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02章 江东来船

    正说着,陶应匆匆进来:“主公!陈登从郯城来信!”

    陈功接过,快速扫过,眉头皱起。

    “怎么了?”

    “陈登说,郯城士族对水军之事颇有微词。”陈功将信递给阚泽,“他们说,徐州屡经战乱,民力已疲,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恢复农耕,而非劳民伤财建什么水军。”

    阚泽看完信,冷笑:“冠冕堂皇。实则是怕水军一成,主公手握重兵,他们这些地方豪强再难掣肘。”

    “还有一事。”陈功看向阚泽,“德润,你亲自去趟郯城,与陈登一起,召集各家家主。把话说清楚——水军建,海盗清,商路通,他们的货才能卖出去。这是共赢,不是谁占谁便宜。”

    “若他们还不肯呢?”

    “那就查账。”陈功语气转冷,“徐州经历战乱,各家都有损失。但有些家,损失未免太‘巧’了——该烧的粮仓烧了,该丢的账册丢了。你告诉陈登,让他好好查,查清楚了,该补的税赋,一文不能少。”

    阚泽会意:“下官明白。软硬兼施,方是正道。”

    议事毕,陈功独坐堂中。脑中金光闪烁,将星系统自动展开:

    【当前任务:坐稳徐州(进行中)】

    【阶段目标一:恢复三郡农耕(进度2/3)——利城、郯城已完成,下邳进行中】

    【阶段目标二:编练一万精兵(武力值大于60),目前达标1600/】

    【阶段目标三:解决琅琊问题(进行中)——臧霸表面归附,质子已入】

    【倒计时:一年十个月】

    还差扩军训练精兵,下邳的农耕,还有琅琊的彻底归心。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吕玲绮的声音:“臧舜要见你。”

    “让他进来。”

    臧舜一身尘土,显然是刚从突击营训练回来。少年脸庞晒得黝黑,但眼神明亮。

    “使君,末将有一事相求。”臧舜单膝跪地。

    “说。”

    “末将想请命,回琅琊一趟。”

    陈功挑眉:“为何?”

    “三日后是家母忌日。”臧舜低头,“往年此时,父亲都会带我去母亲坟前祭拜。今年……末将想回去,但更想请使君准允,让末将带突击营五十人同行——名义是回乡祭母,实则是向琅琊展示利城军威。”

    陈功心中一动:“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有人教你?”

    “是末将自己想的。”臧舜抬头,“高将军说,为将者当知势。末将思来想去,此去琅琊,正是造势之机——让琅琊军民看看,臧家之子在徐州受重用,徐州军容强盛。如此,主和者更坚,主战者更怯。”

    好小子!陈功暗赞。这见识,已超出他年龄。

    “你父亲可知?”

    “末将已去信,父亲回信说……”臧舜从怀中取出一封短笺,“吾儿长大了,行事自有分寸。为父在琅琊备酒以待。”

    陈功接过,确是臧霸笔迹。话虽简单,但允诺让臧舜回琅琊。

    “准了。”陈功拍板,“带一百人去——五十突击营,五十你本曲亲兵。但要记住三件事。”

    “使君请讲。”

    “第一,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第二,只展示,不挑衅。第三,”陈功盯着他,“祭母是真心,莫要全当成公务。”

    臧舜眼眶微红:“末将……明白。”

    “去。找高顺领装备,找陶应支钱粮。三日后出发,十日内返回。”

    “诺!”

    臧舜走后,吕玲绮从屏风后转出:“你真放心让他带兵回琅琊?万一不回来了呢……”

    “那就看臧霸的野心,有没有儿子的前途重要。”陈功淡淡道,“臧舜在利城这几个月,进步神速。他见识过突击营的训练,见过高顺治军之严。你说,他是愿意在琅琊当个土霸王之子,还是愿意在徐州搏个封侯拜将?”

    吕玲绮沉默片刻:“你算计得太深。”

    “乱世之中,不算计,就是被人算计。”陈功走到窗边,“玲绮,你觉得臧舜如何?”

    “肯吃苦,有脑子,重情义。”吕玲绮顿了顿,“比你初见他时,强了十倍不止。”

    “是啊。”陈功望着院中落叶,“所以我更要赌这一把。赌臧霸舍不得这个儿子,赌臧舜心中,已有了更大的天地。”

    三日后,臧舜率一百精骑出利城南门。队伍军容整肃,黑甲耀目,引得百姓围观。

    陈功与高顺站在城头相送。

    “高将军,突击营那些老兵,没给臧舜使绊子?”

    “起初有,现在没了。”高顺难得露出笑意,“那小子有股狠劲,训练时专找最难的项目,专挑最悍的老兵对练。输了就加练,赢了也不骄。半个月下来,突击营那帮杀才,倒有一半服了他。”

    “另一半呢?”

    “另一半打不过他。”高顺言简意赅。

    陈功笑了。他忽然想起一事:“突击营现在扩到五百了?”

    “四百八十。还差二十个名额,某在挑。”

    “留十个名额给我。”陈功道,“我要安排几个人进去。”

    高顺看向他,眼中闪过询问。

    “陈登举荐了几个陈家子弟。”陈功语气平静,“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搞小动作,不如放进突击营,让高将军你亲自打磨。”

    高顺明白了:“主公放心,进了突击营,就是某的兵。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练不死他们。”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

    队伍渐行渐远。陈功转身下城,脑中已在思考下一件事——太史慈的水军,该正式启动了。

    三日后,琅琊,臧家湾。

    太史慈站在新建的船坞前,看着工匠们铺设第一艘楼船的龙骨。海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带来盐腥味和木料香。

    “校尉!”一个年轻工匠跑来,“主龙骨对接处有些偏差,您看看……”

    太史慈快步走去,仔细查看后,摇头:“差了三寸。拆了重接。”

    “可是校尉,拆了重来要耽搁三天……”

    “楼船是要下海打仗的,差三寸,风浪大了就可能断裂。”太史慈语气严厉,“咱们造的不是渔船,是战船。一丝一毫,不能将就。”

    工匠肃然:“诺!小的这就重做!”

