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白景琰是要闹大了

    “可元明月、元玉仪她们同样也不会。”宋离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她们不会武功，可她们去了。”

    虞南湘抬眼看向宋离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所以你让宋柔去了？”

    “是。”宋离音点了点头，目光坦荡得像是一面镜子，“我若会武，我自己也就去了。玄雀是世子的女人，我也是。世子不在，我该陪着玄雀一起面对，哪怕是赴死，可我没有那个本事。我让宋柔替我去，她是我亲妹妹，也会是世子的人，她有武功，我们姐俩总得有一个去！”

    “我姐不会武功，可我会！我现在好歹也是天象境！可……我也没去！不是我不想去！是……，算了！无论是何缘由，我终归是没去。”顾琳琅说完，看了眼姐姐顾婉姝，那天是姐姐拦下她，不让她去，说是世子妃说了，不让大伙儿跟着添乱。

    顾琳琅说完这话，屋里再次沉默下来。没有人接话，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她们没有去，无论理由是什么，她们终究是留在了这里。

    这时，一名朱衣卫女属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福了一礼：“二小姐……世子……世子回来了！”

    白云裳猛地站起身：“世子呢？他到哪了？”

    那女属下急声道：“世子……世子在城门口知道玄雀夫人被送去了北原，因为被看瞒着，世子拿马鞭子抽了被看，世子已奔回了王府。这会子……这会子在砸王爷的书房，扬言……扬言要拆了王爷的骨头！”

    “那凤璃他们呢？”青鸾赶紧追问。

    “凤璃夫人带着从南边回来的诸位夫人，转头出了城，朝梅花山庄去了。”那女朱衣卫如实禀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世子没让她们进城回府。”

    赵霓翾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从美人榻上站起身来，那双凤眸里浮起一层从未有过的凝重：“坏了，这回……白景琰是要闹大了。”

    白云裳失神般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被看瞒着他，他直接拿鞭子抽了被看？她们呢？她们也瞒着他了，至少没人给他去封信，或者派人告诉他。

    宁如玉忽然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却笃定：“咱们……也该走了。至少，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白素云慌忙问道。

    宁如玉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去找凤璃她们，我宁如玉是世子的人，世子若不是北疆王府的人，那我也不是！我只认世子，不认其他！”

    宋离音也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然：“不错，如玉说的对，我跟的是白景琰。白景琰是世子，我就是世子夫人。白景琰若只是白景琰，那我就只是白景琰的妾。他走到哪，我跟到哪，就算明儿他去讨饭，那我也跟着他端盆”。

    “嗯，那我们走！”陈小怜也站起身。她身后，刘玉华、萧玉致、吴婉月、陈静瑶、薛落燕、杨月桃、裴知意、颜冰月、叶流苏、元玉璃、元玉兰……绝大多数人都站起身跟了出去。

    赵霓翾却忽然开口：“站住！”

    众女齐齐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赵霓翾站在美人榻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们现在不能自己出城，别给男人添乱。我们该去王府，去见他，至少得让他知道，咱们跟的是他，不是北疆王府。”

    “长公主说得对。”杨月桃点了点头。

    “那就去王府，总比在这里坐着傻等有用。”陈小怜表了态，当先迈步走出门去。

    “还愣着做什么？咱们也去！难不成你们跟的不是世子？”紫钗也抬脚追了出去，身后白素云、白芊芊、青鸾众女纷纷跟上，脚步声在世子府的长廊里响成一片，朝着北疆王府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北疆王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白景琰冲进王府时，门房还没来得及见礼，他便已经冲进大门，穿过了前厅，直奔书房。守门的护卫见他双目通红、面色铁青，没一个敢上前拦的，纷纷缩着脖子退到了墙边。他进了书房，也不看里头有没有人，抬手便掀翻了那张紫檀木的书案，案上的笔墨纸砚、茶盏香炉哗啦啦摔了一地，墨汁泼在墙上，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他转身又踹碎了那架黄花梨的博古架，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瓷器、玉器、青铜摆件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碎瓷片迸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他冲进了客厅。客厅里的八仙桌被他一把掀翻，桌上的茶壶、果盘、糕点碟子摔得粉碎；那两把太师椅被他抡起来砸在了墙上，椅腿断裂，木屑飞溅；那幅挂在正墙上的北疆山川图，被他一把扯下来撕成了两半。整个王府没人敢拦他，仆人们远远地躲在后院回廊里，探头看了一眼，便赶紧缩了回去。护卫们站在院子外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进去。莫说他们，便是王爷在家，见世子这般闹，也只有躲着的份儿！

    白景琰把书房和客厅砸得乱七八糟之后，总算停手了。他站在客厅门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青砖地面上。他那一头墨发已经散了大半，玉簪不知甩到了哪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被他抬手烦躁地拨开，露出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是困兽一般扫视着满院狼藉。

    呼延观音、澹台静、慕容妍三个，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呼延观音一身白衣如雪，站在他左后方三步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背上；澹台静站在他右后方，那张妖冶的面容上也带着几分难得的凝重，嘴唇微抿，像是在默默准备着什么。

    慕容妍站在他面前两步处，手里攥着不归短剑的鞘，看着他像疯了一样乱砸乱摔，她那双紫眸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却也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看着他。她恼的是被看居然敢把他气成这样？不行，得好好练功！练到和白景琰一样厉害，往后谁敢气他，我就打谁，管她被看蓝袖呢，除了我，谁都不许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白景琰粗重的喘息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