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3章 化解危机
徐州城中,陈功与张士平初步议定合作细节。
“陈先生,第一批精盐什么时候能出来?”张士平问。
“三日后黄昏我会带着成品来这里找你。”
“明白。”张士平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位……陶公子,他如今……”
陈功抬手打断:“张掌柜,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你只需记得,合作共赢,其他的,莫问,莫打听。”
张士平一凛,连忙道:“是是是,张某明白!张某告退!”
离开张氏杂货铺,陈功心中稍定。有了这合作渠道,盐业计划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带着陶应和两名老卒,牵马走在返回营地的街道上,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然而,刚走到城门附近,就见一名留守营地的老卒气喘吁吁、神色惊慌地迎面跑来!
“军……军侯!不好了!裴队率他们在西坡,跟王屯长的人打起来了!王屯长带了好多人过去,说要拿人!徐队率让我赶紧来找您!”
陈功脸色骤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军侯小心!王疤脸恐怕会借题发挥!”陶应担忧道。
“我知道。”陈功眼神冰冷,“驾!”
陈功一行快马加鞭,尘土飞扬地赶回西坡粮田。远远便看见田埂上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喧哗声中夹杂着王疤脸的怒骂和裴元绍不服气的低吼。
“让开!”陈功沉声喝道,策马分开人群。
只见空地上,裴元绍和二十名老卒被数十名王疤脸的手下持械围在中间,虽然刀已归鞘,但个个怒目圆睁,紧握刀柄。裴元绍更是梗着脖子,脸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正与站在外围、脸色铁青的王疤脸怒目对视。
“陈功!你来得正好!”王疤脸一见陈功,立刻调转矛头,指着他鼻子骂道,“看看你带的什么兵!不服调配,还敢持械对抗!按军法,该当何罪?!”
陈功翻身下马,面色平静地走到王疤脸面前,先看了一眼裴元绍脸上的伤,眼神微冷,随即转向王疤脸,拱手道:“王屯长息怒。不知我部士卒犯了何错,竟劳动屯长如此大动干戈?”
“何错?”王疤脸气极反笑,一指旁边畏畏缩缩的胡三,“你的人,赵铁柱,糟蹋军粮,将上好粟穗丢入水沟!胡什长依规略施惩戒,你这裴队率竟敢夺鞭毁械,聚众持刀对抗!这还不是大罪?!”
陈功看向赵铁柱:“铁柱,怎么回事?”
赵铁柱委屈道:“军侯,俺不是故意的!田埂草里有石头,绊了一下,穗子才掉沟里的!而且就掉了几捆,大部分都捞上来了!可胡什长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鞭子!”说着转过身,露出背上那道渗血的鞭痕。
陈功又看向胡三:“胡什长,可是如此?”
胡三在王疤脸身后,有些心虚,但仗着人多,嘴硬道:“糟……糟蹋粮食就是不对!某家略施薄惩,有何不可?你们竟敢持刀……”
“略施薄惩?”陈功打断他,声音转冷,“我部士卒前来协助秋收,乃为公事。偶有失手,情有可原。你身为什长,不恤士卒,动辄鞭打,此乃其一。”
他上前一步,逼视胡三:“其二,我部裴队率,乃夏侯惇将军亲口嘉奖、擢升之队率,官阶在你之上!你一个什长,以下犯上,辱及上官,该当何罪?!”
胡三被陈功的气势所慑,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王疤脸。
王疤脸怒道:“陈功!你休要转移话题!以下犯上?分明是你的人先持刀对抗!”
“持刀?”陈功环视周围那些手持兵器的王疤脸手下,冷笑一声,“王屯长,我部士卒刀已归鞘,何来持刀对抗之说?倒是屯长你,带了这许多人,手持利刃,围困我部官兵,意欲何为?莫非是想以多欺少,屈打成招?”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如刀:“还是说,屯长觉得,我第十六屯田营新建可欺,想拿我们立威,好向张军侯表功?!”
这话诛心!王疤脸脸色一变。他确实存了借题发挥、打压陈功的心思,但被当面戳破,周围还有这么多其他屯田队的兵卒看着,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陈功!你……你血口喷人!”王疤脸气急败坏。
“是否血口喷人,屯长心中清楚。”陈功寸步不让,“今日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论。我部士卒有错,我自会依营规处置。”
“但胡什长以下犯上,辱打上官,此事我必上报李典将军,乃至张军侯,求一个公道!至于屯长你带人围困我部之事……”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李典将军若知你为些许口角,便擅动刀兵,围困同僚,影响秋收大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王疤脸心头一凛。张军侯虽偏袒他,但李典将军最忌讳手下人因私废公,闹出乱子影响大局。今日这事若真闹大,自己未必讨得了好。而且看陈功这架势,分明是有恃无恐,难道他真搭上了李典大腿?
他眼珠急转,脸色变幻,最终强压怒火,哼了一声:“好!陈功,你牙尖嘴利!某家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但你的人糟蹋粮食、不服管教是实!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可以。”陈功见好就收,“赵铁柱失手糟蹋军粮,虽是无心,亦有过失。罚其三日口粮,赔偿所损粟穗,并负责清理今日我部所割全部粮田的捆扎搬运。裴元绍身为队率,约束部众不力,在下回去会严加管教。”
“但是胡什长以下犯上,鞭打上官,依律当杖二十,你自行处置。如此处置,王屯长以为可还公道?”
这番处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轻描淡写。
王疤脸脸色稍霁。陈功给了面子,他若再不依不饶,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而且胡三这废物,确实该打!
“哼,既然陈军侯如此说,某家便给你这个面子。”王疤脸挥挥手,“胡三,滚过来!回去再跟你算账!其他人,散了!都回去干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回营的路上,裴元绍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道:“陈军侯,某家……某家又冲动了,给你惹麻烦了。”
陈功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鞭痕红肿,心中叹息。裴元绍勇猛忠诚,但性子确实太直太暴,还需打磨。
“裴大哥,今日之事,不怪你。”陈功语气缓和,“王疤脸存心找茬,换了谁在那个处境,都难忍。你能压住火气,没真的拔刀砍人,已是不易。”
裴元绍闻言,心中好受不少,但还是愧疚:“可终究是坏了军侯的事……”
“事在人为。”陈功目光深远,“经此一事,王疤脸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短期内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欺上门。而我们,也需要加快脚步了。自身不够强,总会被人拿捏。”
他转头对陶应道:“陶兄,回去后,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分批去买粗盐原料和我列出来那些器具。”
“明白!”陶应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