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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这还有世子的架子么?

    第二日一早,白景琰从杜若蘅房里出来时,天色才刚亮透。

    杜若蘅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尽,眼角眉梢都带着一层被揉润透了之后才有的慵懒光泽。她今日穿了一身藏青劲装,腰带系得比平日紧了些,可那走路的姿态却比昨日轻快了几分,脚步落地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之前在金陵时,她每每被世子“提”去侍寝,心里都怕得要死,那男人折腾起人来简直不是人,每回她都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他揉碎了。

    可这两日,她竟开始有些期待了。虽说回回都还是会被世子折腾得像面团一样瘫软如泥,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可那双修带来的妙处实在让她有些难以自持,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在飞涨,经脉中那股真气运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每一次被他折腾到极致之后,她都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膨胀、在向上攀升。

    难怪世子身边那些习武的夫人一个个形同妖孽,年纪轻轻便个个都是天象境,甚至天象中期、天象后期的也大有人在。原来世子果然是个宝,他那副身子,那双修之术,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跟她想法一样的,自然还有如花夫人于瑛。

    白景琰确实迷恋于瑛的身子 说来也怪,他身边这些夫人里,身段最好的当属呼延观音,那一身白衣包裹下的曲线,几乎完美无瑕;卞玲珑也不逊色半分,那江南魅魔的身段儿,玲珑浮凸、凹凸有致,每一寸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过的。

    可世子舍不得对观音娘子过于粗暴,那个清冷出尘的观音娘子,在他怀里时总是带着几分羞涩与紧绷,他便也刻意温存些、轻柔些。卞玲珑倒是个大胆的,可她回回被折腾狠了都要哭,哭得梨花带雨的,还会把世子“踹“下床榻,他看了心疼,便也不舍得对她太过分。

    可于瑛不同,这女人不仅皮实抗造,还坚强。她那身段儿本就比旁人更丰腴柔韧几分,又练了这么多年合欢宗功法,骨子里便比别人耐得住折腾。世子在她身上从不收着,回回都放开了手脚,折腾得她死去活来,她却总能咬着牙捱过去,灯缓过一口气来,又会用那双眼睛勾着他再来一回。

    于瑛自己清楚得很,照这样下去,顶多半月,她必定能破镜踏入天象中期。杜若蘅也是,再跟世子多双修几回,天象境的桎梏也必然会被打破。她俩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在暗暗盼着,盼着世子夜夜都来宠她,折腾她,哪怕每回都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也是心甘情愿的。

    吃过早饭,白景琰便决定带诸位夫人上街去。

    主要是陪颜冰月走走,看看平原的商路。这座城原是北州南部最大的商贸枢纽,南北货物皆在此集散,水路陆路交错纵横,如今,虽因朝廷的封锁和赵祚的苛政萧条了不少,可根基还在。

    颜冰月说想实地看看那些商铺的存量、交易量、往来客商的底细,白景琰便也应了。顺便也陪诸位夫人逛逛,权当散心。

    可等出门时,白景琰却发觉少了几个人。凤璃不在、鱼玄机不在、徐梦雪也不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看,正要开口问,被看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凤璃姐留了话,让世子不必等她们,她们稍后便来。世子只管带着姐妹们出去逛便是。”

    白景琰看着被看那副轻松的神色,又扫了一眼周围众女,见叶流苏正跟清璇低头说着什么,胡玉致正跟澹台静窃窃私语,卞玲珑则站在门廊下慢条斯理地系剑鞘上的带子,所有人的神色都轻松自若,不像是凤璃会有什么危险的模样。他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众女一起出了王府大门。

    平原王府本就在城中心,出门倒也不必乘车坐轿,大伙儿干脆步行游逛

    所有女眷都一起出了门。陶春梅和霍小玉自然也在列。陶春梅今日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襦裙,头上那支赤金步摇,换成了寻常的银簪,少了王妃的规制,却多了几分少妇的温润柔美。霍小玉依旧是一身淡紫色衣裙,安安静静地,跟在陶春梅身侧半步之后,两人并肩走着,倒像是姐妹一般。

    这让陶春梅和霍小玉都感到十分新奇。陶春梅自小在齐州陶家长大,陶家是名门望族,规矩极严。未出阁时,她连上街都不被允许,偶尔出门必要乘车坐轿,帘幕低垂,不许外人瞧见她的面容。嫁进平原王府之后更不必提,王妃的仪仗摆出来,前呼后拥,威仪是够了,可那种威仪之下,她也从未这般自在地走过街。如今白景琰竟让她们所有女眷一起步行上街,连马车都不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在街面上,与那些寻常百姓擦肩而过。

    更让她惊讶的是,世子不仅允许她们上街来逛,还亲自陪着一起逛街。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居高临下地“陪同”,是真的走在她们中间,跟她们说说笑笑,时不时停下来替她们指一指路边的摊贩,或者回头看看谁落下了,便在原地等一等。堂堂北疆世子,未来的北疆王,居然在街上闲逛?这还有世子的架子么?

    许是担心她会紧张,又或者是怕她会走丢,白景琰从出府门起,便一直牵着陶春梅的左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手指微微收拢,将她整个手都裹在温热的掌心里,力度不重不轻,既不让她觉得被束缚,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冷落。

    当然,世子的右侧也没空着,那边走着的,是一袭白衣的呼延观音。她的手指被白景琰勾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与月白锦袍并肩而行,远远看去便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陶春梅偷偷打量着呼延观音。她自然知道这位白衣夫人,那日静庐门前,一白一红一黑三道身影凌空而来,为首那白衣女子,后来在王府门外演武场上,一剑诛三千甲士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平原城。

    陶春梅本以为,呼延观音那般能飞天遁地的人物,必定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可此刻亲眼见了才发现,呼延观音走起路来步子很轻,平日里那张清冷如仙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少有的柔和,尤其是当白景琰微微侧头跟她说笑时,她那双眸子里便会漾起一层极淡的笑意,像是初雪后第一缕日光落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