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蓄势待发

    袁绍大营，沮授一身青袍，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的竹竿点在官渡的位置。

    “主公，我军虽众，然曹操兵精将勇，且挟天子以令诸侯，士卒用命。”沮授声音沉稳，“若急于决战，正中其下怀。以授之见，当以持久为上——我河北地广粮足，可遣精骑扰其粮道，主力深沟高垒，待其师老兵疲，一战可定。”

    袁绍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珏，闻言眼皮都没抬：“公与此言，未免太过谨慎。我二十万大军南下，曹操不过数万，何须持久？”

    “主公明鉴。”郭图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沮别驾所虑虽有其理，然我军气势正盛，颜良将军虽伤，文丑将军已占白马，关张二将勇冠三军。此时当一鼓作气，直捣官渡，擒杀曹操，何必拖延时日？”

    田丰冷哼一声：“郭公则只知迎合，不知兵事！曹操用兵如神，岂是易与之辈？若轻敌冒进——”

    “田元皓！”袁绍突然打断，将玉珏重重拍在案上，“你是在说我轻敌吗？”

    田丰脸色涨红，却仍挺直腰杆：“丰不敢！但事关二十万将士性命，事关河北基业，丰不得不言！主公，此战当稳扎稳打，万不可——”

    “够了！”袁绍霍然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阳武，“我意已决！亲率大军自阳武南下，与曹操会战官渡！我倒要看看，他曹阿瞒能挡我几日！”

    沮授还想再劝：“主公——”

    “不必多言！”袁绍一摆手，眼中闪过厉色，“传令：三军整备，五日后出发。让文丑前锋等我到达一起南下，务必拿下官渡！”

    “诺！”众将齐声。

    沮授与田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色。两人默默退出大堂，走到廊下时，田丰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主公太过自信，此战……恐有波折。”

    沮授望着庭院中飘落的雪花，长叹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愿……是我等多虑了。”

    同一时间，官渡大营。

    郭嘉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曹操坐在榻边，程昱等谋士围坐四周。

    “奉孝，你觉得该如何应对？”曹操沉声问。

    郭嘉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袁绍亲征……必求速战。我军……当反其道而行。”

    “具体如何？”

    “深沟高垒，固守待变。”郭嘉一字一句，“主公可命将士连夜挖掘壕沟，修筑壁垒，将官渡营寨打造成铁桶。袁军来攻，则凭坚而守；袁军不攻，则待其粮尽兵疲，内乱必生……”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袁绍麾下，谋士各怀私心，诸子暗斗。时日一久，必生变故。那时……便是我军反攻之机。”

    郭嘉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撕心裂肺。曹操连忙扶住他：“奉孝，你且休息，这些事交由我们便是。”

    “不……”郭嘉勉强摆手，“还有一事……陈显德。”

    曹操眉头微皱：“他怎么了？”

    “主公可委以重任，令其率部驻守左翼营垒……但要派监军。”

    “监军？”

    “夏侯尚。”郭嘉道，“夏侯伯仁虽然年少，但是洞察能力很强，又是主公亲族。让他去，既示历练，又行监视。”

    曹操沉吟片刻，点头：“就依奉孝。”

    军议结束，众将散去。曹操亲自送郭嘉回后帐，看着他服下汤药睡下，才悄然离开。

    陈功回到自家营寨时，已是深夜。

    帐中灯火通明，太史慈、臧舜、裴元绍、李狗儿皆在等候。见陈功进来，太史慈第一个开口：“使君，曹公如何安排？”

    “左翼营垒，驻防任务。”陈功解下披风，“夏侯尚为监军。”

    “监军？”臧舜皱眉，“这是不信任我们？”

    “正常。”陈功坐下，“我们终究是外人。夏侯尚是曹操侄儿，年轻有为，派他来既是监视，也是培养。小心应对便是。”

    太史慈沉吟：“那接下来……”

