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属实让他挪不开眼！

    午饭后，众女各自散了，有人回去歇午觉，有人结伴去花园里散步。叶流苏却径直走到白景琰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白景琰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问道：“干嘛去？”

    “你该先去见那位霍大小姐。”叶流苏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人家在房里等着呢，你总不能让人家干等一下午？既然凤璃姐姐说了要收，那便早些收了，也早些安霍家的心，如今，霍家全族可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白景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流苏回头瞪了一眼，他便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乖乖低头跟着她走了。叶流苏将他领到霍小玉那间厢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请进”，便推开门，将白景琰往里一推，然后顺手替他把门关上，自己走了。

    白景琰站在门槛内侧，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布置，便先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兰花香气。那香气清雅幽远，像是从窗台上那盆素心兰的花瓣间渗出来的，又像是从桌前那道身影的衣袖间散出来的。

    那女子正坐在窗前的绣凳上，见他推门进来，便站起身来，朝他盈盈行了一礼。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衣料是极软的绸缎，裙摆上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拂动。她年纪不大，约莫十八九岁模样，身量纤细修长，肩窄腰细，整个人像一枝被春风拂过的细柳，柔弱中透着一股子韧劲。

    她生了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眸若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淡粉。那张脸算不上绝美，却有一种让人看了，便觉得舒服的温婉气质。白景琰见过的美人太多，放眼望去，她的容貌在他那些妻妾中只能算中上，可那份温婉端庄里，透着的几分商人之女特有的精明，却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她看人时目光不躲不闪，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却不让人反感，倒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却又极有分寸地，把那打量藏在了温婉的笑容底下。

    “妾身霍小玉，见过世子。”她再次福了一礼，声音清润，不急不缓。

    白景琰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她片刻，开口问道：“霍小姐可知道，徐将军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霍小玉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来直视着他，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羞怯，只有一种沉稳得近乎冷静的光：“妾身明白，妾身霍家是平原望族，家父虽是家主，可族中几个叔伯一直对他不服。妾身若能成为世子的人，世子便能借霍家之手稳住平原乡绅，妾身也能借世子之势，帮家父压服那些不听话的族人，妾身……，愿意侍奉世子左右”。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妾身知道，世子身边不缺美人，更不缺女人，妾身也自知，容貌算不得顶尖，入不了世子的眼。可妾身也能替世子做事，妾身从小跟着父亲看账本、听商事，知道怎么跟那些商户打交道，也认得平原城中各家的底细，妾身不会只是个摆设。”

    白景琰微微眯了眯眼，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她方才那番话说得坦坦荡荡，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清高，反倒让白景琰对她高看了几分。他原本只打算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便出去，可见了她这副不急不躁、有理有据的模样，倒觉得这女子或许真的比想象中有用。而且，徐老虎这个家伙，是深知他的审美的，这霍小玉容貌虽算不的极好，可那腰胯……属实让他挪不开眼！

    他沉吟了片刻，道：“若我收了霍家，霍家便得彻底站到北疆这边，你霍家可愿意？”

    霍小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妾身早已想明白了，赵祚已死，平原已归北疆，霍家若还摇摆不定，迟早是灭族的下场。与其等死，不如主动投诚。况且……”她微微低了低头，那双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世子若肯给妾身一个机会，妾身便不会让世子对霍家失望！霍家……妾身能替世子彻底收服。”

    白景琰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霍小玉呼吸微微紧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白景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她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却依旧没有躲闪。白景琰看了她片刻，低声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日后？可妾身……眼下就想做世子的女人”。霍小玉脸色通红，低下头去，低声嗫嚅，那双手也死死捏着衣角。

    “呵呵，我也没想……，等到明日再收你……，这日后……便在此刻开始”。世子说完，已经走过去，把微微颤抖的霍小姐，抱在了怀里。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白景琰从霍小玉的房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眼波含春的女子。她的鬓发微散，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那身淡紫色的襦裙已被重新整过，却仍有些许的褶皱残留在裙摆处。她低着头跟在白景琰身后半步之遥，步伐比来时慢了些，走得却稳，像是已将什么沉重的东西，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心底。她也总算明白世子那句：日后便从此刻开始，究竟是何意！这男人，连发坏也那般坏的让人心里发慌。

    不过半个时辰，霍家家主霍昭明和夫人、大公子，便一起被从大牢里接了出来，送进了王府来见霍小玉。一家三口在房里待了不到两刻钟，再出来时，霍家主脸上已是喜笑颜开。

    霍昭明带着妻儿离开王府时，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等他回到霍家祖宅时，霍家族人已被放归，自然不是全放了，有几个族老还是被砍了头。不过霍昭明心里清楚，死的那几房，本就是平日不安分的，一直在族中与他这个家主唱反调的那些。

    他低声对身边的儿子道：“霍夫人说了，世子会借机帮我除去那些不安分的，让我能彻底掌控霍家。往后，霍家只认北疆，不识朝廷，霍家唯世子之命是从。你可要牢牢记住，霍家往后，只能跟北疆王府共存亡！”他已经称呼自己的女儿为“霍夫人”了，北疆世子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