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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一剑诛甲三千。

    于瑛和杜若蘅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个字“为夫”!世子自称为夫?这岂不是说……世子已经把她们,当成了他的女人了?那往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杜若蘅最先反应过来,她浑身一颤,赶紧低头快步朝白景琰走去,那步伐又急又快,左脚差点绊住了自己的右脚:“是……是!世子息怒……。”

    她刚趋步到白景琰身边,便被他一把扯住,直接抱进了怀里。“怕什么?睡都睡过了,还有何可怕的?”

    杜若蘅又怕又喜,怕的是,当初世子那些手段实在让她心有余悸,当初在金陵时的情形,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骨头缝里发冷,世子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那些天里,她次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这些日子没见,多少个深夜,她又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他的霸道,想他的无情,想他当初那些让她又恨又怕的手段。她微微颤抖着,声如蚊鸣般在他怀里小声叫了一句:“世子……”。

    于瑛也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近前,低声回应着,她试探着伸手去抱他的胳膊:“世子……妾身也是奉王爷之命……,之前未得世子召唤,妾身不敢自作主张……”。

    她的话音未落,白景琰已猛地伸手把她也裹进了怀里,那只大手顺势就落在她后腰那道凹陷的弓弧上,隔着薄纱用力捏了一下,随即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于瑛,我想你这身子了,极想。”

    于瑛只觉得那被他捏过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半边。她这张脸虽不算绝色,可这副身子,却从来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钱,多少年来,她用这副身子勾引过不少男人为她所用,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像白景琰那样,真真切切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过。更没人跟他一样,只是隔着衣裳捏了她一下,说了这样一句话,便让她这具身子不争气地发起软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那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声音也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颤意:“世子……妾身……妾身也想夫君了。”

    她叫的是夫君!往后,她也是北疆世子夫人了。她想起当初在北疆时,北疆王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景琰是个心思重的,他碰过的女人,只要守得住他的规矩,他不会真能弃之不顾”。她当时还将信将疑,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那句“我想你这身子了”,她心里的那些疑虑便全都散了。

    赵祚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如同一尊泥塑木雕一般定在原地。他方才还指望着于瑛和杜若蘅这两个江湖高手能保护他回王府,只要回了王府,他还能调兵,还有一战之力,再不济,至少能护着他逃出去。可此刻,她们两个却都被白景琰抱在了怀里,一个比一个乖顺,一个比一个听话。他方才那句“重重有赏”还悬在嘴边没落地,此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赵祚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张白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化作了一片近乎扭曲的暴怒。他猛地嘶声大喝:“来人!快!调集兵马!给本王调集所有兵马!杀了白景琰!杀光他们!本王要他死!本王要将他们全都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却没有人回应。那些甲士依旧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拔刀,也没有一个人应声。赵祚的喊声消散在午后的空气里,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两天,足够发生许多事。

    赵祚死了!被杜若蘅一剑割断了脖子。

    剑是白景琰递过去的,他当时只是看了杜若蘅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腰间那柄长剑的剑柄,没有说话。可杜若蘅便懂了,她拔剑、出剑、收剑,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赵祚脸上,那最后一抹惊恐都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喉间那道血线便已漫开,像一朵迟开的红花,沿着他蟒袍的前襟缓缓洇了下去,赵祚至死都没能再喊出第二句调兵的话来。

    赵祚麾下不是没有死忠之人,夏信的三千精锐便是。那三千人原是赵祚花费数年心血、从整个平原军中层层挑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甲胄鲜明,兵刃精良,又是赵祚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自然忠心耿耿。

    白景琰带人到平原王府门前时,那三千人已列阵于平原王府东侧演武场上,刀出鞘、箭上弦。当哭剑鬼把赵祚的人头扔到他们面前时,夏信当即就嘶吼着要为主公报仇,可惜所谓三千精锐,对上寻常军队还有一战之力,偏偏他们对上的,是呼延观音。

    呼延观音只出了一剑,那一剑叫“千手观音”。

    当那道白衣身影自王府东墙飞掠而起时,夏信正勒马列阵,举刀嘶吼。他麾下三千甲士齐声呼应,声浪如潮,震得王府檐角上的铜铃都在嗡嗡作响。

    可呼延观音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的那一刻,那嘶吼声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她白衣如雪,飘然而至,手中那柄长剑并未出鞘,只是右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那三千甲士轻轻一划。

    那一划看似极轻、极慢,可随着她指尖划过,空中便凭空出现了千百道雪白的剑影。那些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一尊千手观音在虚空中同时伸出手臂、挥出千剑,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机。日光落在那千道剑影上,折射出漫天的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是落剑!千道剑影齐落,如暴雨倾盆。每一道剑影落下时,都带起一声极轻微的破空之响,千声叠加在一处,便成了连绵不绝的嗡鸣,像是一尊巨大的铜钟,在头顶被敲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些剑影落入甲士阵列之中,便如热刀切入牛油一般,毫无阻碍地穿过铁甲、穿过皮肉、穿过骨骼。鲜血在那一瞬间同时从数千个伤口中喷溅而出,将东侧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染成了一片殷红。

    三千甲士几乎在同一时刻倒下,三千人,只一剑。千手观音,一剑诛三千。这个消息在当天便如野火般传遍了整个平原城,又随着商队与驿马的往来,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向四面扩散。不到三日,整个天下的江湖与朝堂,都听到了同一个名字:北疆世子身边那个白衣女子,一剑诛甲三千。连王三边都当场长叹了一声,自叹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