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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他之前只是在等
赵祯看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像是在咀嚼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他慢慢地将那张纸放下了,动作极慢,像是怕一用力便会把它撕碎似的。然后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走了两步,又停住,又走回去坐下,反复了三四回,最后终于坐定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背靠着椅背,仰着头望着头顶那方描金蟠龙的藻井,良久没有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个北疆纨绔,如今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基业。北原八部百万子民、数十万铁骑,全都归到了他的名下,而且,那些部落归顺时,喊的是“北疆世子白景琰”的名字,不是“北疆王府”,更不是“大赵朝廷”。那张密报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口上。
往后,就算是白烈再如何顾及大义,也压制不住他那个儿子了。白烈那老匹夫一辈子死守着“不乱天下”的底线,宁可打断自己的脊梁也不肯起兵南下,可他的儿子白景琰却比他“叛逆”得多。
白景琰虽从没喊过造反,可他走一路、收一路,像一棵树的根须无声无息地扎进土里,等你发现时,那棵树,早已经撑开了整片地皮。
赵祯知道,那个北疆世子一直心心念念要报杀母之仇。那个混账,他从来没忘记过他娘是怎么死的,他之前只是在等,等他手里的刀够长、够锋利。
他闭上眼睛,眼前便浮起一张脸。那张脸他太熟了,熟到每一次闭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每一寸轮廓。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口发紧、喉咙发干,那是洛云瑶的脸。
当年,洛云瑶本来可以不死的。他赵祯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句话,说完之后又在心里恨恨地补一句:可她该死!都是她自找的!
那个女人实在太美,纵使她已给白烈生了儿子,纵使她早已过了少女最鲜嫩的年纪,可她还是那样美得惊人,美得让人看一眼便放不下,像一坛被岁月酿透了的老酒,不但没有随着年岁减淡,反倒愈发醇厚浓烈。
他赵祯是皇帝,这整个天下的美人儿,他看中了谁,谁就该是他的。洛云瑶也该如此,能有机会被他这个皇帝宠幸,那女人应该觉得受宠若惊才对!
可那个女人太犟了。她宁可选择白烈那个武夫,也不稀罕他这个皇帝的宠幸。他记得,那一年在洛阳行宫,他借着巡狩之名召她入宫觐见,屏退了左右,与她单独说话。他放下身段、放下皇帝的架子,近乎低声下气地跟她商量。她当时回应的是:“还请陛下自重”。
他退而求其次,只要她能侍寝十天,十天之后他放她完完整整地回北疆,绝不会食言。他甚至愿意给她丰厚的封赏,愿意给白烈加官进爵,愿意给她想要的一切,甚至让她成为整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他即便已经如此退让了,她那双眼依旧是那么清冷、那么倔强地看着他,像是他说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她不但拒绝了,还怒斥他有违君臣之礼、有失君德,更是决绝的留下一句:“陛下若要臣妾侍寝,倒不如让臣妾死更容易些”。便将那好话说尽的他晾在当场,连一杯茶都没喝便转身走了。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敢这么对一个皇帝?可他放不下她,他实在太过沉迷她的美貌,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她,哪怕只有一次。
他想她想得夜不能寐,做梦都梦见她那截细腰、那道被衣料勾勒出的浑圆弧度、她那张明明带着几分冷淡,却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他招来了袁太极,袁太极又找来了姜问道,我姜问道是个有本事的人,他给赵祯带来了一包药粉,无色无味,化在水里便能让人心神迷乱、身体沉沦,却又不会全然失去意识。
那包药,他下在了一次宫宴上她面前那盏酒里。她果然中了招。
药力发作时,她的脸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了细汗,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迷蒙的水光。
她扶着桌沿站起身来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份端庄。赵祯只是看了一眼当时正在旁边侍立的年轻太监曹通玄,曹通玄便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去,以“王妃不胜酒力,奴婢让人送您去偏殿歇息”为由,令四名宫女将她搀扶了出去。姜问道给的那药,根本无法用内力逼出体外。
他至今记得将她抱上龙床的那一刻,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终于脱光了她的衣服,把她剥到一丝不挂,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时,那双手竟在发抖,他活了几十年,从未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激动成那副模样。
从她脚踝处的精致弧度,到腰肢的纤细与柔软,再到肩头的圆润、脖颈的修长、乃至锁骨下方那一片起伏的弧度,每一寸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精细的工具雕琢过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她那具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般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摆弄了好一会儿,从头到脚细细地看、细细地摸,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终于面对一桌丰盛的宴席,竟不知道该先从哪一处下口。
他甚至还叫了画师进来。那四名画师都是从宫中精心挑选的丹青妙手,四人的笔法各不相同,却都是当世一流的画艺。她们进来时低着头,不敢直视龙床上的景象,可在赵祯的命令下还是架起了画案,铺开了宣纸,将那榻上的景象一笔一笔地描了下来。
那四幅画,他至今一直锁在御书房那张紫檀木的多宝阁里,用一层锦绣包裹着,连最亲近的内侍都不许触碰。每次翻看时,他都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他此生最得意的夜晚,可也正是那个夜晚,成了他此生最大的懊悔与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