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宝藏初现

    陈功一行四十三人，牵着骡马，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从利城出发已经两天，按照陶应解读的地图方向和零星打听来的消息，他们正沿着泗水一条早已废弃的古道，向着彭城西北方向的山区摸索。

    “主公，这雪太大了！再往前走，怕是要迷路！”裴元绍扯着嗓子喊道，眉毛胡子上挂满了冰凌。

    陈功勒住马，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看向陶应。陶应正用身体护着那张油布包裹的密图，眯着眼竭力辨认方向。“地图所指，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山岭之中。古刹残垣，佛影西指……按家父暗示和这几日对照地形，前面那座形似卧佛的山峰，西侧应有古寺遗迹。”

    高顺默默走到队伍最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下隐约露出的、被冰冻住的半截残破石阶。“有人工痕迹，年代久远。方向没错。”

    廖化也凑过来，抓起一把雪下的泥土闻了闻，又看了看周围植被：“这地方……阴气重，不像善地。听说前朝战乱，这一带死过很多人，荒寺野庙不少都闹鬼。”

    “鬼？”裴元绍咧嘴，“某家刀下死的鬼多了，正好会会！”

    陈功没理会他们的拌嘴，心中警惕更甚。他脑海中，将星图鉴关于此次任务的提示一直亮着，难度未知两个字沉甸甸的。除了自然环境的恶劣，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原地休整一刻钟，抓紧时间吃点干粮，饮些烈酒御寒。”陈功下令，“高忠，安排哨位，三明三暗，看好骡马和物资。廖化，带你的人，去前面五十步探路，注意有无异常痕迹。”

    “是！”

    众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挤在一起，啃着冻得硬邦邦的肉干和面饼，就着皮囊里的烈酒吞咽。寒气无孔不入，即便穿着厚实的皮袄，依旧能感觉热量在飞速流失。

    吕玲绮紧挨着陈功坐下，小口喝着酒，呛得直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低声问：“我们能找到吗？”

    陈功看着外面肆虐的风雪，摇摇头：“不知道。但必须找，利城等不起。”

    陶应凑过来，借着微弱的天光再次展开密图，指着上面一处模糊的标记：“主公，你看这里。若那卧佛山西侧真有寺庙，这标记似在寺后。还有这句密语地火明夷，坎水潜行，我琢磨着，是否暗示入口与地下火脉或水脉有关？明夷是易经卦象，指光明受损，入于地中……”

    陈功对易经了解不深，但感觉陶应的分析有些道理。“到了地方，仔细搜寻。任何可疑的洞口、水潭、碑刻，都不要放过。”

    一刻钟后，队伍继续在暴风雪中前行。廖化派回的斥候报告，前方发现大片倒塌的建筑石料和残垣断壁，疑似寺庙遗迹，但未发现近期人迹。

    “加快速度！”陈功精神一振。

    又艰难行进了约半个时辰，一座巨大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形似仰卧佛陀的山峰轮廓出现在前方。山体西侧，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里，隐约可见高低错落的黑影——正是那片废墟。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踏入废墟范围时，高顺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全体止步、蹲伏。他侧耳倾听，又伏在雪地上片刻，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有人！在我们后面！距离约一里，人数不少，有马蹄声！”

    所有人瞬间绷紧。陈功心头一沉。被跟踪了？是谁？臧霸的人？还是……

    “怎么办？主公！”裴元绍握紧了刀柄。

    陈功大脑飞速运转。现在回头迎战？不明敌情，且在这暴风雪中交战，胜负难料。进入废墟？如果宝藏入口真在里面，很可能被瓮中捉鳖。

    “进废墟！”陈功当机立断，“高忠，你带十人，在入口处布置绊索、陷坑，设置弓弩伏击点，拖延他们！记住，以阻滞为主，不必死战，听到里面信号立刻撤回！廖化，带你的人，散开在废墟外围警戒，发现敌踪，立刻示警！其余人，跟我进废墟，尽快寻找入口！”

    “诺！”

