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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徐盛进虎豹营
利城南门外,阚泽、陶应带着一众属吏早早候在官道旁。远远看见车队扬尘而来,陶应忍不住踮脚张望:“来了!主公回来了!”
车队渐近。为首的是陈功和李通,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太史慈母亲苍老的面容。太史慈骑马护在车侧,腰杆笔直如枪。
“恭迎使君回城!”众人齐声道。
陈功翻身下马,笑着扶起阚泽:“德润辛苦。这段时间,城里没出什么乱子?”
“一切安好。”阚泽抬眼看向太史慈,“这位就是……”
“太史慈,字子义。”陈功招手,“子义,来见过阚先生、陶主簿。”
太史慈下马行礼,举止沉稳有度。阚泽打量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久闻子义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武不凡。”
“先生过誉。”太史慈谦道。
陶应已走到马车边,轻声问:“老夫人一路可还安好?”
太史慈母亲在车内答话:“劳烦主簿挂念,老身还好。就是这身子骨不争气,拖累大家了。”
“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陶应忙道,“使君早吩咐过了,已备好清静的院落,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候着。您先安心住下,养好身子要紧。”
众人进城。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那就是陈使君从青州请来的大将?”
“看着真威风!听说能在百步外射中铜钱!”
“使君真是慧眼识才啊……”
刺史府西跨院已收拾妥当。这是个独立的小院,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院中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清幽雅致。
陈功亲自扶着太史慈母亲下车:“伯母,您看这儿可还满意?若缺什么,只管跟陶应说。”
老夫人环视院落,眼中泛起泪光:“陈使君太周到了……这比老身在东莱住的屋子好太多。慈儿,你要记住这份恩情。”
“娘放心,儿子记得。”太史慈郑重道。
安顿好老夫人,陈功带太史慈来到正堂。阚泽、陶应、高顺、李通、廖化、裴元绍等人已在等候。
“诸位,”陈功在主位坐下,“这位是太史慈,字子义。从今日起,任徐州水军校尉,总领水军事务。”
太史慈抱拳行礼。众人纷纷还礼,唯有裴元绍小声嘀咕:“水军?咱们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很快就有了。”陈功看向陶应,“张士平那边联络得如何?”
陶应起身:“正要禀报。张先生三日前已到郯城,带来了三十名船匠、五十名木工,还有三车造船的图谱、工具。他说,只要材料人手齐备,三个月内可造出第一艘楼船。”
“好!”陈功拍案,“子义,船坞选址,你看哪里合适?”
太史慈沉吟:“慈这两日看了琅琊沿海舆图。臧家湾水深港阔,避风条件好,且靠近山林,取木料方便。建议在臧家湾设主船坞,另在利城沂水入海口设分坞,用于建造内河船只。”
阚泽点头:“臧家湾确是好地方。不过……那里毕竟是臧霸的地盘。”
“所以才要在那儿建军。”陈功意味深长,“水军驻防琅琊,一可震慑海盗,二可……”他没说完,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了。
“子义,你需要多少人手?”廖化问。
“初期五百。其中两百水手,一百船工,两百战兵。”太史慈显然早有盘算,“水手可从沿海渔户中招募,船工张先生已带来一批。战兵……最好从老兵中挑选,要懂水性,不怕晕船。”
陈功当即拍板:“廖化,从你部挑一百老兵。李通,从屯田营挑一百青壮。剩下的一百,让子义自己去招。军饷按骑兵标准发——水军苦,不能亏待弟兄们。”
“诺!”众人领命。
太史慈眼中闪过感动。骑兵是军中待遇最好的兵种,陈功按这个标准给水军发饷,可见重视。
“还有一事。”陈功看向陶应,“你联络张士平,让他帮忙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谁?”
“神医华佗。”陈功正色道,“老夫人病根深,寻常郎中恐难根治。华佗先生医术通神,若能请来,或可妙手回春。”
陶应皱眉:“华佗行踪不定,去年听说在谯郡,今年又有人说在江东……”
“尽力找。”陈功道,“悬赏百金,提供确切线索者赏十金。张士平商路广,或许有消息。”
“下官这就去办。”
议事毕,众人散去。陈功独留太史慈。
“子义,坐。”陈功示意他坐下,“水军之事,千头万绪,你压力不小。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太史慈沉吟片刻:“确实有两难处。一是战船图纸,张先生带来的只是商船改装的图纸,真正的战船,需要专业设计。二是水战训练,慈虽略通水性,但大规模水军操练,还需更多经验。”
陈功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你看看这个。”
太史慈展开,眼睛顿时睁大:“这是……楼船结构图?还有斗舰、走舸……主公从何得来?”
