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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龙渊凤鸣

    苍狼岭下,旌旗蔽野。

    于禁的一万援军如黑云压境,在岭前扎下连绵营寨。中军帐内,炭火正旺,陈功与于禁对坐,中间摆着刚温好的酒。

    “文则将军远来辛苦。”陈功举杯,“曹公最近可好!”

    于禁年约四旬,面如重枣,一身铁甲未卸,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实不相瞒,艰难。袁绍已彻底平定幽州,收编公孙瓒旧部三万余。如今正在邺城集结大军,号称三十万,实则不下二十万。曹公手中,满打满算不过十万。”

    “兵力悬殊啊。”陈功沉吟,“所以曹公才急需徐州稳住东线。”

    “正是。”于禁放下酒盏,目光如炬,“陈使君,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曹公让我来,一是助你守徐州,二是看你有没有反叛之心。”

    帐内空气一凝。

    吕玲绮的手按上刀柄。

    陈功却笑了:“文则将军坦诚。那我也坦诚——我是徐州刺史,我不会让任何人图谋徐州。况且曹公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反叛。”

    “好!”于禁抚掌,“使君快人快语。那禁也交个底:此战,我这一万人归你节制。只要徐州不落于袁绍之手,你怎么打,我不管。”

    “当真?”

    “军无戏言。”

    陈功起身,走到帐中沙盘前:“那好。袁谭五万大军粮草被焚,军心已乱。刘备攻臧家湾失利,正在二十里外徘徊观望。此时,正是反击之时。”

    于禁跟着起身:“使君要主动出击?”

    “敌乱我不乱,敌退我进。”陈功手指点在沙盘上袁谭大营的位置,“袁谭以为我固守苍狼岭,必不敢出战。我偏要今夜袭营。”

    “今夜?”于禁皱眉,“我军长途跋涉,士卒疲惫……”

    “所以只带精兵。”陈功看向绕远回来的高顺,“高忠,突击营还有多少能战?”

    “七百人,加上轻伤归队的,可凑八百。”

    “于将军,你部有多少骑兵?”

    “一千二百骑。”

    “好。”陈功眼中精光闪烁,“就这两千人。我亲自带队,夜袭袁谭中军。”

    “使君!”阚泽从帐外急步入内,“太冒险了!袁谭大营戒备森严,两千人冲五万大军!危险太大!”

    “德润,你来看。”陈功指向沙盘,“袁谭大营背靠沂水,前有鹿砦、壕沟,看似严密。但今日斥候报,他因粮草被焚,急调后方民夫赶制攻城器械——这些民夫营帐,就扎在大营西侧。”

    阚泽细看,果然见沙盘上标注着“民夫营”三字。

    “民夫非战兵,遇袭必乱。”陈功继续道,“乱则冲撞主营。我要的不是破营斩将,是制造混乱,乱其军心。只要袁谭一夜睡不安稳,明日必不敢全力攻山。”

    于禁抚须:“使君是要疲敌之策?”

    “正是。”陈功点头,“但若有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我也想试试,袁谭的脑袋有多硬。”

    吕玲绮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自然。”陈功握住她的手,“龙凤和鸣,今夜让袁谭见识见识。”

    阚泽还要劝,陈功已摆手:“德润,你与高忠守好苍狼岭。”

    “使君!”

    “这是军令。”

    帐内沉寂。于禁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忽然想起当年在徐州冲锋陷阵杀敌的场景——一样的果决,一样的敢行险棋。

    “陈使君,”于禁抱拳,“禁愿率骑兵为前锋。”

    “不。”陈功摇头,“将军是客军,岂能让您涉险?余下人马,还请将军守好大营,防备刘备趁虚来袭。”

    于禁深深看了陈功一眼:“使君高义。既如此,我麾下最精锐骑兵,任你调遣。”

    “多谢。”

    夜幕降临,苍狼岭西坡,两千人战马衔枚,士卒束甲。

    陈功一身黑甲,外披白袍,龙渊剑悬在腰间。身旁,吕玲绮同样白袍黑甲,凤鸣刀在鞘中低鸣。陈功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轻声道:“玲绮,这一年你变化好大,最开始的时候你还是满眼无光!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随我出战了。”

    吕玲绮嘴角微扬:“谢谢你,父亲死后我变得行尸走肉,是你把我拉出来走向正轨的。我会带着我父亲教给我的武艺,为他报仇!”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功翻身上马,扫视全军:“弟兄们!袁谭要夺我们的家,杀我们的亲人,烧我们的粮!今夜,咱们就去告诉他——徐州,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杀!杀!杀!”低吼如闷雷。

    “出发!”

    两千一百骑如白色幽灵。

    袁谭大营,中军帐。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中的寒意。袁谭披着貂裘,盯着案上的地图,眼中血丝密布。

    “公子,该歇息了。”辛评劝道,“明日还要攻山……”

    “歇息?”袁谭冷笑,“剧县粮草被焚,军中存粮只够十日。十日之内若拿不下琅琊,不用陈功打,我们自己就得饿死!”

    郭图道:“公子勿忧。刘备已去攻臧家湾,若能拿下,便可从海路运粮。东莱水军那边,我已派人联络……”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怎么回事?!”袁谭怒喝。

    亲卫冲进来:“公子!西营民夫炸营了!说是看见鬼火,有人喊徐州军杀来了!”

    “胡闹!”袁谭拍案,“定是陈功的细作捣乱!传令各营,紧闭营门,擅动者斩!”

    “诺!”

