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英进军

    袁军大营，袁绍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异常沉重。

    “主公，”许攸率先开口，“颜将军勇冠三军，此次轻伤无关大局。”

    “轻伤？”袁绍缓缓转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文恒肋下伤口深可见骨，若非甲胄抵挡，那一枪能要了他的命！曹营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郭图忙道：“据逃回的士卒说，伤颜将军者名徐盛，原是徐州陈功部将，现为虎豹骑军侯。”

    “陈功的人？”袁绍眯起眼，“就是那个击退谭儿的徐州刺史？”

    “正是。”许攸点头，“此人已被曹操表为镇东将军，如今随军出征。”

    袁绍走到颜良榻前，按住要起身行礼的爱将：“文恒好好养伤。这仇，我替你报。”

    颜良咬牙：“主公，良只需休养数日，必再战斩那徐盛！”

    “不必急。”袁绍摇头，“曹操既派陈功的人出战，说明他已开始动用各地依附的兵力。我们也要调整策略。”

    他看向谋士们：“诸位有何见解？”

    沮授沉吟道：“主公，白马之围虽未破，但颜将军已挫曹军锐气。眼下曹操主力集结官渡，我军当趁势南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直逼官渡。不过……”

    “不过什么？”

    “曹军虽兵力不及，但将领勇猛，士卒精锐。若一味正面强攻，恐损失过大。”

    袁绍抚须沉思，片刻后道：“那就派更强的人去。颜良受伤，但文丑尚在。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道光：“刘玄德麾下那两员猛将，不是一直想立功吗？”

    许攸眼睛一亮：“主公是说关羽、张飞？”

    “正是。”袁绍点头，“刘玄德投我以来，虽得礼遇，但始终未得实权。此番让他二弟三弟出战，若能立下大功，我便名正言顺给他兵马，也好让他死心塌地为我效力。”

    郭图却皱眉：“主公，关羽、张飞虽勇，终究是外人。若让他们立下大功，刘备势力坐大，恐生后患。”

    “我自有分寸。”袁绍摆手，“传令：命文丑为主将，关羽、张飞为副，率三万精兵南下，与曹操主力决战。告诉文丑——我要看到曹操的人头！”

    “诺！”

    军令传到刘备营中时，已是深夜。

    “大哥，袁绍让我们出战了！”张飞提着酒坛闯进帐中，满脸兴奋，“这回定要杀曹贼个片甲不留！”

    刘备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平静：“三弟，袁公让我们带多少兵？”

    “文丑为主将，我们为副，领三万精兵。”

    “二弟三弟，此战关乎我们兄弟的前程。你们记住——要让袁绍看到你们的勇武，也要让他觉得，离了他的大军，你们独木难支。”

    张飞挠头：“大哥，这分寸可不好拿捏。”

    “见机行事便是。”刘备看向关羽，“二弟，尤其要注意曹营中的陈功。此人非比寻常，若在阵前遇到，不可轻敌。”

    关羽抚髯：“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虽然有点成绩，又能如何？”

    “莫要小看他。”刘备摇头，“袁谭五万大军被他两千人夜袭击退，我们也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颜良被他旧部所伤。此子……深不可测。”

    三日后，官渡以北五十里。

    曹军大营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中军帐内，曹操面色阴沉地看着地图，众将肃立。

    “文丑三万前锋已至延津，距此不过一日路程。”荀攸指着地图，“更麻烦的是，探马来报，关羽、张飞也在军中。”

    夏侯惇独眼一瞪：“关羽张飞？刘备那俩兄弟也来了？”

    “正是。”程昱面色凝重，“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昔日在徐州时，吕布都要忌惮三分。如今与文丑合兵，锋锐难当。”

    帐中诸将沉默。一个颜良已让曹军吃亏，如今又来文丑加关张，这仗怎么打？

    曹操忽然看向陈功：“显德，你与刘备交过手，对他这二弟三弟了解多少？”

    陈功出列，沉吟道：“关羽重义，刀法比颜良更胜一筹，张飞粗中有细，丈八蛇矛威猛绝伦。此二人若与文丑协同，确是大患。”

    荀彧上前说道“主公，敌军锐气正盛，不宜硬碰。我军当退回官渡，凭坚城深壕防守，待其粮草不济，再寻机破敌。”

    “退回官渡？”夏侯渊皱眉，“未战先退，岂不挫伤士气？”

    “不退，若野战失利，损失更大。”荀彧缓缓道，“奉孝所言极是。官渡有我军经营数月的营垒，背靠许昌粮道，地利在我。”

    曹操手指敲击着案几，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传令：全军撤回官渡！”

    他看向众将：“但撤退不能乱。需有一支精兵断后，阻拦文丑追兵。谁愿担此重任？”

    帐中再次沉默。

    断后意味着要以少敌多，面对文丑、关羽、张飞这样的组合，生还几率渺茫。

    夏侯惇突然出列：“某去！”

    “元让……”曹操欲言又止。

    “主公放心！”夏侯惇独眼中闪过狠色，“我定会给大军争取撤退时间！”

    陈功看着夏侯惇，心中念头急转。

    断后危险，但也是机会——展示忠诚的机会，建立战功的机会，与曹营核心将领并肩作战的机会。

    而且，他有太史慈。

    “主公，”陈功踏前一步，“末将愿随夏侯将军一同断后。”

    满帐皆惊。

    曹操盯着他：“显德，你可知此去凶险？”

    “末将知道。”陈功抱拳，“正因凶险，才需更多人分担。夏侯将军独力难支，末将愿率本部精锐，与将军共御强敌。”

    夏侯惇看向陈功，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陈小子，某当初没看错你。”

    曹操深深看了陈功一眼：“好！夏侯惇为主将，陈功为副，领兵一万断后。务必拖住文丑一日，待大军安全撤回官渡！”

    “诺！”

    回到自家营寨，太史慈、臧舜、裴元绍早已等候。

    “使君，真要断后？”臧舜急道，“那可是文丑加关张！”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陈功解下披风，“子义，你率三百骑为左翼，专攻敌军侧翼。记住，不要与关羽张飞硬碰，游斗即可。”

    太史慈点头：“慈明白。”

    “臧舜，你带突击营精锐，护卫中军。夏侯惇将军若遇险，不惜代价救援。”

    “诺！”

    陈功最后看向裴元绍跟李狗儿：“元绍，狗儿，你带剩下的人，见机行事，看到曹军基本撤防，我们就撤退。”

    “能拖住一时是一时。”陈功握紧龙渊剑，“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不是死战。拖到天黑，减少损失，便是胜利。”

    当夜，曹军主力悄然拔营南撤。

    夏侯惇与陈功的五千断后部队留在原地，营火不减，旌旗不撤，做出大军仍在的假象。

    黎明时分，文丑前锋已至。

    三万河北精兵列阵于旷野，旌旗蔽空。中军大旗下，文丑一身银甲，手持长枪，与颜良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剽悍。左右两侧，关羽、张飞如两尊杀神。

    “曹军还未退？”文丑眯眼望着远处的曹营。

    关羽丹凤眼微眯：“营火虽旺，但炊烟稀疏。曹操狡诈，恐是空营。”

    “管他空不空！”张飞声如炸雷，“冲进去看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