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袁军总攻

    晨雾中，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最先出现的是盾阵——成千上万面大盾组成移动的城墙，缓缓推进。盾阵后，是如林的枪戟与攻城器械。再往后，是数不清的弓弩手。

    中军大旗下，袁绍金甲红袍，亲自督战。

    他挥剑指向左翼的旗帜，“给我踏平那里！生擒敌将者，赏千金，封亭侯！”

    重赏之下，袁军如疯虎般扑向左翼。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陈功站在望楼上，冷静地计算着距离。

    “弩手准备——”

    五百张强弩缓缓抬起。

    一百步！

    “放！”

    嗡——

    五百支弩箭如蝗虫般飞出，瞬间撕碎了袁军前排的盾阵。惨叫声中，数十人倒地。

    但袁军太多了。倒下一排，后面立刻补上。

    “继续放！不要停！”

    弩箭一波接一波，袁军如割麦般倒下，但推进速度不减。

    五十步！

    已能看清袁军士卒狰狞的面孔。

    “弓手！抛射！”

    一千张长弓仰天齐射，箭矢划出弧线，落入袁军后阵。惨叫声更加密集。

    三十步！

    “滚木擂石！”

    巨大的原木、石块从营垒上滚落，砸进袁军人群中，血肉横飞。

    但袁军已冲到壕沟前。

    “架桥！快架桥！”

    简易木桥搭上壕沟，袁军蜂拥而上。

    太史慈双戟在手，暴喝一声：“跟我来！”

    他率三百精锐跃出栅栏，在壕沟前结成防线。双戟舞动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袁军如潮，杀之不尽。

    陈功在望楼上看得清楚，袁军主攻方向果然是左翼，至少投入了三万人！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发信号！请求右翼出击！”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

    右翼营垒，夏侯惇看见信号，独眼中闪过狠色：“儿郎们！随我杀！”

    三千精骑如离弦之箭，从右翼杀出，直扑袁军侧后。

    袁绍在中军望楼上看见，冷笑：“雕虫小技。传令，让刘备去挡！”

    刘备得令，率本部两千兵马迎击夏侯惇。

    关羽青龙刀一挥，率五百骑兵冲在最前。两股骑兵狠狠撞在一起！

    战场上，顿时分成三个战团：左翼攻防战，右翼骑兵战，中军对峙。

    左翼营垒前，已尸横遍野。

    太史慈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双戟已砍出缺口，但他战意愈盛。

    “来啊！袁绍的走狗们！让爷爷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

    一戟劈翻一名袁军屯长，太史慈突然看见袁军阵中，一员金甲将领正冷眼观战——正是文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文丑也看见了太史慈，银枪一指：“太史慈！今日必取你首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但这一次，文丑不是单挑。他身后，百名亲卫骑兵紧随！

    太史慈身后，臧舜见状急呼：“保护将军！”

    突击营结阵迎上。

    混战！

    文丑银枪如龙，直刺太史慈心口。太史慈左手戟格挡，右手戟横扫。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但这一次，文丑的亲卫不断骚扰，太史慈需分心应对。

    十合。

    二十合。

    太史慈肩伤崩裂，鲜血染红黑甲。

    臧舜拼死杀到太史慈身边：“将军！回营！”

    “不能退！”太史慈咬牙，“一退，军心就散了！”

    他暴喝一声，双戟突然变招，不顾文丑刺向胸膛的一枪，双戟齐出，直取文丑咽喉！

    文丑大惊，急收枪格挡。就在这瞬间，太史慈一脚踹在文丑马腹上，战马惊嘶，文丑险些落马。

    “将军小心！”亲卫拼死护住文丑。

    太史慈趁机后退，与臧舜背靠背，喘息道：“小子，怕不怕死？”

    臧舜握紧长戟，少年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却闪着光：“怕，必不可能！”

    “好！”太史慈大笑，“那今日，咱们就杀个痛快！”

    就在这时，袁军后方突然大乱。

    一支黑甲骑兵如尖刀般插入袁军侧翼，为首一将，手持点钢枪，正是曹洪！

    “曹洪来也！袁军受死！”

