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深夜行动

    同一时间，袁军大营。

    文丑站在新建的望楼上，望着对面曹营的灯火。他肋下伤口已结痂，但每次运枪仍会隐隐作痛。那一战，太史慈那小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将军，楼橹地基已打好十座，明日可立骨架。”副将禀报，“土山也堆了三丈高，再有两日，便可与楼橹齐平。”

    文丑点头：“加快进度。主公说了，楼橹一成，左翼必破。届时某要亲手斩了太史慈，以雪前耻！”

    “诺！”

    副将退下后，文丑继续观望。他总觉得，对面的曹营今夜有些异常——灯火比往日多，巡逻队往来频繁。

    但他并未深想。曹军被困，做些防备也是正常。

    “将军。”一名亲兵登上望楼，“刘备将军求见。”

    文丑皱眉。他对刘备并无好感，一个四处投靠的丧家之犬，凭什么与他这河北名将并列？

    “让他上来。”

    片刻后，刘备登上望楼，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

    “文将军，我军楼橹正在施工，应该加强防范，防止敌军进行破坏。”

    文丑冷笑：“刘大人，你倒是心细。不过对面缩头乌龟都不敢出来，更别说前来破坏了！”

    “将军有所不知。”刘备正色道，“任何事情都要防范于未然，不如……”

    “不如什么？”文丑打断，“刘大人，你管好你自己的兵便是。楼橹之事，某自有主张。”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面上依旧恭敬：“既如此，备告退。”

    下望楼时，关羽、张飞已在等候。

    “大哥，文丑那厮又给你脸色看？”张飞怒道。

    刘备摆手：“无妨。翼德，今夜你亲自巡营，尤其注意左翼对面矮丘方向。我总觉得……曹军会有动作。”

    “大哥放心！”张飞拍胸脯，“某定瞪大眼睛看着！”

    子时，左翼营垒，辕门悄然打开。

    陈功一身黑袍，外罩皮甲，龙渊剑悬在腰间。他身后，八百步卒同样黑袍罩甲，在夜中几乎很难发现。

    后面是乐进带来的五千身穿黑衣的士卒分成五列进行随着前军运输巨石。

    “检查装备。”陈功低声道。

    士卒们默默检查盾牌。每人背上还背着一捆木料——那是抛石机的部件。

    刘晔从后队走来，这位年轻谋士也披了甲，手中拿着一卷图纸：“陈将军，三十架抛石机已拆解完毕，分由士卒携带。到矮丘后，我来帮助统筹，需两刻钟组装。”

    “明白。”陈功点头，“子扬先生，你紧随我中军，不得擅自行动。”

    “晔晓得。”

    陈功看向身后众将：“出发！”

    八百人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营门，没入黑夜。

    一里外的袁军大营灯火朦胧，在雪幕中如遥远的星辰。

    半个时辰后，矮丘到了。

    这是一座高约十丈的土丘，顶部平坦，方圆百余步。站在丘顶，可清晰看见三里外袁军楼橹的轮廓——十座巨大的黑影，在夜里如同蹲伏的巨兽。

    “快！组装抛石机！让乐进将军那边可以搬运运输巨石了！”陈功下令。

    士卒们迅速卸下木料，按照刘晔的指挥开始组装。长木为杆，麻绳为索，支架用榫卯连接。黑夜中，只有轻微的敲击声和喘息声。

    陈功站在丘顶边缘，望向袁军大营。

    太安静了。

    但也让他心生不安。袁军当真毫无察觉？

    “将军！”李狗儿压低声音，“左侧林中有动静！”

    陈功凝神望去，只见左侧百步外的林子里，隐约有黑影晃动。

    “多少人？”

    “看不清楚，但不少于二百。”

    陈功心中一凛。是袁军的巡逻队，还是埋伏？

    “传令，加快组装！元绍，还需要多久？”

    裴元绍满头大汗：“最快还要一刻钟！”

    太慢了。

    陈功当机立断：“狗儿，带着你的部下前去帮忙，顺便让运输巨石的跟上。”

    “诺！”

    陈功单膝跪在矮丘边缘，龙渊剑插在身前的土里，剑身映着远处袁军营火跳动的光。他死死盯着左侧林中那些晃动的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甲叶摩擦的细响。

    “将军，是张飞！”李狗儿声音发紧，“看那蛇矛的反光！”

    话音刚落，林中暴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燕人张翼德在此！大哥说的对，还好我过来巡视，尔等鼠辈安敢夜袭？！”

    轰！林中冲出一骑，丈八蛇矛在黑夜中划出寒芒，直扑矮丘！身后，数百黑甲骑兵如潮涌出！

    “结阵！”陈功拔剑跃起。

    八百步卒瞬间收缩，盾牌层层叠叠结成圆阵。长枪从盾隙刺出，在火把映照下如荆棘丛林。

    张飞一马当先，蛇矛横扫，三名曹军步卒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但他冲势也为之一缓——矮丘坡陡，骑兵冲锋受阻。

