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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那丫头这么厉害了?

    “咱们回哪个家?世子府?还是……”。于瑛突然弱弱的问了一句。

    “管他是哪个家!有世子在的地方,便是咱们的家!大不了,咱们回合欢宗总坛!”澹台静看着世子,大声道。

    “去华山也好!天机阁总坛那地方儿,是咱们打下来的,那儿易守难攻,景色也美!”慕容妍笑眯眯的道。

    “好!去哪都好!就是……,咱们这一大家子,不能散了!少一个都不行!”白景琰这句话说得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篝火在他面前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又被夜风吹散,融进头顶那片辽阔而清冷的北原夜空里。

    听完世子这句话,被看的泪再也止不住,她也再控制不住心头悔恨,突然朝白景琰跪下:“世子说过,院子里的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也一起死,一个都不许少了!是我昏了头,竟然瞒了世子玄雀的事!世子,你让我去死都成,可……只求世子,别不要我……别丢下我……求你了!世子!我真知道错了!”。

    白景琰狠着心冷落了她这些天,看着她天天活在悔恨里,天天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咬着牙撑着,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她也是从他小时候就一直在一起的人!白景琰本就不是个心真狠的!再说,这回也确实全怪不得她!若只是白烈的意思,没有姜腴那密信,她也不可能选择瞒着!怪只怪自己当初让所有人都觉得,姜腴能全权做他的主!

    “起来!我只说不信你了,从没说过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你……起来!”白景琰走过去,俯身把她拉起来。

    “世子……”。被看丝毫不顾肩头的伤口,猛地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这些日子,惶恐、悔恨夹杂在一起,如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今儿世子说,不会不要她,总算让她稍稍踏实了一点点。

    十余日后,北疆王府悬月楼。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远山尽头一层层漫上来,将整座楼阁笼在一片沉沉的灰蓝里。楼内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洒出来,落在棋盘上,也落在对面那两个人的脸上。

    白烈坐在棋盘一侧,没有摆棋子,也没有看棋盘,只是手里捏着一只空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诸葛武侯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没有棋子,手边放着一叠刚送进来的密报,最上头那一张的墨迹还没干透,显是刚誊抄完不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茶已经续了第三回,各自面前的茶盏都只剩了半盏温热的底子。

    白烈不跟他对弈,嫌下不赢,这是他说出口的理由。可诸葛武侯明白,王爷不是怕下不赢,他跟王爷下了一辈子棋,王爷一回也没赢过,他只会耍赖,什么时候怕过输?王爷这是心疼,他是不想自己这个瘦得快要脱了形的老伙计劳神。

    一盘棋至少要一个时辰,要落子、要思虑、要算计,而对诸葛武侯来说,如今每多费一分心力,都是在从他那盏早已见底的命灯里往外舀油。白烈宁可自己坐着发闷,也不想让他再多耗那些精气神。

    “景琰真把拓跋鸰杀了?”白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诸葛武侯抬手,将面前那张墨迹未干的密报推过棋盘,推到白烈手边。白烈放下茶盏,低头去看,诸葛武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对面传来:“密报上说,是紫钗动的手,只用了七招。拓跋鸰就被那丫头手里的短刀划开了喉咙。”

    白烈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七招?那丫头这么厉害了?”

    诸葛武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在王府里躺了三天那会儿,不少人都在不停赶路。紫钗这些年跟着景琰到处游历,内力修为本就增长得不慢。再加上景琰那双修之功,和她本身的悟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拓跋鸰压着打的丫头了。哑奴说得对,如今,紫钗能打仨拓跋鸰。可她,还不是最强的!景琰那小子,身边的那些女子,没一个是平庸之辈!就连从晋州杨超府邸带回来的那俩,瞧着是啥也不会的,却也一个文笔了得,一个绣技出众”。

    白烈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那份密报,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可玄雀已提前走了?”

    “提前被拓跋鸰送去了王庭。”诸葛武侯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景琰一路穷追不舍,追进了北原。拓跋鸰不可能不知道,他也该料到自己会凶多吉少,所以先一步把公主送了出去。世子到白狼城时,玄雀已经在去王庭的路上了。”

    白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将那密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纸,声音沉了几分:“那景琰放出去的话……”。

    “景琰已放出话去,拓跋孤鸿掳走他的爱妾,他要拿拓跋孤鸿的人头以儆效尤。”诸葛武侯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转述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不可更改的事,“他这话,可是让北原武林震动,不少北原武林人已朝王庭涌去,说要截杀北疆世子、扞卫北原武林尊严。”

    白烈猛地抬头:“他们还真敢?”

    “拓跋孤鸿约世子战于王庭南五十里的积雪坪,双方不死不休。”诸葛武侯抬起眼来,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笃定,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拓跋孤鸿给出的条件是,世子若能杀败北原高手,他便将玄雀送回,杀子之仇再也不提。世子若败,便要永开边市,把古北关等七城之地交割给北原。”

    白烈手中那只茶盏“啪”地一声搁在了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棋盘上,他却浑然不顾,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这拓跋老儿还真是无耻!集整个北原武林,围攻我儿子那几个人?他们真当我北疆无人?”

    诸葛武侯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伸手将那被茶水洇湿的棋盘擦了擦,动作不紧不慢。等他擦完了,才直起身来,语气依旧是那般平稳:“所以云裳、白素云、徐梦雪、叶流苏,还有武狂儒、哭剑鬼、疯樵、酒屠——全赶去了。司徒凝脂、尹秋水、韩素、柳青岚也返回北原去了;百里清欢几个护着元明月等人已经回幽州了。王爷,你当初答应了拓跋孤鸿,把玄雀交出去,真没想过景琰会闹破天?”

    白烈的呼吸沉了几分,他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知道他会闹,可……天破不了!让他恨我,让他去北原闹,总比两下里开战死的人少!景琰此番……可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