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北风烈，刀剑鸣

    邺城，大将军府。

    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厅中的寒意。袁绍披着貂裘，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珏。下首，刘备垂手而立，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沧桑。

    “玄德啊，”袁绍抬了抬眼，“你说要助我取徐州，以报曹操夺你徐州之仇。可我怎么听说，那陈功与你并无旧怨？反倒是臧霸，曾助你攻利城？”

    刘备躬身：“大将军明鉴。陈功虽与备无旧怨，但其占据徐州，实为曹操爪牙。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陈功便是他在徐州的鹰犬。备请命攻徐，一为报国仇，二为助大将军斩断曹操一臂。”

    袁绍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报国仇？你刘备的国仇，怕是私仇更多些？”

    “大将军……”刘备抬头，眼中适时泛起泪光，“备乃汉室宗亲，眼见社稷倾颓，奸雄当道，日夜痛心。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陈功助纣为虐，与贼何异？备虽兵微将寡，愿为大将军前驱，收复徐州，以奉大将军！”

    这话说得漂亮。袁绍抚须沉吟，看向一旁的谋士许攸。

    许攸会意，开口道：“主公，刘备此言不无道理。如今我军与曹操对峙官渡，徐州若在曹操手中，其粮道畅通，后顾无忧。若得徐州，则可从东面威胁许昌，令曹操首尾难顾。”

    另一谋士郭图却冷笑：“许子远此言差矣。刘备乃丧家之犬，先投吕布，再投曹操，今投主公。此人反复无常，岂可轻信？况且，徐州陈功虽新起，但能败臧霸、退刘备、收张勋，可见非庸才。此时分兵攻徐，万一不利，反损我军士气。”

    刘备忙道：“郭先生所言极是。备确实屡战屡败，但正因如此，备更知谨慎。备不需大将军一兵一卒，只请大将军表我为豫州牧，总督青、徐军事。备自去青州，与袁谭公子合兵，共图徐州。”

    “哦？”袁绍挑眉，“你只要个名分？”

    “名分足矣。”刘备恳切道，“有了大将军的任命，备便可名正言顺招揽旧部，联络徐州内应。届时里应外合，徐州可图。”

    许攸眼珠一转：“主公，此计可行。即便不成，也是刘备去冒险，我军无损失。若成，则断曹操一臂，更得徐州钱粮之地。”

    袁绍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便表你为豫州牧，假节，总督青、徐军事。你即日启程，往青州见谭儿，共商攻徐之策。”

    刘备深深一拜：“谢大将军！备必不负所托！”

    退出大将军府时，寒风扑面。关羽、张飞迎上来，关羽低声道：“大哥，袁绍真信了？”

    刘备脸上谦恭褪去，露出冷色：“信与不信，他都不亏。我们不过是他的棋子，用来试探徐州的棋子。”

    “那咱们真要去打徐州？”张飞皱眉，“陈功那小子……不好对付。”

    “打，自然要打。”刘备翻身上马，“但不是为袁绍打，是为我们自己打。二弟三弟，你们记住——徐州，才是我们真正的立足之地。”

    马蹄踏碎邺城的积雪，向北而去。

    同一时间，许昌，司空府。

    曹操将急报重重拍在案上：“刘备投了袁绍？袁绍还表他为豫州牧，总督青、徐军事？！”

    堂下，荀彧、程昱、荀攸、郭嘉等谋士肃立。

    “主公息怒。”荀彧劝道，“此乃袁绍离间之计，意在扰乱徐州，牵制我军。”

    “离间？”曹操冷笑，“陈功会中计吗？他若中计，徐州危矣！徐州若失，我军侧翼洞开，官渡之战还怎么打？！”

    程昱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稳住陈功。可遣使前往徐州，申明利害，许以重赏，令其死守徐州，绝不能让刘备得逞。”

    “派谁去？”

    “满宠。”程昱推荐，“此人刚正，由他去，陈功当能感受到主公诚意。”

    曹操沉吟片刻：“好！就让满宠去。告诉他，只要陈功守住徐州，战后我表他为镇东将军，封县侯！”

    “诺！”

    五日后，徐州利城。

    刺史府正堂，满宠风尘仆仆，将曹操手令双手奉上：“陈使君，曹公有令：徐州乃国之东门，万不可失。请使君务必守住徐州，待官渡战毕，曹公必不吝封赏。”

    陈功接过手令，扫了一眼，递给阚泽。

    “满县令一路辛苦。”陈功示意他坐下，“曹公的意思，陈某明白。只是……袁谭在青州拥兵五万，若倾巢南下，徐州恐难抵挡。”

