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三路封烟

    霹雳车试射的轰鸣还在耳中回荡，陈功已经站在了左翼营垒的望楼上。

    那十架新造好的霹雳车一字排开，如同蹲伏的巨兽。

    “将军，各部已就位。”夏侯尚登上望楼，铠甲上凝着薄霜，“弩手八百，弓手一千二，步卒两千，骑兵五百。霹雳车由刘先生亲率工匠操控。”

    陈功点头，目光扫过营垒前沿。经过七日夜以继日的加固，左翼防御已今非昔——壕沟加深至两丈，内插削尖木桩；营墙加高至三丈，外覆湿泥防火；箭塔新增六座，呈品字形交错分布。

    “袁绍那边呢？”

    “探马回报，颜良伤势未愈，但已能披甲上马。文丑这几日疯狂督造攻城器械，冲车、云梯堆积如山。”夏侯尚顿了顿，“还有……刘备所部频繁调动，关张二将已不在原先营区。”

    陈功眉头微皱。关羽张飞调动，意味着袁绍在调整部署。楼橹被毁后，袁绍会用什么方式破局？

    正思索间，中军方向传来号角。

    “曹公召将。”夏侯尚道。

    中军大帐内，诸将肃立。

    “诸位，”曹操声音沉稳，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袁绍按捺不住了。探马来报，袁军今日辰时集结，颜良、文丑、关羽、张飞、张合五员大将悉数出动，分三路而来。”

    他竹竿点在沙盘上：“左路，颜良、文丑，率步卒两万，主攻我左翼——显德，这是冲你来的。”

    陈功出列：“末将领命死守。”

    “中路，张合率一万精兵，直扑中军正面。”曹操看向张辽，“文远，你负责中军防御。”

    “诺！”

    “右路……”曹操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关羽、张飞，率一万五千兵马，攻我右翼。元让。”

    夏侯惇独眼一瞪：“末将在！”

    “你与许褚、于禁同守右翼。记住，关羽张飞勇冠三军，不可力敌，据险而守即可。”

    “主公放心！”

    曹操最后看向曹仁、乐进：“子孝、文谦，你二人率预备队，随时驰援各方。”

    “诺！”

    部署完毕，曹操环视众将：“此战不同以往。袁绍一次性出动五大猛将，是要毕其功于一役。我军需稳守营垒，以霹雳车、强弩消耗其兵力。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反攻。”

    他走到陈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德，左翼首当其冲，压力最大。霹雳车虽利，但是需要万分小心。”

    “末将明白。”

    回到左翼营垒时，北面地平线已腾起滚滚烟尘。

    “来了。”太史慈握紧双戟。

    陈功登上最高望楼，极目望去。只见左路方向，黑压压的步卒方阵如潮水般涌来，旌旗蔽空。中军两面大旗格外醒目——“颜”、“文”。

    “颜良果真出战了。”夏侯尚倒吸一口凉气，“他那伤……”

    “河北名将，果然名不虚传，徐盛与之一战，虽然以伤换伤，明显徐盛受伤更严重一些。”陈功眯起眼，“传令，霹雳车准备，目标——敌中军大旗。弩手上墙，听我号令。步卒守壕，弓手预备抛射。”

    命令层层传递。营垒中响起铠甲摩擦、弓弦拉紧的声响。八百弩手在墙垛后架起强弩，箭槽中压着特制的破甲箭。一千二百弓手列于墙内，箭囊插满羽箭。两千步卒在壕沟后结成三线阵型，长枪如林。

    十架霹雳车缓缓调整角度，绞盘吱呀作响。刘晔亲自站在为首一架旁，手中握着测距用的短尺，口中念念有词。

    三里。

    两里半。

    两里。

    袁军进入霹雳车射程！

    “放！”刘晔令旗挥下。

    嘎嘣——轰！

    十枚巨石腾空而起，划出十条抛物线，砸向袁军阵中！

    第一枚落在颜良旗阵前方三十步，地面炸开，三名盾手连人带盾被砸成肉泥。第二枚砸中文丑侧翼，一辆冲车当场碎裂，木屑纷飞中惨叫声四起。

    但袁军未乱。

    颜良大刀一挥，嘶声怒吼：“散开阵型！加速冲锋！”

    两万步卒瞬间由密集方阵转为疏散队形，继续推进。霹雳车第二轮射击，只砸中零星目标。

    “袁军学乖了。”夏侯尚握紧枪杆。

    陈功面色不变：“无妨，本就不是为杀伤。传令，霹雳车改射冲车、井阑！”