“机缘巧合。”陈功含糊带过——这自然是阙宣老先生留下来的机关术里面的东西,“你拿去,与张士平的工匠一起研究。记住,咱们的船既要能打,也要能运货。将来水军不仅要作战,还要护商。”
“明白。”太史慈如获至宝,“有了这个,慈有把握在一年内,练出一支可战之水军!”
“好!”陈功拍拍他肩膀,“老夫人那边,你安心。我已让陶应全力寻找华佗,城中郎中也随时待命。你专心建军,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太史慈起身,深深一揖:“主公厚恩,慈必以死相报!”
“别说死。”陈功扶起他,“我要你活着,带着水军,扬帆四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许昌。
虎豹营校场,秋风卷起沙尘。
徐盛站在点将台下,一身黑色鱼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前是五百虎豹骑精锐——个个身高八尺以上,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如鹰。
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徐盛!”点将台上,一个三十余岁的将领喝道。此人面如刀削,目光如电,正是虎豹营统领曹纯,曹仁的弟弟。
“末将在!”
“奉司空令,授你为虎豹营军侯,领一曲五百骑。”曹纯声音冷硬,“虎豹营的规矩,你可知晓?”
“请将军示下。”
“第一条,令行禁止。违者斩。”
“第二条,强者为尊。每月小比,末位淘汰。”
“第三条,”曹纯盯着徐盛,“虎豹营只有兄弟,没有世家。在这里,凭本事说话。”
徐盛抱拳:“末将明白。”
曹纯点头,对台下道:“这位是徐州来的徐文向。前些日子在利城,以五百骑冲阵,差点阵斩臧霸。你们——谁不服?”
台下寂静。
片刻,一个络腮胡的壮汉出列:“将军,某想领教领教徐军侯的高招!”
曹纯看向徐盛:“你怎么说?”
“全凭将军安排。”
“好!”曹纯挥手,“取木刀木枪!点到为止!”
校场中央清出空地。徐盛和那壮汉各持木制兵器——徐盛用刀,壮汉用枪。
“某叫牛金,南阳人。”壮汉咧嘴,“在虎豹营三年,还没见过空降的军侯。徐军侯,得罪了!”
话音刚落,长枪如毒龙出洞。
徐盛侧身闪过,木刀顺势劈下。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余招。牛金枪法老练,势大力沉;徐盛刀法精妙,以巧破力。
二十招时,徐盛突然变招。木刀贴着枪杆滑入,刀背轻轻拍在牛金手腕上。
铛啷——木枪落地。
牛金愣住,随即抱拳:“徐军侯好刀法!某服了!”
台下响起叫好声。军中崇尚强者,徐盛这一手,赢得了初步尊重。
曹纯眼中闪过赞许,但面上依旧严肃:“牛金,归队。徐盛,带你的兵,今日开始操练。”
“诺!”
徐盛走到五百骑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不服、或漠然的脸。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徐盛,徐州利城人。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就是个当兵的。来虎豹营,就一条——把兵带好,把仗打赢。”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我是外来户,有人觉得我靠关系。没关系。日子长着呢,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现在,听令——上马!”
五百人齐刷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徐盛暗自点头,虎豹营果然名不虚传。
操练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徐盛一丝不苟,从队列到冲锋,从骑射到格斗,每项都亲自示范。他武艺本就出众,又肯下功夫,半天下来,不少士卒眼神已从怀疑转为敬佩。
收队时,曹纯叫住他:“徐盛,随我来。”
两人走进军帐。曹纯示意他坐下,亲自倒了碗水:“今日表现不错。不过……虎豹营的水,比你想象得深。”
徐盛心中一动:“请将军指教。”
“营中五百人,分三派。”曹纯伸出三根手指,“一派是谯沛旧部,多是曹氏、夏侯氏宗亲子弟。一派是兖州老兵,随主公起家的悍卒。还有一派……是各地招揽的豪杰,比如你。”
他看向徐盛:“你初来乍到,最好先观望,莫要急着站队。”
“谢将军提点。”徐盛诚恳道,“末将只想带好兵,打好仗,其他一概不问。”
“若能如此最好。”曹纯点头,“不过有个人,你恐怕避不开。”
“谁?”
“曹真。”曹纯神色复杂,“他是主公养子,今年十八,也在虎豹营任军侯。此子心高气傲,最见不得外人得势。你今日露了本事,他迟早会来找你。”
徐盛皱眉:“末将与他无冤无仇……”
“不需要冤仇。”曹纯苦笑,“在有些人眼里,你占了这个军侯的位置,就是仇。”
正说着,帐外传来声音:“曹将军可在?曹真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