    这时,李通策马而来:“子义!主公来了!”

    太史慈抬头,只见陈功只带了吕玲绮和十名亲卫,正骑马沿滩涂走来。他连忙迎上。

    “主公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水军第一块骨头。”陈功下马,望向热火朝天的船坞,“进度如何?”

    “第一艘楼船,三个月可下水。另有两艘斗舰、五艘走舸同时在建。”太史慈汇报,“水卒招募了五百人,正在海边训练泅渡、操舟。就是……”

    “就是什么?”

    “主公,就是经费。楼船耗木甚巨,一艘便需百年巨木二十余根。臧相虽答应提供木料,但琅琊山林多是他的私产,要价不低。”

    “他要多少?”

    “市价二倍。”太史慈苦笑,“说是军用特供,需加急采伐,人力物力都贵。”

    陈功直起身,望向远处山林。臧霸这手玩得漂亮——表面全力支持,实则卡着资源。

    “子义,若不用他的木料,可有替代?”

    “有,只是材质有所欠缺!”

    “人心如水,顺势则易,先在琅琊购买材料,后面我来谈判!”

    两人正说着,一个年轻水卒气喘吁吁跑来:“校尉!东面海上发现船队!五艘大船,挂着……挂着‘孙’字旗!”

    “孙?”陈功与太史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两人快步登上船坞旁的望楼。果然,海平线上五艘帆船正破浪而来。船型与中原船只迥异,船首高昂,帆幅宽大,一看就是江东制式。

    “是孙策的人。”太史慈眯起眼,“江东水军常北上巡海,有时会至琅琊一带。但一次来五艘……不像是寻常巡逻。”

    陈功心念电转。孙策,这个历史上号称“小霸王”的江东之主,此时应该正忙着平定江东各郡,怎么有闲心派船队来徐州海域?

    “子义,若起冲突,咱们这几条在建的船,能打吗?”

    “打不了。”太史慈苦笑,“楼船才铺龙骨,斗舰还在拼接。眼下能动的,只有三艘走舸,每艘最多载二十人。”

    “那就不能打。”陈功果断道,“让所有工匠、水卒照常干活,不必惊慌。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主公不可!”太史慈急道,“江东水军彪悍,万一……”

    “万一什么?光天化日,他们敢公然攻击朝廷命官?”陈功笑了笑,“况且,孙策若要与我为敌,就不会只派五艘船来了。走,备小船,咱们迎上去。”

    半个时辰后,一艘走舸载着陈功、太史慈和八名亲卫,驶向江东船队。

    距离百丈时,对方主船放下小艇,同样载着十余人迎上。两船在海面相遇。

    对方船头站着一员将领,三十左右年纪,面容精悍,腰间佩刀。见到太史慈,他先是一愣,随即抱拳:“可是琅琊水军?”

    太史慈拱手:“正是。阁下是……”

    “某乃江东孙伯符麾下,横江校尉周泰,字幼平。”周泰目光转向陈功,“这位是?”

    “徐州刺史,陈功。”

    周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郑重行礼:“原来是陈使君。末将奉我家主公之命,巡海至此,本是要拜会刺史大人,不想在此得见,幸会。”

    陈功还礼:“周将军远来辛苦。不知将军北上,所为何事?”

    这话问得直接。周泰略一沉吟:“实不相瞒,我家主公听闻徐州新定,海盗猖獗,故遣某率船队北上,一则巡视海路,二则……”他顿了顿,“想与琅琊通商。”

    “通商?”

    “正是。”周泰坦然道,“江东盛产稻米、丝绸、漆器,缺马匹、铁器、药材。徐州北接青冀,南连江淮,若能开辟海上商路,互济有无,于两家皆有利。”

    陈功心中一动。孙策果然有眼光,这么早就看到海上贸易的价值。

    “周将军所言,正合我意。”他笑道,“不瞒将军,我正于琅琊筹建水军,专为清剿海盗、护卫商路。若能与江东互通商船,共保海路平安,那是再好不过。”

    周泰大喜:“使君明鉴!某这就修书禀报主公。只是……”他看了眼在建的船坞,“使君这水军,规模似乎不大?”

    “刚起步而已。”陈功坦然,“所以更需要与江东合作。周将军回程时,可否替我带封信给孙讨逆?”

    “自当效劳。”

    两船分别时,周泰忽然道:“对了,使君可要小心北面。”

    “北面?”

    “青州袁谭,近来也在造战船。”周泰压低声音,“虽说是为剿海盗,但某观其船型,皆是仿我江东楼船,吃水深,载重大,不像剿匪用的。”

    陈功心中一凛:“多谢将军提醒。”

    回程船上,太史慈皱眉:“袁谭也要建水军?他北有公孙瓒残部,西有主公与曹公,哪有余力顾及海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陈功望向北方,“袁谭若真造出战船,第一个威胁的不是海盗,而是……”

    “辽东公孙度。”太史慈接口,“袁绍与公孙度素有旧怨,若能从海路北上,与陆路夹击……”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乱世之中,一步慢,步步慢。

    当陈功在海上会见周泰时,琅琊城北三十里,臧舜的一百精骑正缓缓行进在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