    刘晔迅速调整目标。第三轮齐射，两架正在组装的井阑被巨石轰中，轰然倒塌。一架冲车被砸碎前轮，瘫在原地。

    但袁军已冲至一里半。

    “弩手！”陈功厉喝。

    嗡——

    八百支弩箭破空，如死神镰刀般切入袁军前锋。破甲箭轻易撕开盾牌、穿透皮甲，第一排袁军如割麦般倒下。但第二排立刻补上，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这就是战争——人命如草芥。

    “弓手！抛射！”

    一千二百张长弓仰天齐射，箭矢如蝗群升空，划出弧线落入袁军后阵。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冲锋的脚步未停。

    五百步。

    壕沟已在眼前！

    “步卒！迎敌！”

    两千步卒挺枪上前，在壕沟后结成铜墙铁壁。前排盾牌砸地，后排长枪架盾。这是标准的拒马阵。

    颜良一马当先，已冲至壕沟前三十步。他大刀一挥：“填壕！”

    袁军士卒扛着沙袋、木板涌向壕沟。箭雨倾泻，不断有人倒下，但更多沙袋扔进沟中。

    “放滚木！”

    巨大的原木从营墙滚落，沿着缓坡加速，狠狠撞进填壕的袁军人群。

    但颜良已跃马过壕——他竟亲自率百余亲卫，用尸体和沙袋铺出一条血路！

    “随我来！”颜良咆哮，大刀直劈拒马阵。

    铛！

    太史慈双戟架住大刀，火星迸溅。两人战马交错，瞬间交手三合。

    两人战作一团，但这一次，颜良显然吸取了教训——他不再一味强攻，刀法中多了变化，时而刚猛，时而诡诈。

    二十合不分胜负。

    但袁军已趁此机会，在壕沟上架起三处通道。文丑率军杀到，银枪直刺曹军阵眼。

    “伯仁！元绍！先去阻拦，我马上就来！”陈功在望楼上急喝。

    就在这时，右翼方向传来震天杀声。

    陈功在登高楼转头望去，只见右翼营垒外，一面“关”字大旗猎猎作响。关羽率军直冲右翼辕门。张飞蛇矛开路，所向披靡。

    但右翼营垒前，看见一员虎将横刀立马。

    那人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手中一柄镔铁大刀，他披着黑色重甲，如同一座铁塔，独自站在辕门前，身后只有五百亲卫。

    关羽丹凤眼微眯：“来者何人？”

    “谯县许褚，许仲康！”声如洪钟。

    【将星图鉴启动】

    【检测到历史名将：许褚】

    【潜力值：s】

    【武力：92（一流）】

    【统率：73】

    【智力：52】

    【政治：40】

    【魅力：65】

    【特殊能力：虎痴（单挑时武力+3，怒气累积后爆发武力+5）、裸衣（卸甲后防御-20但武力+2、速度+10）】

    【当前状态：护卫曹操，战意高昂】

    【综合评价：曹营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陈功瞳孔微缩。这就是曹操的杀手锏，虎痴许褚？果然名不虚传！

    战场上，关羽抚髯：“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废话少说，来战！”

    两马对冲！

    铛——！！！

    刀锋相撞的巨响，两人各退三步，坐骑嘶鸣。

    “好力气！”关羽丹凤眼中闪过兴奋，“再来！”

    青龙刀化作青虹，许褚镔铁大刀如黑虎出山。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如雪，气劲四溢，方圆十丈内无人敢近。

    张飞见关羽被缠住，怒吼一声，挺矛直冲辕门：“儿郎们，随我破营！”

    右翼营垒上，夏侯惇独眼圆睁：“放箭！”

    箭雨倾泻。但张飞蛇矛舞成风车，箭矢尽被磕飞。他率亲卫骑兵，竟硬生生冲至辕门下！

    “开！”

    蛇矛猛刺，包铁辕门竟被刺穿！张飞双臂发力，暴喝声中，辕门轰然碎裂！

    “杀进去！”

    就在此时，营内传来一声暴喝：“张翼德休得猖狂！”

