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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倒像是天生便如此

    白景琰等人站在街口人群之中,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军卒与仪仗,远远望见静庐精舍那两扇朱漆大门已然洞开。

    门内,当下走出一个女人来,白景琰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心脏便不由突突狂跳了几下,连呼吸都顿了一瞬,他见过的美人何其之多?身边这些妻妾,随便拎出一个来,放在外头,都是能让一座城为之侧目的绝色。可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段与气质,竟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量高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对襟长裙,衣料是极软极薄的云锦,随着她步出门槛的动作,那衣料便如水波般轻轻荡开,将底下那具玲珑浮凸的身子,勾得若隐若现。胸前那对玉峰虽被衣襟裹着,却因着腰肢极细而衬得愈发饱满浑圆,仿佛随时都要将那薄薄的衣料撑裂开来。

    腰下那一段曲线更是惊心动魄,从细腰到圆臀的过渡急促而饱满,走得几步,衣裙底下那丰隆的弧度便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像是熟透的蜜桃在枝头微颤,偏又隔着那层藕荷色云锦,看得见轮廓却触不着实质,反倒更让人心痒难耐。

    白景琰见识过了呼延观音那具堪称完美的身子,也抚弄过澹台静那风骚入骨的腰胯,也时常把卞玲珑那媚的让人心悸的容貌和身段儿裹在怀里肆意鉴赏;更是没少把玩了胡玉致那肥硕却又浑圆挺翘的肉臀儿。

    可眼前这女人不同,她的身段比澹台静丰腴些,比卞玲珑更柔润些,像是用最细腻的羊脂玉一寸一寸雕出来的,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更难得的是,那副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与妩媚。她走路的姿态极慢,腰肢轻摆,却不是那种刻意的招摇,倒像是天生便如此,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可她的脸,却偏偏是另一番模样。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盈盈,鼻梁挺直,唇若点朱。她的五官生得极精致,明显妖艳的让人心神激荡。可最让人意外的,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气质,那眼神干净清澈,甚至带着几分属于少女般的青涩与羞怯,与那具成熟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身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明明已不是少女的年纪,周身却偏还萦绕着一股未经人事的澄澈气息,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被裹在了一层薄冰里,看着清冷,可你一旦碰破了那层冰壳,里头便全是甜腻滚烫的汁水。

    这便是凉国夫人沈玉仪,当今沈贵妃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早已到了为人母的年纪,却偏偏因一心向道,而还从未曾经过人事的大龄少女。

    白景琰心中暗想,难怪赵霓翾夸这个沈家三小姐是块宝,连长公主那般自傲的性子,那般对自己身段儿容貌极其自负的人,提起这位凉国夫人时,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既羡且忌的味道。

    贵妃沈令仪是桃花榜十大绝色里最妖艳的那一个,那她这位亲姐姐,更是最矛盾的一个女人了,最妖娆的身子,配了最妖艳的脸,偏偏浑身上下,又散发着股子不可亵渎的端庄,任是哪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揉碎了她的端庄,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泛起水光。

    沈玉仪身后跟着四个人,明显是两个丫鬟,还有两个美艳仆妇。

    那两个丫鬟,都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同样的青碧色比甲,梳着双鬟,生得清秀乖巧。左边那个圆脸杏眼,嘴角天生带笑,瞧着便是个活泼爱说话的性子;右边那个瓜子脸,眉眼细长,安安静静地垂着眼跟在主子身后,倒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白景琰的目光只是扫过她们,并未过多停留。倒是那两个美妇,让他多看了两眼。

    左边那个,约莫三十出头,身段丰腴,面容温婉,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窄袖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腰带,将那段依旧纤长的腰肢勾勒得分明。她的步履从容,神色恭谨却不卑微,目光在扫过门前那些甲士时,带着几分不露痕迹的审视,那不像是一个普通下人,该有的眼神。

    白景琰心头微微一动:这大约便是赵霓翾提前布下的那枚暗子了,他听赵霓翾提过,此人唤作阮青萝,原是沈令仪身边得力的管事娘子,后因故被遣出宫,辗转到了沈玉仪身边。明面上是帮着打理庶务,实际是替沈令仪看着这个姐姐,免得她被人欺负了去。而实则,她真正的身份,是听命于长公主赵霓翾的心腹。

    右边那个美妇却不同,她比阮青萝稍年轻些,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比阮青萝矮了半寸,却生得一副极勾人的长相,一双吊梢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勾。唇瓣饱满,嘴角天生上翘,即便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媚意。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襦裙,腰身收得极紧,将她那一段细腰,与胯间浑圆的曲线,衬得愈发分明。她的步子比阮青萝轻快些,目光落在那些军卒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却不似阮青萝那般沉稳。

    白景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瞬,心中暗想,这女人,定是沈玉仪从小便带在身边的那个心腹沈玉颜了。沈家族中有名的孪生姐妹,长姐沈玉颜,一直跟在沈玉仪身边,小妹沈丽质,则自小时候便一直侍奉沈令仪。

    沈玉颜看那眉眼间的风情,倒不像是寻常的仆妇。白景琰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日后怕是与自己还该有些缘分的,只是此刻,并非细究的时候。

    那几名王府亲兵,早就得了赵祚的示意,快步上前,在精舍门前左右站定,甲胄上的铁叶哗啦作响。其余甲士则迅速在街道两侧列队,将周围围观百姓,挡在更远处。

    被看与苏媚儿两个,此时正站在精舍门口的石阶下。她们方才站在那儿时,那些军卒只当她们是凉国夫人的从属,并没有人上前驱赶。此刻,两人依旧不慌不忙地站着,被看将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低着头,那模样儿,瞧着倒真像个等候主家吩咐的侍女。苏媚儿则侧身站着,半张脸隐在门廊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赵祚那辆安车。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看白景琰的方向,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门边,像是两株不起眼的藤蔓,恰如其分地融进了这静庐门前的光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