    “放箭！”陈功厉喝。

    圆阵中弩手齐射，数十支弩箭破空。张飞舞矛格挡，叮当声中，仍有数箭扎进马身。战马惊嘶人立，张飞暴怒，索性翻身下马，徒步挺矛杀来！

    “拦住他！”夏侯尚挺枪欲上。

    “退后！”陈功一把将他拽回阵中，“你不是他对手！”

    话音未落，张飞已杀到阵前。蛇矛如黑龙翻江，一矛刺穿两面盾牌，顺势一挑，两名步卒惨叫着飞起。

    “使君！抛石机还需半刻钟！”裴元绍在后方嘶喊。

    半刻钟？在张飞面前，半刻钟足够他杀穿三个来回！

    陈功眼中寒光一闪，对夏侯尚急声道：“伯仁，你指挥弩手集中射击张飞亲卫！别让他的人冲乱阵型！”

    “那将军你——”

    “我去会会他。”

    “按原计划，两翼出击！”

    矮丘两侧，火把骤然亮起！

    左翼林中，太史慈一马当先，双戟映火如月：“东莱太史慈在此！张翼德，可敢与某一战？！”

    右翼坡下，臧舜率三百突击营结锥形阵，长戟前指：“突击营！冲锋——！”

    两支生力军如铁钳合拢，狠狠撞进张飞所部侧翼！

    张飞刚劈翻两名曹兵，听见太史慈吼声，狂笑转身：“来得正好！今日便让尔等见识燕人手段！”

    他竟弃了陈功的圆阵，挺矛直取太史慈！

    两员虎将瞬间战作一团。戟影矛光交错，火星在黑夜中爆溅如雨。太史慈知张飞力大，根本不硬拼，双戟走轻灵，专攻下盘关节。张飞蛇矛虽猛，但在陡坡上转身不便，竟一时奈何不得。

    趁这间隙，陈功急返阵中：“刘先生！还要多久？！”

    刘晔满头大汗，正指挥士卒固定最后一架抛石机的绞盘：“十息！将军，石弹呢？乐进将军的运石队——”

    “来了！”后方坡下传来乐进嘶哑的吼声。

    只见黑夜中，数百曹军推着几十辆辎重车，喘着粗气冲上矮丘。车上满载着大小不一的石头——这正是乐进那五千人一路运送的货物！

    “快！装弹！”刘晔几乎跳起来。

    士卒们七手八脚将卵石装入皮兜。刘晔奔到为首那架抛石机旁，眯眼望向三里外袁军楼橹的轮廓，快速心算：“仰角四十五度！绞盘再紧三扣！快！”

    “刘先生！”陈功按剑护卫在他身侧，“袁军大营有动静了！”

    众人望去，只见袁军营中火光大盛，无数火把正朝这边涌来——文丑的主力动了！

    “不管了！发射！”刘晔嘶声下令。

    嘎吱——嘣！

    三十架抛石机同时释放！长杆呼啸着抡起，皮兜中的石头划破夜空，如一群陨石砸向袁军楼橹！

    黑暗中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然后是木头断裂的咔嚓声、土石崩塌的轰隆声，以及袁军士卒惊恐的惨叫。

    “中了！至少五座！”

    陈功极目望去，只见袁军楼橹方向烟尘弥漫，三座高耸的黑影已经歪斜，另外两座正在缓缓倾倒。剩下五座虽未倒塌，但也摇摇欲坠。

    “再装弹！把剩下的全打塌！”刘晔激动得声音发颤。

    第二轮装填更快。士卒们手脚并用，硬石再次入兜。

    但就在这时，坡下战场形势骤变。

    张飞久战太史慈不下，暴怒如狂，蛇矛攻势陡然加倍。太史慈咬牙硬接三矛，虎口崩裂，戟杆弯曲。臧舜见状，率突击营拼死来救，却被张飞亲卫骑兵缠住。

    “子义退！”陈功急喝。

    太史慈虚晃一戟，拔马便走。张飞紧追不舍，眼看蛇矛就要刺中太史慈后心——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噗！虽然射偏了，但是扎进张飞左肩甲缝！

    张飞闷哼一声，追击之势顿止。他猛地回头，只见矮丘圆阵中，夏侯尚正缓缓收起强弓，年轻的脸在火光下苍白，但持弓的手稳如磐石。

    “小辈找死！”张飞怒极，竟弃了太史慈，挺矛直扑夏侯尚！

    “保护伯仁！”陈功龙渊剑一横，率亲卫迎上。

    剑矛相撞，陈功只觉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涌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土里。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龙渊剑武力+3生效】

    【与吕玲绮并肩作战时武力临时+5——未触发】

    系统提示冰冷地闪过脑海。陈功挣扎起身，心中苦笑：玲绮不在，这加成就吃不到。光靠龙渊剑的3点加成，自己85的武力在张飞面前，确实不够看。

    “将军！”夏侯尚急冲过来扶他。

    “别管我！”陈功推开他，嘶声对后方喊，“第二发射了没有？！”

    “发射了！”刘晔回应。

    嘎嘣——！

    第二轮石弹呼啸而出。这一次，因为袁军楼橹已受损，命中率更高。黑夜中连续传来轰然巨响，剩下的五座楼橹接二连三倒塌！

    “成了！”矮丘上一片欢呼。

    但欢呼声未落，坡下已杀声震天，文丑的主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