    曹洪率虎豹骑，直冲文丑本阵！

    文丑刚稳住坐骑，就见曹洪杀到，脸色大变，银枪直刺曹洪。

    曹洪不闪不避，长枪如毒蛇出洞！

    文丑不得已回枪格挡。两枪相撞，火星四溅。

    曹洪武艺虽然不如文丑，但文丑刚力战太史慈，消耗了大量体力，所以也没有取得什么优势。

    左翼营垒上，陈功看见曹洪杀到，心中一松。

    “使君，右翼夏侯将军被关羽缠住，暂时脱不开身。”夏侯尚急报。

    “知道了。”陈功望向战场，袁军攻势虽猛，但左翼营垒依然稳固。壕沟前已堆积了数千具尸体，袁军士气开始动摇。

    他当机立断：“传令，弩手集中射击袁军指挥旗！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

    五百张强弩调整方向，瞄准袁军阵中的令旗。

    “放！”

    箭雨覆盖，袁军令旗应声而倒。前线袁军失去指挥，攻势顿时一滞。

    太史慈见状，暴喝：“袁军败了！杀啊！”

    “杀——！”

    曹军士气大振，竟反冲出战壕！

    袁军终于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前军溃退，冲乱后军。文丑虽想整顿，但徐盛死死缠住他，太史慈又率军反冲，根本无力回天。

    中军望楼上，袁绍脸色铁青。

    “废物！都是废物！三万人攻不下一个营垒！”

    郭图颤声道：“主公，曹军抵抗顽强，更兼有骑兵袭扰。不如……暂且收兵，来日再战？”

    “收兵？”袁绍咬牙切齿，“我二十万大军，第一战就收兵？传令！让关羽张飞上！今日不破左翼，军法从事！”

    但命令还未传出，右翼战况也发生了变化。

    夏侯惇虽被关羽缠住，但曹仁率一支生力军从右翼杀出，与夏侯惇合兵一处。关羽张飞虽勇，但兵力处于劣势，渐渐不支。

    刘备见状，急令鸣金。

    当袁军全线后撤的号角响起时，已是午时。

    左翼营垒前，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沙土，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太史慈拄着双戟，喘息着看着溃退的袁军，咧嘴笑了。

    “赢了……”

    陈功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浑身是血的将士，心中沉甸甸的。

    这一战，左翼营垒伤亡近千。但袁军付出的代价，至少是三倍。

    值吗？

    值。

    因为这一战告诉袁绍，告诉天下人：只要是由我陈功防守的地方，谁都别想轻易而破之。

    中军大帐，曹操亲自为太史慈斟酒。

    “子义今日又立大功。”曹操举杯，“这一杯，敬你，敬所有死守左翼的将士！”

    太史慈一饮而尽，伤口牵动，疼得龇牙咧嘴。

    曹操大笑：“好汉子！太医，给太史将军好生医治！”

    待太史慈下去疗伤，曹操看向陈功：“显德，今日左翼能守住，你调度有方。我要重赏你。”

    陈功躬身：“此乃末将本分。倒是徐盛及时来援，功不可没。”

    “文向我自有封赏。”曹操沉吟，“经此一战，袁绍该知道，官渡不是他能硬啃的骨头了。接下来，他要么退兵，要么……改换策略。”

    荀彧接口：“以袁绍性格，必不肯退。那他只能改强攻为围困，或者……”

    “或者袭我粮道。”程昱接话。

    曹操眼中闪过寒光：“粮道……奉孝病重前，也曾说过，此战胜负，系于粮草。”

    他看向陈功：“显德，若袁绍分兵袭粮道，你以为他会派谁？”

    陈功思索片刻：“刘备。”

    “为何？”

    “刘备在袁绍帐下，看似受礼遇，实则受猜忌。袭粮道这等险事，袁绍必派他去。成了，是袁绍之功；败了，折的是刘备的兵。”

    曹操抚掌：“那若刘备真去袭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功眼中精光一闪：“将计就计，设伏歼之。若能擒杀刘备，断袁绍一臂。”

    “好！”曹操拍案，“此事便交由你谋划。需要什么，尽管提。”

    “末将领命！”

    退出中军帐，陈功抬头望向北方。

    袁绍，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要上演。

    而千里之外的徐州，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正悄然进行。

    钟繇站在郯城城头，看着城外“运往官渡”的粮车队伍缓缓北行，眼中闪过疑惑。

    这些粮车……是不是太轻了些？

    他转身，对亲信低声道：“去查查，陶应输送的东西，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