    队伍立刻分头行动。高顺迅速挑选了十名最擅长布置陷阱和远程攻击的老卒，消失在风雪和废墟阴影中。廖化也带着人散开。

    陈功带着陶应、吕玲绮、裴元绍和剩余二十余人，快速冲向那片黑暗的残垣断壁。

    废墟规模比远处看起来更大。倒塌的殿柱、破碎的佛像、长满枯藤苔藓的断墙……在狂舞的雪片中，显得格外阴森破败。

    “分头找！注意地面、墙壁、佛像底座有无异常！留意水迹、热气、特殊的符号或文字！”陈功低喝道。

    众人立刻散开，在废墟中仔细搜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风雪声中，隐约开始夹杂兵刃碰撞和喊杀声——高顺他们和追踪者交上手了！

    “快点！”裴元绍焦急地催促。

    吕玲绮举着一支小小的火折，仔细察看一尊只剩下半身的残破石佛。忽然，她低呼一声：“你们看！这佛像的手指……指向西边地面！”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那残佛仅存的右臂，食指确是微微指向西侧一片被积雪和乱石覆盖的地面。陈功和陶应对视一眼，立刻带人清理那片区域的积雪乱石。

    下面露出的是平整的石板，但与周围地板的纹路略有不同。陶应趴下去，仔细摸索，忽然手指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这里有缝！是活动的！”

    几个士卒用力撬动，一块约三尺见方的石板被缓缓移开，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硫磺气息的冷风扑面而出。

    “找到了！”众人低呼。

    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裴元绍，你带五人先下！小心机关！陶兄，玲绮，跟我！其余人殿后，注意警戒洞口！”陈功快速安排。

    裴元绍拔出刀，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踏上石阶。陈功等人紧随其后。石阶陡峭潮湿，盘旋向下。火光照亮墙壁，上面似乎刻着些模糊的壁画和文字，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

    向下走了约摸三四十级，前方传来裴元绍的声音：“到底了！有个石门！”

    众人加快脚步。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对面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有个槽子，周围刻着八卦图案和一些难以理解的篆文。

    陶应举着火把凑近石门，仔细辨认那些篆文，又对照手中的密图，喃喃念道：“地火明夷，坎水潜行……非忠义之士，不可轻启……”

    他忽然眼睛一亮，“主公！我明白了！这石门机关，需按特定顺序触动八卦方位！明夷卦象是上坤下离，坤为地，离为火。坎水指水……这顺序应是先触动代表地和火的卦位，再触动代表水的卦位！而且，恐怕需要……我的玉佩！”

    “玉佩？”陈功皱眉。

    陈功心中一动！陶应是陶谦之子，这宝藏是陶谦所留！

    “陶兄，用你的玉佩放进槽子，试一次！”陈功喝道。

    陶应恍然，连忙从身上哪出一直从出生就随身携带的玉佩，放在槽子。这一次，石门上的八卦图案突然微微亮起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紧接着，代表“离”、“坎”的卦位也依次亮起！

    “咔嗒……咔嗒……” 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转动声！

    “退后！”陈功一把拉过陶应和吕玲绮。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侧打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一股更浓的、混杂着金属和尘土的气息涌出。

    “成了！”裴元绍大喜。

    然而，几乎在石门开启的同时，上方洞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和喊杀声，迅速逼近！紧接着是留守洞口士卒的惊呼和惨叫！

    “他们冲进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卒连滚爬爬冲下石阶，“主公！高队率他们挡不住了！追兵太多，领头的是……是孙观！”

    孙观！果然是他！

    陈功眼神一厉：“裴元绍！带你的人，堵住石阶！能挡多久是多久！陶兄，玲绮，跟我进密室！快！”

    裴元绍怒吼一声，带着五名悍卒转身冲向石阶，与正冲下来的追兵撞在一起！狭窄的石阶顿时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怒吼、惨叫、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陈功则毫不犹豫，拉着陶应和吕玲绮，冲进刚刚开启的石门！

    门内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火把的光芒勉强照亮石窟一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窟一侧，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口包着铜角的大木箱！许多箱子盖板已经腐朽开裂，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饼、白花花的银锭、以及各色珠宝玉器！另一侧，堆积如山的，是成捆的刀枪、皮甲、弓弩，虽然蒙尘，但保存尚好！更远处，还有几十个大麻袋，看形状和散落出来的颗粒，是粮食！虽然可能已腐败，但数量惊人！

    “我的天……”陶应声音发颤，“家父……家父竟然……”

    吕玲绮也惊呆了，她虽是吕布之女，见过世面，但如此集中、如此巨额的财富军械堆积在一起，视觉冲击力依旧无比强烈。

    陈功心脏狂跳，但强行镇定下来。财富就在眼前，但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裴元绍他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