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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妾身恭迎世子
街口,白景琰正站在那货郎的担子后头,望着静庐门前越聚越多的人影,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了。凤璃站在他身旁,也望着同一个方向,轻声笑道:“世子,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该现身了?”
白景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又看了看凤璃那身青布衣裙,嘴角一扬,伸手便去解腰间那根系袍的布带,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嗯!再不现身,那赵祚就要被玲珑和天师娘子她们吓跑了,那可不成,我还没跟他好好说句话呢。”
他这话音刚落,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胡玉致,便猛地一把扯开了腰间那根系着假肚子的布带,嘴里嚷嚷道:“哎呦我的亲娘,我这肚子里的娃,总算能卸出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两件塞在衣襟里头的衣裳便“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她那原本鼓鼓囊囊的“孕肚”瞬间平了下去。胡玉致迫不及待地扯去身上那件外罩的灰布衫,露出里头那身艳如烈火的大红色薄纱,那薄纱极轻极透,将她那具妖娆到了极点的身子,裹得若隐若现,胸前那对丰盈在薄纱下随着她扯衣的动作晃了晃,晃得附近几个货郎都看直了眼。
几乎在同一时刻,街口的聂小倩也猛地扯下了头上那靛蓝色布巾,顺便在脸上抹了两下,便露出底下那张清冷中透着妩媚的脸;茶摊边坐着的柳飘飘站起身来,将那件寻常妇人的外衫一把拽脱,扬手便扔了出去,露出里头那身墨绿色的抹胸长裙;花想容原本在街对面的墙根下蹲着,此刻也站起身来,将那件灰扑扑的围裙一扯,底下竟是一身鹅黄色的轻纱劲装,将她那纤细修长的身段裹得紧实,却又透朦胧。
三女同时朝白景琰的方向掠来,脚步轻盈如风,落在白景琰身侧时 连裙摆都没有扬起太多。与此同时,街角暗处又有几道身影闪出,苏媚儿的四个心腹,也都解了伪装,露出了各自劲装,悄无声息地聚拢到了白景琰身后。
这一连串的变化发生得太快,那些原本在街边围观的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那个卖菜的女子、那个等人的少妇、那个蹲墙根的村姑、那几个挑布匹的妇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全都变成了气质不凡的女子,而且齐齐朝同一个方向聚了过去。
那卖糖葫芦的货郎吓得手里的草把子差点脱手,连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直接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也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多看。
街口处,一声清亮的口哨突然响起,短促而有力,像是某种信号。那声音穿透了午后的空气,直直地传到了静庐门前。静庐门前,原本散落站着的北疆众女,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苏媚儿将头上那支粗陋的木簪拔下,任满头青丝散落,又从怀中摸出一支赤金步摇斜插在鬓边;卞玲珑猛地扯下脸上那层轻纱,露出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呼延观音也摘下了覆面的薄纱,露出那张清冷如仙的面容;慕容妍更是直接将那黑纱斗笠掀了,甩到了一旁,露出一头紫色短发和那张娇俏的脸。
叶流苏将头上那玉冠扯下,也将那件男子外袍飞快脱去,顺便整了整自己女裙衣领,神态从容;清璇面无表情地将腰间那柄清璇剑的剑鞘松了松,发出极轻微的一声金属摩擦声;萧若薇和沈娆则相视一笑,一左一右站到了叶流苏身后;颜冰月将手里那小包袱往地上一扔,也很是“霸气”的双手扯去了身上那件丫鬟装扮的裙装,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站直了身子。
鱼玄机将手中拂尘搭在臂弯里,顺手解去外头罩着的那件灰袍,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件白色八卦袍底下,那具玲珑身段在日光下勾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同样脱去道袍的徐梦雪,则只是静静站着,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刻。
白景琰身边的胡玉致、澹台静、凤璃、哑奴也各自解了伪装。胡玉致那身大红薄纱在日光下艳得扎眼;澹台静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将她那具完美无瑕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可偏偏就是那种严实,反倒比裸露更让人想入非非;凤璃依旧是那身青布衣裙,可那青布衣裙底下藏着的那根银蛇鞭已经滑入了她掌中;哑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那双半垂着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内敛,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
聂小倩、花想容、柳飘飘三女已落在白景琰身后三步之外,与苏媚儿那四个心腹并肩而立,个个都恢复了原本那副明艳的模样,与方才那些灰头土脸的市井妇人判若两人。
白景琰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彻底扯了下来,随手丢给了身旁的一位农夫。他里头那件月白锦袍依旧是那般纤尘不染,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色云纹,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抬手将那根木簪拔了,任一头墨发散落,又伸手从凤璃手中接过一根白玉簪,随意将那长发挽起,虽只是随手一束,却将那副本就俊美无俦的面容衬得愈发清逸出尘。
他整了整衣领,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月白锦袍,确保没有沾上半点方才喝羊肉汤时溅上的油渍,这才抬步朝静庐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履从容,像是去赴一场寻常的酒宴,而不是去与一位手握十万大军的王爷对峙。
胡玉致与澹台静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聂小倩、花想容、柳飘飘三女落后一步,再后头便是凤璃、哑奴。这一行人虽只有七八人,可走在午后的青石板街面上,却带出了一种千军万马也未必能有的气势。
静庐门前,众女已齐齐福下身去,声音高低错落,却齐整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一般:“妾身恭迎世子!”
那声音在午后的空气中传开,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让静庐门前那数百甲士、那些持械护卫、那些围观的百姓,全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街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