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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给予承诺

    李狗儿额头冒汗,正想辩解,村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进村子,约二十余人,个个精悍。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手持环首刀,目光扫过村民,最后停在太史慈身上。

    “你就是太史慈?”

    太史慈握紧长戟:“正是。阁下是?”

    “奉袁将军之命,请你往临淄一趟。”黑脸汉子语气强硬,“收拾一下,这就走。”

    “若我不去呢?”

    “那就别怪某用强了。”黑脸汉子一挥手,骑兵散开,将太史慈围住。

    村民们惊慌后退。

    太史慈缓缓举起长戟:“家母病重,某不能远离。请回禀袁将军,恕难从命。”

    “由不得你!”黑脸汉子策马冲来。

    长戟如龙!

    太史慈侧身闪过马冲,戟杆横扫,正中马腿。战马惨嘶倒地,黑脸汉子滚落,还未起身,戟尖已抵在咽喉。

    “别动。”太史慈声音冰冷。

    其余骑兵见状,纷纷拔刀。太史慈一手持戟制住黑脸汉子,另一手已摘下背上强弓。

    嗖!

    一箭射出,擦着最前一名骑兵的头盔飞过,钉在后方树干上,箭羽颤动。

    “下一箭,就不会偏了。”太史慈张弓搭箭,弓如满月。

    骑兵们僵在原地。他们久闻太史慈神射之名,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闻不虚。

    僵持之际,村外又传来车马声。

    陈功的车队到了。

    “怎么回事?”陈功下车,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皱。

    李狗儿连滚爬过来:“主……陈先生!这些人是袁谭派来的,要抓太史慈!”

    陈功心中一沉。袁谭也盯上太史慈了?

    黑脸汉子见到陈功,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敢阻挠我们公干!”

    陈功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徐州商贾陈显,路过此地。不知这位郎君犯了何事,劳动将军大驾?”

    “与你无关!速速退开!”

    陈功看向太史慈。两人目光相接,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商贾气度不凡,面对刀兵竟如此镇定。

    “将军,”陈功转向黑脸汉子,“某与袁校尉有旧。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容某与这位郎君说几句话?若他真不愿去,强扭的瓜不甜,袁将军那里,某或可代为解释。”

    “袁校尉?哪个袁校尉?”

    “袁熙校尉。”

    黑脸汉子脸色微变。袁熙是袁谭亲弟,在青州地位特殊。他犹豫片刻,咬牙道:“一炷香时间。若说不通,某只能动手了。”

    “多谢。”

    陈功走到太史慈面前,低声道:“郎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史慈盯着他,缓缓收戟。两人走到屋后岩壁下。

    “阁下究竟何人?”太史慈直接问道。

    “徐州刺史,陈功。”

    太史慈瞳孔一缩。

    “陈使君亲至,所为何事?”

    “请郎君出山,助我治理徐州。”陈功坦然道,“徐州临海,却无水军。海盗频袭,商路不畅。我知郎君精通水战,熟悉海事,更重情重义。若得郎君,徐州水军可成,沿海百姓可安。”

    太史慈沉默良久,摇头:“使君厚爱,慈心领。但家母病重,不便远离。且……慈是戴罪之身,当年毁青州刺史奏章,得罪上官。若出仕,恐连累使君。”

    “郎君母亲之病,我会请最好的名医给予诊治。”陈功诚恳道,“至于青州刺史之事,郎君若愿随我去徐州,我可表郎君为水军校尉,独领一军,我确保别人不敢追究。”

    “使君就不怕袁谭问责?”

    “袁谭如今与曹操对峙,无暇南顾。”陈功微笑,“况且,郎君以为,袁谭派兵来请,真是要重用你吗?”

    太史慈一怔。

    “袁谭麾下,河北旧部、青州豪强,派系林立。”陈功压低声音,“郎君在东莱素有威望,又曾是孔北海赞赏之人。袁谭用你,要防你;不用你,又怕你为他人所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到身边,闲置不用。”

    这话戳中了太史慈的心事。当年在孔融、刘繇麾下,他就有过类似遭遇。

    “使君又如何保证,不会如此待我?”

    “我无法保证。”陈功坦诚,“但我可以给郎君一个承诺——三年。三年内,若郎君觉得在徐州不得志,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为难。”

    太史慈深深看着他。

    许久,他缓缓道:“使君可知,慈平生最重一义字。当年孔北海待我母厚,我冒死突围求援,是为报恩。今日使君若真能请名医治好我母,慈愿以三年相报。”

    “好!”陈功大喜,“郎中已在路上,最迟明日可到。至于外面那些人……”

    “使君不必担心。”太史慈提起长戟,“某自有办法。”

    两人回到屋前。黑脸汉子已等得不耐烦:“时间到了!太史慈,走是不走?”

    太史慈拱手:“请回禀袁将军,慈母病重,实难远离。待母亲康复,必亲往临淄请罪。”

    “那就是不走了?”黑脸汉子脸色一沉,“拿下!”

    骑兵再次围上。

    太史慈忽然张弓,却不是对人,而是对天。

    一箭射出,直冲云霄,在最高处力尽,垂直落下——

    精准地插在黑脸汉子马前三寸之地。

    “这一箭是警告。”太史慈声音凛冽,“下一箭,某就不会留情了。诸位都是青州好儿郎,何必在此生死相搏?请回。”

    黑脸汉子看着地上仍在颤动的箭羽,又看看太史慈手中那张强弓,最终咬牙:“好!太史慈,今日之事,某必如实禀报!我们走!”

    骑兵悻悻离去。

    陈功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太史慈却先开口:“使君,郎中何时能到?”

    “最快明日午后。”

    “那使君今日且在村中歇息。”太史慈指向木屋,“寒舍简陋,委屈使君了。”

    当夜,木屋内烛火昏暗。

    太史慈母亲服了药,已安稳睡去。陈功与太史慈对坐,中间摆着一壶浊酒。

    “使君为何如此看重水军?”太史慈问。

    “天下大势,北方将定于曹操袁绍之一。”陈功分析,“无论谁胜,下一步必图江南。而江南水道纵横,无水军不可图。徐州若想自保,乃至将来有所作为,水军是重中之重。”

    太史慈点头:“使君看得长远。不过……训练水军非一日之功,需战船、水卒、钱粮,还有时间。”

    “所以我需要郎君。”陈功举杯,“三年,我给郎君三年时间,练出一支可战之水军。钱粮、船坞、人手,全力支持。”

    太史慈举杯相碰:“慈必竭尽全力。”

    两人饮尽。陈功又道:“还有一事。郎君在东莱可有旧部?熟悉水性的渔户、船匠,多多益善。”

    “有。”太史慈眼中闪过精光,“这些年某剿海盗,结识不少好汉。他们久在海上,熟悉风浪,稍加训练,便是精锐水卒。”

    “好!这些人,全由郎君招募,待遇从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