    满宠正色道：“曹公已命于禁将军率军一万，前去回去驻守下邳，助使君防守。此外，曹公许下承诺——只要守住徐州，战后表使君为镇东将军，封县侯。”

    堂中众将动容。镇东将军，这可是重号将军，地位仅次于四征四镇。县侯更是侯爵中的最高等级。

    陈功却笑了：“封赏之事，战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袁谭何时来，来多少。”

    他看向满宠：“满县令，曹公那边，官渡战事如何？”

    满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若要开战。袁绍兵力占优，我军粮草吃紧。曹公希望，徐州至少能拖住袁谭三个月。”

    “三个月……”陈功沉吟，“好，你回禀曹公，陈某必守徐州三月。但请曹公答应一事——”

    “使君请讲。”

    “若三月后，官渡之战仍未分胜负，请曹公准许徐州军自主行动。”陈功盯着满宠，“届时，我会主动出击，攻入青州，逼袁谭回援。”

    满宠一惊：“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等袁绍赢了，咱们都得死。”陈功淡淡道，“满县令，这话请你原封不动带给曹公。就说陈功愿与曹公共进退，但也请曹公给徐州一点自主之权。”

    满宠深深看了陈功一眼：“宠必如实禀报。”

    送走满宠，陈功立即召开军议。

    “袁谭要来了。”他开门见山，“青州加上刘备的旧部，至少十万。而我们，徐州营九千，淮南营八千，水军三千，突击营八百，加上于禁的一万，总共不到三万。”

    众将沉默。

    “兵力悬殊，但并非不可战。”陈功走到地图前，“袁谭若来，必走琅琊。琅琊多山，易守难攻。臧舜！”

    “末将在！”臧舜出列。

    “你回琅琊，告诉你父亲——徐州与琅琊共存亡。让他死守险要，拖住袁谭前锋。能拖多久拖多久。”

    “诺！”

    “高忠。”

    “末将在！”

    “突击营即刻北上，那里是进入徐州腹地的门户，我要你守死那里。”

    “诺！”

    “太史慈，水军全部出动，封锁琅琊至青州的海路。袁谭若从海上运粮，截了它！”

    “明白！”

    “张勋、廖化、李通、裴元绍。”

    “末将在！”四人齐声。

    “你们各率本部，在利城周边构筑防线。深挖壕沟，广设陷阱，我要让袁谭每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诺！”

    “袁涣、阚泽、陈登。”

    “下官在。”三人拱手。

    “内政、粮草、民心，交给你们。此战关乎徐州存亡，务必稳住后方。”

    “必不负使君所托！”

    众将领命而去。堂中只剩陈功和吕玲绮。

    “我呢？”吕玲绮问。

    陈功转身看她：“你……留在利城。”

    “为什么？”吕玲绮皱眉，“我的刀不比任何人钝。”

    “正因为你的刀利，我才要你留下。”陈功走到她面前，“玲绮，此战凶险。万一前线失利，利城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袁涣是文臣，阚泽、陈登也非武将。只有你，能镇得住场面。”

    吕玲绮盯着他：“你是怕我死在前线？”

    陈功沉默。

    “回答我。”吕玲绮声音很轻。

    许久，陈功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陈功别过脸，“我不想你死。”

    吕玲绮愣住了。她看着陈功的侧脸，这个曾经保护她的少年，如今已是雄踞一方的刺史，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陈功，”她忽然道，“看着我。”

    陈功转回头。

    四目相对。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在下邳城里，什么都做不了。”吕玲绮一字一句，“那之后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去死，而我只能看着。”

    她拔出那把环首刀，刀身映着两人的倒影。

    “这把刀，你送我的。你说过，刀要在该出鞘的时候出鞘。现在，就是该出鞘的时候。”

    陈功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忽然笑了。

    “好。”他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那咱们一起。你在哪，我在哪。”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功脑海中金光爆闪——

    【吕玲绮忠诚度达到100！彻底归心！】

    【特殊关系解锁：生死相随】

    【奖励发放：神兵“龙渊剑”x1】

    一把古朴的长剑出现在陈功的营帐箱子内，陈功转身拿了出来。

    看到这剑身长三尺三寸，通体玄黑，剑鞘上刻着云纹，剑柄缠着暗金色的丝线。轻轻拔出，剑刃如秋水，寒光凛冽。

    【龙渊剑：古之名剑，削铁如泥。佩戴者武力+3，统率+2】

    【特殊效果：剑主与吕玲绮并肩作战时，双方武力临时+5】

    陈功持剑，望向吕玲绮：“这把剑，叫龙渊。今日起，它随我上阵杀敌。”

    吕玲绮收刀入鞘，嘴角微扬：“那我的刀，就叫凤鸣。凤鸣龙渊，生死与共。”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

    战争的气息，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