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万人渡江

    一万余人渡江，是个浩大工程。好在太史慈准备充分，除了战船，还征调了百余艘民船。直到次日凌晨，最后一拨人才登上北岸。

    站在徐州的土地上，许多淮南老兵跪地痛哭——他们本以为要死在皖城，没想到还能活着过江。

    陈功令李通就地扎营，发放干粮、药材。营地里很快飘起粥香，那是徐州兵在给淮南兵熬粥。

    张勋、桥蕤等将领被请到中军帐中。陈功亲自给他们盛粥：“条件简陋，先将就。到了利城，再好好犒劳诸位。”

    桥蕤捧着粥碗，手都在抖：“使君……这些粮，是徐州百姓省出来的？我们这些败军……值得吗？”

    “值得。”陈功坐下，“诸位或许不知，三个月前，利城被刘备六万大军围攻，守军只有四千。那时我们也没粮，百姓啃树皮，守军一天一顿稀粥。但就是这样，我们守了八天，等来了援军。”

    他环视众将：“为什么能守住？因为所有人相信——只要撑过去，就有饭吃，有地种，有好日子。现在，我把这话也送给诸位。”

    张勋放下碗，郑重抱拳：“使君，这一万人，就交给您了。该怎么整编，怎么安排，您一句话！”

    陈功也不客气：“好。那我说说初步打算——第一，老弱病残，不愿再当兵的，发给路费，安置屯田，分给土地。”

    “第二，愿继续从军的，按徐州军制整编。张将军，我欲设淮南营，你任统领，桥蕤等将为副。初期编制八千人，驻防下邳。”

    “第三，擅长水战的，全部调入水军，归太史慈节制。水军扩编至三千人，以臧家湾为基地。”

    “第四，”他顿了顿，“所有将士，一律按徐州军标准发饷、供给。阵亡、伤残，抚恤从优。”

    众将听得目瞪口呆。这待遇，比他们在袁术麾下时好了不止一倍！

    “使君……”桥蕤声音哽咽，“您就不怕我们……再叛？”

    “怕，就不这么安排了。”陈功笑了，“但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诸位以诚，诸位必还我以诚。若真有那狼心狗肺之徒……”

    他眼神一冷：“徐州军法，也不是摆设。”

    众将肃然。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裴元绍冲进来，脸色难看：“主公！斥候急报！刘勋联合刘繇，集兵四万，已追过江了！距此不到五十里！”

    帐中气氛陡然一紧。

    张勋霍然起身：“使君！您带徐州兵先走！我们断后！绝不能再拖累您！”

    “胡说什么！”陈功按住他，“既然收了你们，就是我的兵。哪有丢下自己兵跑路的道理？”

    他走到地图前，沉吟片刻，忽然问太史慈：“子义，若在江上打一仗，有几分胜算？”

    太史慈皱眉：“对方四万，我们水陆加起来不到四万，但新附之兵战力未明。江上决战……胜算最多五成。”

    “五成够了。”陈功拍板，“传令：淮南营即刻开拔，往北撤退。水军沿江布防，阻击追兵。突击营、廖化部随我断后。”

    “主公！”众将急道。

    “听令！”陈功声音一沉，“张将军，你带淮南营走，这是军令！子义，江上交给你。记住，不必死战，只需拖延三日。三日后，无论战况如何，立即北撤。”

    “诺！”

    众将领命而去。帐中只剩陈功和吕玲绮。

    “你真要亲自断后？”吕玲绮问。

    “不然呢？”陈功开始披甲，“刘勋这次来，是冲着我来的。我不留下，他必死追不放。只有我在这儿，他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给淮南营撤退争取时间。”

    吕玲绮默默帮他系好甲带，忽然道：“我陪你。”

    “你带一队人，保护张勋他们……”

    “高顺在，廖化在，不缺我一个。”吕玲绮打断他，拔出那把环首刀，“我说过，不会再逃第二次。”

    陈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那就一起。”

    一个时辰后，石亭渡口以北十里，鹤鸣山。

    陈功站在山岗上，望着南方烟尘滚滚。高顺的五百突击营、廖化的三千精兵已列阵山下。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张勋的一万残军正在向北急行。

    “主公，他们来了。”廖化沉声道。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四万大军，旌旗蔽日。当先是刘勋的庐江兵，后面跟着刘繇的扬州兵——虽然都是杂牌，但人数足以压垮一切。