    “接下来，是难得的喘息之机。”陈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袁绍大军尚未至，曹操要深沟高垒，加固防御。这几日，战场相对平静。”

    他看向众人：“狗儿，取纸笔来。”

    “诺！”

    笔墨铺开，陈功沉吟片刻，提笔疾书。

    第一封信，写给阚泽。

    “德润兄如晤：见字如面。官渡战局已开，袁绍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下，曹操固守待变。我部驻守左翼，暂无大战之虞。钟繇既至徐州，必有所图。兄可表面顺从，暗中掌控要害——粮仓、武库、城门防务，务必握于亲信之手。另，陶应商路不可断，粮草军械继续囤积，继续寻找华佗踪迹。若战事有变，徐州需能自保。余不多言，陈功手书。”

    写罢，用火漆封好。

    第二封信，写给吕玲绮。

    笔锋在此停顿良久。

    帐中寂静，只有烛火噼啪。太史慈等人见状，悄然退出，只留陈功一人在帐中。

    他望着跳动的烛焰，眼前浮现出那张冷峻却美丽的容颜。最终，笔锋落下：

    “玲绮：见信安好。官渡已至，战云密布。军前得闻一事，或可慰你之心——颜良白马阵前，连斩二将，宋宪、魏续皆亡。此二人，昔年下邳城破，背主求荣之辈。今毙于河北刀下，可谓天理循环。你父在天之灵，或可稍慰。”

    写到这里，陈功顿了顿。

    他知道吕玲绮对吕布之死的执念。宋宪、魏续虽非亲手所杀，但他们的死讯，多少能让她心中那团火平息些许。

    “徐州之事，阚泽、高顺、廖化等皆在，你坐镇郯城，我放心。战场凶险，然我有龙渊在侧，有子义等人相随，更有五百生死弟兄，必当无恙。你不必挂念，守好徐州，便是助我。待此战毕，我必归来。珍重。陈功。”

    最后两字落笔，他轻轻吹干墨迹，装入信囊。

    第三封，写给高顺。

    “突击营扩训之事，需加紧进行。官渡战局，无论胜负，战后中原必乱。届时，我军或有机会北上青州，或西进兖州。山地作战之精锐，尤为重要。另，新附青州溃兵中，可选精壮补入营中，但要严加甄别，防止细作，训练虽紧，但不可竭泽而渔。”

    三封信写完，东方已微白。

    陈功唤来李狗儿：“这三封信，老规矩，分三条路送回徐州。路上若遇盘查，就说是我报平安的家书。”

    “主公放心！”李狗儿郑重接过。

    信使出发后，陈功走出营帐。

    晨光熹微，官渡大营已是一片忙碌景象。无数士卒正在挖掘壕沟，搬运木石，加固营垒。号子声、锤击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奏响大战前的序曲。

    “使君起得早。”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传来。

    陈功转头，见夏侯尚一身轻甲，正骑马而来。他年约二十，面容英挺，眉宇间既有夏侯氏的勇武，又不失聪慧之气。

    【检测到历史人物：夏侯尚】

    【年龄：18】

    【潜力值：b＋】

    【当前属性：武力77，统率65，智力68，政治55，魅力70】

    【特殊天赋：鹰视（侦察、洞察能力出众）】

    “伯仁将军。”陈功拱手。

    “使君不必多礼。”夏侯尚下马，走到陈功身侧，一同望向忙碌的工地，“叔父命我协助使君驻守左翼，尚年轻识浅，还请使君多多指教。”

    话说得客气，但陈功听得出其中的试探之意。

    “将军过谦了。”陈功淡然道，“左翼营垒关乎全军安危，功才疏学浅，正需将军这样的英才相助。不知将军对防务有何见解？”

    夏侯尚指向左翼前方的一片丘陵：“那里地势略高，可设了望塔。若袁军来攻，可提前预警。另外，壕沟需再挖深三尺，并埋设鹿角、铁蒺藜。袁绍骑兵众多，不可不防。”

    陈功点头：“将军思虑周全。我这就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