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郭威的“围城计”：一场让李守贞怀疑人生的心理战

    后汉乾佑元年，朝廷的几路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去讨伐三叛，架势拉得挺足。可领头的是郭从义和王峻——这两位爷，一个觉得自己是沙陀猛将之后，一个觉得自己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互相看不对眼。军营里每天上演的戏码比打仗还热闹，今天你嫌我扎营靠前，明天我嫌你出兵太慢，活脱脱一对“将帅不和”的活教材。战事嘛，自然是毫无进展，李守贞在河中城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派兵出来遛个弯，捎带着嘲讽几句。

    朝廷一看，这不行啊。于是郭威被推了出来，挂上“西面军前招慰安抚使”的头衔，统一节制西征各军。临出发前，郭威心里没底，跑去问老狐狸冯道。

    “冯公，此去河中，有何指教？”郭威态度诚恳。

    冯道眯着眼，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指教不敢当。将军可知道，这世上最难收买的是什么？”

    “人心？”

    “错。是既得利益者的心。但最容易收买的，也是人心——只要你给得够多。”冯道凑近些，压低声音，“此去西征，别舍不得财物。士卒们背井离乡替你卖命，图什么？图个温饱，图个赏钱，图个受伤了有人管。你把钱撒下去，军心自然就归你了。记住喽，这年头，铜钱比军令好使。”

    郭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第二天就带着大批财物出发了。到了前线，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部署，而是——发钱。士卒们领到赏钱，眼睛都亮了。有个老兵油子悄悄跟同乡嘀咕：“这位郭将军，比郭从义那抠门玩意儿强多了。上回打了胜仗，赏钱还不够买两壶酒。”

    “嘘，小声点，别让郭从义的人听见。”

    “怕啥？人家郭威将军说了，有功必赏，有过——只要不是临阵脱逃——也尽量不罚。瞧瞧人家这气度！”

    这边厢郭威忙着收买人心，那边厢众将开始吵吵了。军事会议上，一个将领拍着桌子说：“先打长安！长安一下，凤翔孤悬，传檄可定！”

    另一个将领跳起来：“不行！先打凤翔！凤翔乃李守贞羽翼，羽翼一除，河中不攻自破！”

    吵得正热闹，郭威转头问旁边的扈从珂：“从珂，你说呢？”

    扈从珂清了清嗓子：“末将以为，长安、凤翔不过是李守贞的胳膊腿，河中才是他的心脏。心脏不除，胳膊腿断了还能再长出来。况且李守贞是主谋，擒贼先擒王，王擒了，贼自然就散了。”

    郭威一拍大腿：“好！就听你的，主攻河中！”

    于是大军开拔，直扑河中城。到了城下，郭威却不急着攻城。他派人征发民夫，沿着河中城外挖长壕、筑连城，把个河中城围得铁桶一般。李守贞站在城头一看，好家伙，这是要跟我打持久战啊？

    郭威对部下说：“急什么？李守贞城里有粮有兵，硬攻伤亡太大。咱们把路都给他断了，看他能撑到几时。等他粮尽了，饿得眼冒金星，咱们再总攻，那叫一个轻松加愉快。”

    这边围着城，那边郭威也没闲着。他跟士兵们同吃同住，士兵吃粗粮，他也吃粗粮；士兵睡帐篷，他也睡帐篷。有一天，一个士兵受伤了，郭威亲自去看望，还把自己的伤药给了他。士兵感动得眼泪汪汪：“将军，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郭威拍拍他肩膀：“别别别，命是你自己的，好好养伤。等你好了，还得给我打仗呢。”

    消息传开，全军上下都知道了——郭将军待人实诚。军心？早就从郭从义、王峻那边飞到郭威这边了。士卒们私下议论：“跟着郭将军，打仗有赏钱，受伤有人管，平时还跟咱们一个锅里吃饭。这样的将军，上哪儿找去？”

    再说李守贞那边。他原本胸有成竹，想着自己旧部里有不少禁军将领，到时候里应外合，郭威这围城就是个笑话。于是他天天站在城头，眼巴巴地等着禁军开门迎接。结果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禁军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原来，禁军早就被郭威的赏赐和仁德收买了。有个禁军校尉私下跟同僚说：“李守贞？他当年对我们也就那样。郭将军一来，赏钱翻倍，伙食改善，还拿我们当人看。你说，我们帮谁？”

    “那当然是帮郭将军啊！李守贞给的那点好处，够干什么的？”

    攻城那天，禁军不仅没开门迎接，反而在阵前鼓噪，喊杀声震天。李守贞站在城头，脸都绿了：“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攻我？”

    旁边亲信小声说：“将军，他们……他们好像被郭威收买了。”

    “收买？我……我也可以收买啊！告诉他们，我出双倍！”

    “将军，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攻上来了。”

    李守贞仰天长叹：“冯道那老狐狸！一定是冯道教郭威的！这招太损了！”

    城破之日，李守贞自焚而死。郭威站在火光前，对扈从珂说：“从珂啊，你看，打仗不一定要刀刀见血。有时候，挖沟比杀人管用，发钱比喊话管用。”

    扈从珂点头：“将军英明。”

    “英明什么？都是冯公教的。不过——”郭威笑了笑，“冯公没教我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做人嘛，得让跟着你的人觉得，跟着你比跟着别人划算。这道理，比什么兵法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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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光说

    臣司马光曰：郭威之胜，非独兵强也，乃心齐也。观其赏不吝财，苦共士卒，则士卒愿为之死。李守贞恃旧部为内应，然旧部亦人也，孰不知择善木而栖？郭威以厚恩结之，虽旧部亦新附矣。故曰：得人心者，不惟得天下，亦得他人之旧部。冯道一言，郭威终身用之，可谓善听矣。

    作者说

    各位看官，这个故事告诉咱们一个真理：自古以来，最厉害的攻城武器，不是云梯，不是投石车，而是一碗水端平的实惠和设身处地的体谅。

    郭威这人，有意思。他不是不狠，打仗嘛，哪有不狠的？但他狠在点上。他明白一个道理：士兵们不欠他什么，凭什么为他卖命？靠军令？靠大义？那玩意儿，饿肚子的时候顶不了饭。你得让人家觉得，跟着你干，值。

    更有意思的是李守贞。他以为旧部念旧情，关键时刻会帮他。可他忘了一件事：旧情，往往抵不过新恩。你平时对人家不怎么样，指望关键时刻人家为你两肋插刀？做梦呢。郭威不过是把该给的利益给了，把该有的尊重给了，旧部就变成新部了。

    其实何止是打仗。职场里，生意场上，甚至家里头，道理都一样。你让人家吃亏，人家早晚离你而去；你让人家觉得跟着你划算，不用你喊，人家自己就来了。郭威围城，围的是城，收的是心。李守贞守城，守的是城，失的是心。这仗还没打，胜负早就定了。

    本章金句：

    铜钱撒得均匀，比刀剑砍得整齐更管用——所谓军心，不过是一笔算得清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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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郭威，面对李守贞的旧部禁军，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收买人心？是砸钱、给官，还是别的什么招数？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围城计”——别忘了，冯道那老狐狸说不定正躲在屏幕后面偷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