    但命令传下去时,已经晚了。

    西营,民夫营帐。

    三千多民夫都是从青州各郡强征来的百姓,本就心怀怨恨。今夜先是传闻粮草被烧,军粮要减半,后又听见“徐州军夜袭”的呼喊,顿时乱作一团。

    “跑啊!徐州军杀来了!”

    “不跑等死吗?!”

    人群如没头苍蝇般冲撞栅栏,看守的士兵根本拦不住。

    而这正是陈功要的时机。

    “看到了吗?”陈功勒马,指着混乱的西营,“那就是突破口。玲绮,你率五百骑从左翼冲杀,直取中军帐。我率剩余人马从右翼包抄,断其归路。”

    “你要分兵?”吕玲绮皱眉。

    “必须分。”陈功握紧龙渊剑,“袁谭有五万人,我们只有两千。若聚在一处,很快会被包围。分兵两路,让他们不知虚实。”

    吕玲绮深深看他一眼:“小心。”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策马。

    “突击营!随我杀——!”吕玲绮白袍如雪,凤鸣刀出鞘的瞬间,刀身映着火光,真如凤鸣九天。

    “徐州铁骑!冲锋——!”陈功龙渊剑指天,剑锋在雪夜中寒光凛冽。

    两千骑分作两股洪流,撞入袁军大营。

    【龙渊剑生效:武力+3】

    【特殊效果触发:与吕玲绮并肩作战时,双方武力临时+5】

    【当前武力:88(已达一流境界)】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的瞬间,陈功感到一股热流从剑柄涌入四肢百骸。视线更清晰,耳力更敏锐,手中龙渊剑仿佛活了过来。

    第一个挡路的袁军什长,刀还未举起,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线。

    第二个、第三个……陈功如虎入羊群,剑光所过,人仰马翻。他从未如此畅快过——原来一流武将是这种感觉,敌军的动作在眼中慢如蜗牛,破绽百出。

    “拦住他!”有袁军裨将嘶吼。

    十余名亲卫围拢上来。陈功不退反进,龙渊剑划出一道圆弧,三把长枪应声而断。剑势不停,横扫,两颗人头飞起。

    “陈功在此!袁谭受死——!”

    这一声吼用上了全力,竟压过了战场喧嚣,传遍半个大营。

    中军帐内,袁谭脸色煞白:“他……他真敢来?!”

    “公子快走!”辛评急道,“陈功这是要斩首!”

    “走?往哪走?!”袁谭拔剑,“我有五万大军,还怕他那么点人?!”

    话音刚落,帐外杀声震天。

    吕玲绮的五百骑已杀到帐前!

    “保护公子!”亲卫队长率三百甲士结阵。

    吕玲绮看都不看,凤鸣刀直劈阵眼。刀锋过处,盾裂甲穿,那队长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女……女修罗!”有士兵惊骇后退。

    吕玲绮眼神冰冷,刀势不停,生生在三百人中杀出一条血路。身后五百骑如锥子般刺入,袁谭亲卫阵型瞬间崩溃。

    “公子,从后帐走!”郭图拉着袁谭。

    袁谭这才慌了,在亲卫簇拥下往后逃。刚出帐,就看见右翼火光冲天——陈功那一路已杀穿西营,正往中军合围。

    “他……他是要包抄我们!”袁谭声音发颤。

    “去东营!东营还有汪昭的一万人!”辛评急喊。

    一行人仓皇逃窜。

    陈功远远看见袁谭的旗帜移动,心知他要跑,当即大喝:“袁谭休走!”

    龙渊剑连斩三人,夺过一匹无主战马,单骑追去。

    “使君!危险!”有亲卫急呼。

    但陈功已冲入乱军。此刻他武力达至一流,又有龙渊剑在手,寻常士卒根本近不了身。剑光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竟生生在乱军中杀出一条通道。

    袁谭回头一看,见陈功单骑追来,吓得魂飞魄散:“放箭!放箭射他!”

    数十名弓手仓促放箭。陈功伏在马背,龙渊剑舞成一团光幕,箭矢尽被磕飞。马速不减反增,眼看就要追上。

    “公子先走!”一员袁将挺枪拦住去路,“某来挡他!”

    陈功看都不看,龙渊剑斜劈——枪断,人亡。

    再无人敢拦。

    袁谭已逃至东营辕门,汪昭率军接应:“公子快入营!”

    就在袁谭一只脚踏入辕门的瞬间,陈功马至!

    龙渊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袁谭后心。

    “公子小心!”汪昭拼死一推。

    剑锋擦着袁谭肋下划过,貂裘破裂,血光迸现。袁谭惨叫一声,踉跄扑入营中。

    “关辕门!快关辕门!”汪昭嘶吼。

    厚重木门轰然闭合,箭雨从营墙上倾泻而下。

    陈功勒马后退,看着紧闭的辕门,知道今夜只能到此为止了。

    “撤!”

    号角响起,两千骑如潮水般退去。来时如风,去时如电,只留下一地尸骸和熊熊燃烧的营帐。

    此战,斩首两千余,袁谭本人负伤。而陈功所部,伤亡不足三百。

    当陈功率军返回苍狼岭时,天已微明。

    岭上,于禁亲自出迎:“使君真乃神将!两千破五万,此战必名动天下!”

    陈功下马,身上白袍已染成暗红。他看向身旁的吕玲绮,两人相视一笑。

    “非我一人之功。”陈功道,“是弟兄们用命。”

    “于将军,刘备那边可有动静?”

    “斥候报,刘备已于昨夜拔营,往北退去。”于禁神色古怪,“退得很急,连辎重都丢了不少。”

    “北退?”陈功皱眉,“不是回袁谭大营?”

    “不是,是直接往青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