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借花献佛

    陈功靠在榻上，胳膊的伤处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利城眼下的局面和即将到来的风暴。帐内只有他一人，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将星图鉴的光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任务完成：陶谦的秘藏】

    【任务评价：惨胜（人员损失惨重，但目标达成，并获得额外助力）】

    【奖励结算中……】

    【获得特殊图纸：阙宣机关术心得，可提升匠作坊研发能力及城防机关布置。】

    【获得潜能点+5】

    【提示：财富已转化为实际资源，请妥善运用】

    陈功心中默念，先将5点潜能点中的3点加到武力上。武力从73提升到76。剩下2点，他犹豫了一下，加到了统帅上。统帅从49提升到51。他需要尽快提升统御部队的能力。

    【宿主：陈功】

    【武力：76（二流武将中游）】

    【统帅：51（略有提升，可勉强指挥千人规模部队进行复杂战术）】

    【智力：72】

    【政治：69】

    【魅力：75】

    【潜能点：0】

    【技能：基础刀术（熟练）、基础医术、屯田管理、察言观色（初级）、初级阵法领悟（车阵专精）】

    【势力：利城营（自称，获实质财富支撑）】

    【兵力：战兵约七百（含新补降卒及伤愈者），辅兵三百余，民夫近千】

    【将星图鉴收录：】

    裴元绍（c+，忠诚100，状态：重伤恢复中）

    徐盛（a，忠诚100，天赋“严整”）

    廖化（b+，忠诚70，天赋未激活）

    高顺（a，化名高忠，忠诚度：85，契约关系因并肩死战、托付后事及理念部分认同大幅提升）

    【附属人员（可观察，未完全收录/收复）：】

    李通（b，忠诚75，在麾下做事）

    吕玲绮（特殊，关系度85，状态：暂定合作→深度认同，长期任务“收复吕玲绮”进行中）

    看着高顺飙升到85的忠诚度和吕玲绮85的关系度，陈功心中稍慰。尤其是高顺，这不仅仅是救命之恩和契约了，经历了石窟中的并肩死战和阙宣的托付，这位沉默的将军，似乎开始真正审视他这个主公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徐盛急促的声音：“主公！”

    “进来。”

    徐盛掀帐而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绢书：“琅琊急报！我们派往开阳商议后续通商事宜的人被赶回来了！臧霸……断绝一切商贸往来，并下令封锁利城北面所有通道！还有这个……”

    他将另一份盖着火漆的文书递给陈功：“臧霸以琅琊相、威虏将军名义发来的正式问罪文书！语气极为严厉，斥责我军擅杀大将，挑衅地方，要求主公……十日内亲往开阳谢罪，并交出杀害孙观的凶手及从孙家、石窟所得全部财物军械！否则……他便要提兵南下，踏平利城！”

    陈功接过文书，快速浏览。措辞强硬，充满威胁，几乎不留余地。

    “果然来了。”陈功冷笑，将文书丢在案上，“他倒是快。孙观尸体估计还没凉透呢。”

    “主公，臧霸此举，是彻底撕破脸了。”徐盛沉声道，“断绝商路，封锁通道，是为经济困杀。这问罪文书，是最后通牒。十日后若我们不从，他真有可能会出兵！以他在泰山、琅琊的威望和兵力，凑出一万人马南下，并非难事。我们就算加上新得的军械，可战之兵不过千余，硬拼绝无胜算。”

    “我知道。”陈功揉着眉心，“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有冠冕堂皇出兵的理由，更不能让他真的轻松打过来。”

    他看向徐盛：“给夏侯将军和曹公的军报，发出去了吗？”

    “已用快马分送下邳和许都。按路程，到许都还需些时日，但到下邳，夏侯将军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

    “好。”陈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臧霸要问罪，我们就让上面的人来评理。不过，光靠一份军报，分量还不够。夏侯将军虽可能信我们，但若要他为了我们直接和臧霸冲突，恐怕……”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着利城和下邳：“我们需要给夏侯将军一个必须支持我们、甚至敲打臧霸的理由。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徐盛眼睛一亮：“主公是说……”

