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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武侯先生重新出山了!

    “静儿,”白景琰笑着瞪了一眼大狐狸,又看向澹台静:“传令给李鼎臣,让他带五千精骑,轻装上阵,昼伏夜行,向雪狼领靠近,我要亲自去摘了南宫霸的头。”

    “世子,我会让穆氏配合稳住雪狼部落其他几族。”穆黄衫正色道,那张清雅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认真的笃定。

    白景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帘忽然被猛地掀开。

    被看从门外闯了进来,那身石榴红的劲装上,还带着一路奔来的风尘,她的呼吸微促,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潮红,手里攥着一封拆了口的密信:“世子!朱衣卫急报!”

    “你急个什么?伤好了?朱衣卫?哪还来的朱衣卫密保?”白景琰一皱眉。自从那日幽州城烧了王府之后,他对“朱衣卫”三个字便多了几分敏感。

    萧沉鱼却接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你自己的朱衣卫。这几年,你把朱衣卫从不足十万扩展到二十八万,那日你烧王府时,我就让人进行了分割。父王麾下原本九万余朱衣卫,如今由莫红姑管着,我把其他那些分割出来,只听你一人号令。”

    白景琰的目光在萧沉鱼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意外,有动容,也有一丝被懂得之后的暖意。他收回目光,看向被看:“是何急报?说!”

    被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快又清晰:“炎狼部内讧!徒单巽被他侄女徒单佳人造反,如今徒单巽兵败,已退回炎狼领。徒单佳人派人来见,称愿意归附世子!”

    白景琰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呵呵……好!这个徒单佳人倒是比徒单巽聪明,前几天,她独自乔装来跟我见过一回,只是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她便能明白该何去何从。”他转头看向秦红颜,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听到了”的意味。

    秦红颜那身血红长裙的裙摆一荡,整个人便朝着门外走去,一摇三扭的,声音又脆又利:“咯咯……,妾身明白!这就传话给野狼部,配合徒单佳人,尽快先掌控炎狼一部,把不服调令的,全替爷杀干净了去!”

    白景琰嘴角勾了勾,又看向云慕歌。云慕歌也站起身,那紫罗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她朝着白景琰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贺兰白明日会宴请呼延敬明、拓跋烈、元宝炬、元修、元千骑等人。到时会公开彻底归顺世子。等呼延敬明回到呼延家时,呼延寒风会拿着钢刀在等他受死。呼延一族也会当天换家主为呼延寒风,彻底拔除清洗那些摇摆不定的族老,公开效忠世子。”

    “嗯,好极!”白景琰点了点头,“就只看明日那高长鸿如何了。”

    “爷但请放心!高长鸿那里也会万无一失”。云慕歌道:“就算高长鸿那边万一有所纰漏,赵如龙的三千龙骧精骑,也能把阿史那鹰赶出炎狼领。”

    穆黄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那双清雅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压不住的惊骇。她听着白景琰和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布置着,那些她连想都未曾想过的棋路,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一层一层地剥开了什么。原来,世子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所谓北原天狼八部,已全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整个北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要变天了。

    而她,如今坐在了这里,才真正看清楚了这张棋盘到底有多大,她方才还想着,如何替穆氏在这棋盘上找一个安稳的落脚处,却不知这棋盘上,每一格都已经有人站好了位置。

    用炎狼部第二族高家,取代阿史那家族,掌控炎狼部落;用呼延寒风取代呼延敬明掌管狼影部落;用徒单佳人造徒单巽的反,拿下烈狼部落;再加上秦家、贺兰家早就暗中归顺,如今的北原天狼八部落,已经有大半被世子操控着!

    而她穆家……,还真是幸运,如果那天她没答应,那穆氏连被放上棋盘的资格,都不会有!穆氏以后应该何去何从,应该有数了。

    世子!”被看的声音,忽然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比方才更加急切的分量:“这些,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武侯先生重新出山了!北疆军师祭酒诸葛武侯的大旗,已重新立起来了,天下震惊!先生如今已经到了蓟州!”

    “什么?你说什么?”

    白景琰腾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猛,柳霜妃被他带得差点从胡床上滚落,赶紧伸手撑住了床沿才稳住身形。乔醉心也被他这一下惊得“呀”了一声,那双肉感十足的大腿猛地绷紧了一瞬。

    白景琰站在那里,望着被看的方向,可他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那扇门、穿透了这座府邸、穿透了这千里之遥的北原秋色,望向了蓟州的方向。

    北疆王府悬月楼里,那道枯坐了十几年的消瘦身影,那个给他当了十几年先生的老人,那个对他说过:“哪怕天下人都背弃你,先生也会站在你身后”的老者,竟然重新出山了?他那副已经瘦得快要脱了形的身子骨,竟然离开了那座,他藏了半辈子的楼阁,重新立起了诸葛武侯的祭酒旗?他这是……在给他壮声势!他这是在给他竖门户!

    白景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午后的日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将他脸上的神色照得明暗不定。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又松开,又攥紧,最终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一寸一寸地挤出来的:“先生……”。那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厅堂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分量。

    众女看着他的侧影,谁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用沉默致敬着什么很远又很近的东西。

    诸葛武侯死而复生重新出山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万里青天之上,转瞬便传遍了整个天下。

    最开始是从蓟州传出来的。蓟州城的守军说,那天清晨,一面玄底金字的号旗忽然在古北关城头升了起来,旗面上绣着“北疆军师祭酒诸葛”八个大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像是一面被风吹了二十年的幡旗,终于又重新张开了它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