    刘勋一马当先，冲到阵前百步，厉声道：“陈功！你跑不了了！交出张勋残部，自缚请罪，我或可饶你一命！”

    陈功策马出阵，朗声道：“刘使君，何必赶尽杀绝？张勋既已归徐州，便是我的部下。你若要战，陈某奉陪。”

    “狂妄！”刘勋暴喝，“你以为凭你这千把人，能挡我四万大军？！”

    “挡不住。”陈功坦然，“但能拖住你三天。”

    他忽然笑了：“刘使君，你知道这三天，够张勋的万人走到哪儿吗？够我的水军从海上绕到你后方吗？够青州的袁谭，知道你倾巢而出、庐江空虚吗？”

    刘勋脸色一变。

    “我若是你，”陈功继续道，“现在就回师庐江，守好老巢。否则等孙策知道江北空虚，从历阳打过来……刘使君，你可就无家可归了。”

    这话如冰水浇头。刘勋确实怕——怕孙策，怕袁谭，更怕老巢被抄！

    但他更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了，还被人当众羞辱！

    “陈功！你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刘使君心里清楚。”陈功声音转冷，“今日我既然敢留下，就有把握让你这四万人，至少留一半在这儿。不信，你试试。”

    他抬手，身后五百突击营齐刷刷举起强弩。

    江面上，太史慈的船队也开始调整阵型，弩对准岸边。

    刘勋脸色青白变幻。他身后，刘繇派来的将领低声道：“刘太守，孙策那边确实有异动……咱们不能久留。”

    僵持。

    足足一刻钟后，刘勋终于咬牙：“陈功！今日之辱，刘某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他调转马头：“撤军！”

    四万大军，竟真的缓缓后退。

    山岗上，廖化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主、主公……”廖化结结巴巴，“这就……退了？”

    “吓退的。”陈功抹了把冷汗，“他在赌我不敢拼命，我在赌他不敢冒险。好在……我赌赢了。”

    吕玲绮收起刀：“你刚才说的青州、孙策……”

    “都是虚张声势。”陈功苦笑，“袁谭忙着对付公孙瓒残部，哪顾得上南下。孙策……他现在应该正打会稽，更顾不上江北。”

    “那万一刘勋真打过来……”

    “那就真得拼命了。”陈功望着远去的烟尘，“好在，他赌性不够大。”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北面奔来，是李通。

    “主公！淮南营已安全渡过泗水！张将军让我传话——此恩此德，淮南万将士，永世不忘！”

    陈功长舒一口气。

    成了。

    虽然险，但成了。

    三日后，利城。

    张勋的一万残军被安置在城东新辟的营区。按照陈功的命令，老弱病残者已开始登记造册，准备分地屯田。愿继续从军的，正分批整编。

    刺史府正堂，张勋、桥蕤等淮南将领再次拜见。

    “使君！”张勋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名册，“淮南营整编完毕，实编八千六百人！其中擅水战者两千三百人，已按使君吩咐，划归水军！”

    陈功接过名册，扶起他：“辛苦张将军了。从今日起，淮南营正式编入徐州军序列。粮饷、装备，一律从优。”

    “谢使君！”

    “还有一事。”陈功看向众将，“我欲在下邳设水陆大营，以淮南营为基干，太史慈水军为辅，专司江淮防务。张将军，你愿担此任否？”

    张勋一愣：“使君，我乃败军之将，何德何能……”

    “我说你能，你就能。”陈功正色道，“江淮之地，水系纵横。将军久在淮南，熟悉地理人情，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况且，孙策平定江东后，必图江北。届时，下邳就是徐州门户。将军，这担子不轻，你可敢接？”

    张勋深吸一口气，抱拳：“末将领命！必守好徐州南门！”

    “好！”陈功大喜，“子义，你率水军主力移驻下邳，与张将军协同布防。记住，明年开春之前，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江淮水师！”

    “诺！”

    议事毕，众将退去。

    陈功独坐堂中，脑中金光闪烁：

    【主线任务“坐稳徐州”完成】

    【历史人物线索:指向：袁涣，字曜卿，陈郡扶乐人。因袁术死后隐居，现在路过徐州。其人性刚直，善治民，有古君子之风。】

    【任务奖励：特殊建筑图纸“水军船坞（大型）”x1，已发放】

    袁涣！陈功心中一动。此人在历史上以忠直敢谏闻名，曹操后来任命他为郎中令，典选举事，是个难得的治世能臣。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在徐州！

    “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