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737章 我可不想生了

    紫钗骑着一匹枣红马在她身侧,青布衣裙简简单单,腰间挂着药箱,目光时不时扫向那几辆马车,像是在确认车里的人有没有什么不适。

    澹台静则骑了一匹水蓝鞍鞯的白马,跟在于瑛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出几声低低的笑。

    队伍中段的那几辆马车里,几个怀了身孕的女人,被严严实实地安置在里头。尹秋水、韩素、凤九幽三个倒是乖乖听话,各自占了一辆车的半边,车帘半卷着,能看见她们靠在软枕上,或翻书或闭目养神的身影。

    尹秋水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宽袖长裙,那纤细的腰肢,被衣料松松地裹着,她手里捏着一卷书册,却翻了几页便放下来,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里微微的温热。

    韩素坐在她对面,一身素白长裙,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带着一种难得柔和的神色,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原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架车里,凤九幽则靠在一堆软枕里,那身黑色薄裙被一条薄毯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偶尔那截小腿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还习惯性地想迈步子。

    可大狐狸胡玉致,哪里是那种能憋得住的性子?她那辆马车的车帘,从没放下来过,从头到尾都半卷着,让她能看见外头的天光和远山。她今日穿了一身宽松的大红薄纱裙,那肚子还没显怀,身段儿依旧丰腴妖娆,可她偏要一只手护在小腹前,那一副“我有身孕了”的架势,就差写在脸上。靠在车壁上,那双桃花眼半眯着,望着外头骑马的世子和他怀里的卞玲珑,脸上写满了幽怨。

    那表情又夸张又认真,像是在说“你怀里抱着别人,却让我一个人坐车”,看得路过的秦红颜忍不住笑出声来,拍马凑近了些逗她:“胡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像是世子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似的。”

    胡玉致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拖得又长又软:“欠我八百两倒好了,他欠我的是骑马的自由,你瞧瞧他怀里那个,我要是也能那么骑……”。

    她话没说完,前头白景琰便像是听见了似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哄劝,像是在说“你给我老实待着”。

    胡玉致便朝他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俏又娇,可到底没再嚷嚷,只是把车帘又往上卷了卷,让更多的风吹进来。

    真正闹腾的是卞玲珑,她骑了一会儿便不满足于安安静静地坐着了,开始扭来扭去。一会儿说“胳膊硌着了”,一会儿说“腿麻了”,一会儿又仰起脸来朝白景琰喊:“白景琰,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收回去!我可不想生了,有了这个小东西,我连马也不能骑……”。

    她这话喊得又响又脆,前后左右的人都听见了。紫钗在马背上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萧沉鱼抿着嘴,眼底带着笑意;澹台静则干脆笑出了声,拍马凑近了些,打趣道:“卞姐姐,那孩子如何收回去?你教教我们,我们也好学学。”

    卞玲珑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可那性子哪里肯认输,正要回嘴,白景琰已经板起脸来,低头看着她,狠狠瞪了一眼:“你方才说什么?为夫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他那语气压得低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层,故意做出来的凶。

    卞玲珑对上他那个眼神,心头那点嚣张,便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再不敢闹了,扁着嘴,眼巴巴地看了他许久,那副模样,像一只被主人训了的小狗。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比方才软了不知多少:“往后,我和你一起骑马总行?就像这般,你揽着我,咱俩骑一匹,这样你来驾马,总不怕我颠着了?哎呀,之前我一直都是骑马,没坐惯车,我头会晕!”

    她说完这话时,眼睛眨巴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的撒娇。她记得大狐狸说过,臭男人最挡不住撒娇,她得试试。

    白景琰低头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小脸,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我知道你拿我没辙”的笃定。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真被她这一套拿住了似的,长长叹了口气:“唉!来,你乖,我抱着!”

    他说着,果然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侧坐得更稳当些,那件银灰披风,也顺势裹住了她的半边身子。卞玲珑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张俏丽的面容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像一只得逞了的、心满意足的小狐狸。她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嘴里还嘟囔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景琰低头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嘴角不由往上翘了翘,可随即又压了下去。他一边策马前行,一边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促狭:“我已让人传讯给岳父——,给你爹了。你猜,那老爷子会不会高兴?”

    卞玲珑的耳朵,被他温热的气息拂得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脖子,可听完他的话后,那张脸上便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两汪映着晨光的春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欢喜与羞意:“我爹?他不止会高兴,他会高兴得睡觉都能从榻上掉下来嚷着看外孙!从我刚跟了你那会儿,他就一直嘟囔着要外孙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了,可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笑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白景琰低头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得意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人用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勒了勒,那件月白锦袍,与火红劲装贴在一处,被晨风吹得猎猎翻动,像一面并肩而行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