    “借花献佛。”陈功转身，目光灼灼，“从石窟所得中，挑选一批！要精，要好，要让人一眼就知道价值！金饼一百斤，珠宝两箱！再加上孙观的首级和旗帜符信作为证据！由你亲自押送，以缴获匪资、献于朝廷、以资军用的名义，火速送往夏侯将军处！”

    徐盛倒吸一口凉气：“一百斤金饼？主公，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们自己也急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功打断他，“这些东西，是死物。换成夏侯将军的支持，甚至可能换来曹公的一句表态，就是活路！是我们在利城站稳脚跟、对抗臧霸的护身符！只要人在，地在，以后还能弄到更多！况且，我们不是还留了大部分吗？”

    徐盛恍然，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准备！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轻装简从，挑最快的马，最可靠的护卫！沿途若有阻拦，打出夏侯将军和曹公的旗号！务必尽快将东西和话带到夏侯将军面前！”

    陈功叮嘱，“告诉夏侯将军，利城营上下，感念将军提携之恩，誓死为曹公守此北门！今有悍将孙观，不思报效，反勾结匪类，伏击官军，意图劫掠朝廷资财，形同谋逆！我军被迫自卫，侥幸得胜，缴获些许，不敢私藏，特献于将军，以表忠心，亦证清白！臧霸为其张目，断我商路，兵锋南指，利城危在旦夕，恳请将军主持公道！”

    徐盛将这番话默记于心，抱拳道：“主公放心！盛必不辱命！”

    几乎与此同时，琅琊开阳，臧霸府邸。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孙观无头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停在大堂中央。孙礼跪在尸体旁，哭得几乎昏厥。孙康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吴敦、尹礼等将领俱在，人人面带怒色。

    臧霸坐在主位，面沉如水，手中的酒杯已被捏出裂纹。

    “大哥！你还等什么？！”孙康猛地站起，嘶声道，“陈功那小儿，杀了二弟！这是骑在我们泰山子弟脖子上拉屎！此仇不报，我们还有何面目立足琅琊，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弟兄？！十日期限？我看现在就点齐兵马，杀奔利城，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为二弟报仇！”

    “对！报仇！”

    “宰了陈功！”

    “踏平利城！”

    众将纷纷鼓噪，群情激愤。

    臧霸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报仇？怎么报？陈功是朝廷任命的别部司马，杀孙观的理由，是孙观伏击官军，意图劫掠。军报恐怕已经送到夏侯惇，甚至曹操手里了。”

    “那又怎样？！”吴敦吼道，“孙观是我们兄弟！难道就白死了？！”

    “当然不能白死。”臧霸放下碎掉的酒杯，“但你们以为，曹操会为了一个孙观，在刚刚平定徐州、北有袁绍虎视的时候，跟我臧霸翻脸吗？夏侯惇会为了一个陈功，跟我刀兵相见吗？”

    他站起身，走到孙观的尸体前，掀开白布一角，看着那狰狞的断颈，眼中闪过痛楚，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

    “陈功……此子不简单。他敢杀孙观，就料到了我们的反应。但是他背后有曹操与夏侯惇支持！”臧霸缓缓道，“我们现在大军压境，是能碾死他。但然后呢？曹操会不会借题发挥？袁绍会不会趁机南下？我们泰山、琅琊的基业，会不会动摇？”

    孙康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臧霸冷笑，“杀我兄弟，岂能算了？但报仇，不一定非要明刀明枪。断他商路，困他粮草，散播流言，挑拨他与夏侯惇、与本地豪强的关系……让他内外交困，生不如死！等到他撑不住了，或者曹操那边顾不上他了，再雷霆一击，岂不更好？”

    他看向孙礼：“阿礼，你是二弟的儿子。这个仇，叔父一定替你报！但不是现在。你要忍。”

    孙礼抬起头，眼中全是血丝和仇恨，重重点头。

    臧霸又看向众人：“传令下去，各部加紧操练，随时准备出兵。另外，给许昌的曹司空也去封信，语气放软些，就说孙观擅自行动，死有余辜，但我们泰山子弟情绪激动，需陈功给出交代，并赔偿损失，否则难以安抚……看看许昌如何反应。”

    “大哥高明！”孙康等人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

    臧霸走回座位，望着利城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陈功……咱们慢慢玩。看看是你先找到活路，还是我先把你……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