向文丑后心！

    文丑回身格挡，枪剑相击。陈功只觉一股巨力涌来，但他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直削文丑握枪的手指！

    文丑急收枪，陈功的剑已刺向他咽喉！

    铛！

    颜良一刀架住龙渊剑，救下文丑。他盯着陈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陈功……某记住你了！”

    “颜将军！”陈功收剑，“袁绍大势已去，何必陪葬？”

    颜良没有答话。

    他只是看了陈功一眼，然后拨马，护着袁绍继续北逃。

    “追！”陈功厉喝。

    太史慈、臧舜率军急追。箭雨倾泻，袁军亲卫不断倒下，但颜良、文丑死死护住袁绍，半步不退。

    高览落在最后，拼死断后。他浑身浴血，甲胄上至少插着五支箭，但手中长枪依旧凌厉。

    “高览！”陈功纵马追上，“还不投降！”

    高览回身，一枪刺来！

    陈功侧身闪过，龙渊剑顺着枪杆斜撩而上，直削高览，高览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啊——！”高览惨叫一声，长枪落地。

    太史慈一戟架住他咽喉：“降不降？”

    高览浑身颤抖没有说话。他看着北面渐行渐远的袁绍背影，又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给他绑了，听从发落！”

    陈功收剑，看向北面。袁绍在颜良、文丑拼死护卫下，已消失在夜色中。他身后，跟着大量残兵已经无法阻拦。

    “别追了。”陈功按住要追击的太史慈，“让他们走。”

    太史慈一愣：“使君，这可是擒杀袁绍的好机会！”

    “杀了他，河北更乱。”陈功望向北方，“留着他，袁谭、袁熙、袁尚三子不会明面上争夺权位，可以牵制曹操。到时候……咱们才有机会回到徐州。”

    太史慈若有所思，终于点头。

    官渡战场上，尸骸如山，血流成河。曹军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押送俘虏。一队队降兵被绳索串着，押往曹营后方。

    陈功站在左翼营垒望楼上，看着这一幕。

    “将军！”夏侯尚匆匆登上望楼，满脸兴奋，“统计出来了！我军此战，斩敌五万余人，俘虏七万多！”

    陈功点头：“袁绍那边呢？”

    “逃了。颜良、文丑护着他，往北逃了。跟随的残兵……不足三万。”

    三万。

    二十万大军，只剩三万。

    陈功望向北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战，改变了天下格局。

    “使君，”太史慈也登上望楼，低声道，“曹公召将。中军传令，让各营主将即刻前往。”

    陈功点头，整了整衣甲，大步走下望楼。

    三十里外，袁绍勒马立在一处土岗上，回望南面。

    官渡方向，火光已熄，只有袅袅青烟升起。

    “主公，”颜良策马上前，声音沙哑，“走。曹军追兵随时可能到。”

    袁绍没有动。

    他盯着那片天空，盯着那些青烟，盯着那看不见的战场。

    二十万大军。

    四个月。

    就这么……没了。

    “主公！”文丑也上前，他浑身是伤，甲胄破烂，但脊背仍挺得笔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回河北，重整旗鼓，来日再战！”

    袁绍终于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颜良，又看看文丑，看着这三万浑身浴血的残兵。

    “颜良。”

    “文丑。”

    “末将在。”

    袁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随孤……回河北。”

    他拨马，向北而去。

    身后，三万残兵默默跟随。

    没有人说话。

    只有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