    曹仁率预备队杀到！长枪如林，瞬间堵住缺口。乐进从侧翼杀出，直扑张飞后阵。

    右翼陷入混战。

    左翼战场，形势已危急。

    文丑银枪如龙，夏侯尚，裴元绍被文丑打的节节败退。太史慈被颜良缠住，脱身不得。袁军已突破第一道壕沟，正在猛攻第二道防线。

    陈功拔剑：“亲卫队，随我下墙！”

    陈功龙渊剑出鞘，寒光凛冽，“李狗儿，你守望楼，指挥弩手压制！臧舜，你率三百人随我冲阵！”

    “诺！”

    营门打开，陈功率三百亲卫杀出，他直冲文丑侧翼，剑尖直刺后心！

    文丑回枪格挡，枪剑相撞。

    【龙渊剑武力+3生效】

    【当前武力：85】

    “陈显德？”文丑冷笑，“来得正好，某今日便为颜兄报仇！”

    银枪如毒蛇吐信，连刺七枪。陈功咬牙硬接，剑光舞成光幕。但第七枪还是刺穿防御，直取咽喉——

    铛！

    一柄长戟横空架住银枪。

    “文丑！休得猖狂！”

    臧舜率五十突击营杀到。少年长戟横扫，竟逼得文丑后退半步。

    “小子找死！”文丑怒起，银枪化作漫天枪影。

    臧舜不闪不避，长戟直刺，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文丑不得已回枪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陈功趁机喘息，环顾战场。左翼防线已多处被突破，袁军如潮水般涌来。霹雳车仍在发射，但准头大降——刘晔所在位置已被袁军弓箭手盯上，箭矢不断落下。

    “这样下去不行……”陈功咬牙，对身边亲卫道，“传令刘先生，霹雳车集中轰击颜良、文丑本阵！专打将旗！”

    “诺！”

    命令传至，刘晔抹了把脸上汗水，嘶声下令：“调整角度！目标——颜字旗！”

    霹雳车缓缓转向，绞盘吱呀作响。

    “放！”

    五枚巨石腾空，砸向颜良所在位置！

    颜良正与太史慈死战，忽听头顶呼啸，抬头一看，脸色大变：“散开！”

    巨石轰然砸落！一枚砸中颜良战马后臀，战马惨嘶倒地。颜良翻滚躲闪，第二枚巨石擦身而过，将两名亲卫砸成肉泥。

    “将军！”亲卫拼死护住颜良。

    太史慈趁机猛攻，双戟连刺。颜良狼狈格挡。

    “撤！先撤！”颜良咬牙下令。

    主将后撤，袁军攻势为之一滞。文丑见状，虚晃一枪逼退臧舜，率军与颜良汇合。

    左翼压力稍减。

    但此时，中军方向杀声震天。

    张合率一万精兵，已攻至中军营垒前！这位河北名将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弓箭手、盾阵、冲车配合无间。张辽虽勇，但兵力处于劣势，防线已开始后退。

    “主公，中军危急！”程昱急报。

    曹操站在中军望楼上，面色平静：“告诉张文远，再守半个时辰。许褚那边如何？”

    “许将军与关羽战至八十合，不分胜负。但张飞已突破右翼第一道防线，夏侯惇将军正率军堵截。”

    “让曹仁分兵一千，支援右翼。”

    “诺！”

    曹操望向左翼方向，眼中闪过忧色。陈功那边……能撑住吗？

    左翼营垒前，颜良、文丑已重新整军。

    “陈功……”颜良盯着营墙上那个少年身影，独眼中闪过狠色，“传令，调三千弓箭手，集中射击霹雳车！其余人，随我强攻！今日不破左翼，誓不罢休！”

    新一轮攻势如狂潮再起。

    这一次，袁军改变了战术。三千弓箭手列阵抛射，箭雨覆盖霹雳车阵地。刘晔急令工匠举盾防护，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下。

    “保护刘先生！”陈功在墙头急喝。

    李狗儿率亲卫队冲下墙，在霹雳车周围结成盾阵。箭矢钉在盾牌上，叮当声如雨打芭蕉。

    但霹雳车射击频率大降。

    颜良、文丑趁机猛攻。两人亲自率敢死队，硬冲第二道壕沟。太史慈、臧舜、夏侯尚拼死抵抗，但防线已摇摇欲坠。

    “使君！第二道壕沟要失守了！”裴元绍浑身是血，奔上望楼。

    陈功握紧剑柄，指甲掐进掌心。左翼若破，整个官渡防线将出现缺口。届时袁军长驱直入，将星系统任务完不成，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