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刺史印信

    夏侯渊的大军在利城外扎营的第五天，许昌的使者到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支队伍。二十名虎贲卫士护着一辆马车，旌旗招展，铜锣开道，直入利城南门。当先一面旗，绣着“汉司空曹”四个大字。

    满城百姓围在街道两侧，窃窃私语。

    “是朝廷的使者！”

    “曹公派人来了！”

    “陈司马……不，陈使君这回真要当刺史了！”

    马车在刺史府前停下。帘子掀开，下来一个四十余岁的文官，面白无须，眉眼温和，但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

    陈功率众在府前迎接。

    “下官陈功，恭迎天使。”

    那文官打量陈功片刻，微微一笑：“陈使君不必多礼。在下董昭，字公仁，现为司空府参军。奉曹公之命，特来宣诏。”

    “请。”

    众人入府，在正堂设香案。董昭取出黄帛诏书，朗声宣读：

    “制曰：故徐州刺史车胄，忠勤王事，殉国殒身，可追赠镇东将军。其部属利城营别部司马陈功，临危受命，以寡击众，守城拒贼，功在社稷。今擢为徐州刺史，假节，都督徐州诸军事。望尔抚民安境，不负朕望。钦此。”

    诏书不长，但字字千钧。

    陈功伏地叩拜：“臣陈功，领旨谢恩。”

    董昭扶起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印青绶，正是徐州刺史印信。

    “陈使君，从今日起，徐州百万生民，就托付给你了。”

    陈功双手接过印信，沉甸甸的。

    几乎同时，脑海中金光大盛。

    【主线任务“徐州不容失”完成！】

    【任务评价：甲上（以四千残兵守六万大军八日，焚敌粮草，等来援军，保全徐州）】

    【获得奖励：潜能点x2，随机历史人物线索x1】

    【随机线索生成中……】

    【线索指向：青州东莱郡，有一隐士姓太史，名慈，字子义。因避祸隐居，然其母念故乡，常郁郁。若能助其母归乡，或可得此虎将】

    太史慈！

    陈功心中一震。这可是东吴猛将，曾与孙策大战不分胜负的人物！

    “陈使君？”董昭见他出神，唤了一声。

    陈功回神：“董参军见谅，末将……下官一时感慨。”

    “理解。”董昭笑道，“不过，还有一事。”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公文：“曹公手令：利城营军侯徐盛，骁勇善战，忠义可嘉。特调入许昌虎豹骑，授骑都尉，即日随夏侯将军返许。”

    堂中一静。

    徐盛猛地抬头，看向陈工。

    陈功面色不变，接过手令：“徐盛确是良将，曹公慧眼。”

    董昭点头：“既如此，三日后，徐都尉便随夏侯将军出发。陈使君，曹公还有几句话，让在下私下转达。”

    陈功会意，屏退左右。堂中只剩他、董昭、阚泽三人——董昭看了阚泽一眼，陈功道：“阚德润乃我心腹，参军但说无妨。”

    董昭这才压低声音：“曹公说，徐州新定，内有臧霸未除，外有袁绍虎视。你虽为刺史，但根基尚浅。曹公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内，徐州不能乱，粮赋不能少。做得好，刺史之位便是你的。做不好……”

    他没说下去。

    陈功点头：“请转告曹公，陈功明白。”

    “还有，”董昭声音更低了，“刘备虽败走，但未死。他与臧霸合流，逃往琅琊以北的山中。曹公估计，此人必会联络袁绍。你要小心。”

    “多谢参军提醒。”

    公事谈完，董昭语气轻松了些：“陈使君年轻有为，曹公颇为器重。好好做，将来封侯拜将，未可知也。”

    “全赖曹公栽培。”

    当夜，刺史府设宴款待董昭。

    说是宴席，其实仍是粗茶淡饭——利城的粮仓真的空了。董昭也不在意，反而称赞：“陈使君与民同甘共苦，难怪将士用命，百姓拥戴。”

    酒过三巡，董昭借故离席。陈功知道，这是留时间给他们自己人说话。

    偏厅里，烛火通明。

    陈功、陶应、阚泽、李通、廖化、裴元绍、高顺（勉强坐着），还有徐盛，八人围坐。

    “都说说。”陈功开口，“今后怎么办？”

    裴元绍先嚷起来：“主公！不对，使君！咱们现在有曹公撑腰了，是不是该发兵琅琊，把臧霸那狗贼灭了？”

    高顺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不可。我军新伤，需休整。且曹公只说‘不能乱’，没说‘必须平琅琊’。此时动兵，若战事不利，反失曹公信任。”

    “高将军说得对。”李通接口，“当务之急是三件事：安抚百姓，恢复农耕，整顿军备。使君新接刺史，首要得民心。”

    阚泽一直沉默，此时忽然问徐盛：“文向，你去许昌，有何想法？”

    徐盛苦笑：“我能有何想法？军令如山。”

    “我不是问这个。”阚泽目光深邃，“我是问——你到了许昌，打算如何立足？”

    徐盛一愣。

    陈功也看向阚泽：“德润有何高见？”

    阚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许昌方向：“虎豹骑是曹公亲军，能入者皆百战精锐。文向此去，不是享福，是入龙潭。”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公为何调文向？表面是赏识其勇，实则有三层用意：一为质子，使君亲属在许，必忠心不贰；二为试探，看使君是否舍得放人；三为……”

    他顿了顿：“也为在虎豹骑中，安一颗徐州的棋子。”

    徐盛皱眉：“参军是说，曹公疑我？”

    “不是疑你，是用你。”阚泽走回座中，“曹公用人，向来如此。既用且防，既信且疑。文向，你到了许昌，切记四点。”

    “请先生指教。”

    “第一，莫结党。尤其是与颍川世家、谯沛旧部，保持距离。”

    “第二，莫贪功。虎豹骑中猛将如云，你初来乍到，宁可低调，不可张扬。”

    “第三，”阚泽盯着徐盛的眼睛，“莫忘本。你永远是利城营的人，这一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徐盛点头：“盛铭记于心。”

    “还有第四，”陈功接话，“莫轻信。许昌朝堂，水比徐州深十倍。遇事多思，拿不准的，宁可不做。”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徐盛：“这是车使君遗物。你带去许昌，若遇急难，可持此玉佩求见荀彧荀令君——他曾欠车使君一个人情。”

    徐盛双手接过，眼眶微红：“主公……”

    “别叫主公了。”陈功笑了笑，“以后在许昌，要称陈使君，莫让人抓住把柄。”

    裴元绍闷声道：“文向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该回时自会回。”陈功拍拍徐盛肩膀，“你在许昌，我在徐州，咱们一明一暗，都是为将来。”

    “将来？”廖化疑惑，“什么将来？”

    陈功与阚泽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