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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
众女瞧见胡玉致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卞玲珑笑得最是放肆,整个人伏在马背上直不起腰来;沈娆拿帕子掩着嘴,肩头一耸一耸的;连素来冷面的清璇都微微别过脸去,唇角弯了一弯。
“你就是活该!不知道这会子澹台身子还软着?这你也要去争?你竟跟那店小二一样,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卞玲珑笑着揭破谜底。
老王与哑奴几个老头子远远落在后头,听见前面那群女子的笑声,老王抿了口酒,摇了摇头,朝哑奴嘟囔了一句:“少爷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这阵仗,比上了战场还难应付。”哑奴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将酒葫芦往老王那边推了推,嘴角微微弯了弯。
酉时,一行二十余骑踏着暮鼓响起的鼓点,疾驰进了平原城。那暮鼓是从平原城南门城楼上传来的,沉闷而悠远,在暮色中传得极远,震得城门口那几株老槐树上的归鸦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城门口的守军远远便瞧见这二十余骑踏尘而来,当先的是一匹枣红色的西域良驹,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丰神如玉,一身月白锦袍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女的妖媚入骨,紫蓝色裙摆在风中翻卷如云。他们身后跟着的皆是女子,个个骑马佩剑,气度不凡,还有几个老者远远缀在队伍后头。守城的士卒们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家的大人物到了,也不敢上前盘查——能在酉时城门即将关闭之际还敢这般大摇大摆进城的人,不是极有来头便是极有本事,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些看门的小卒能招惹的。没过多久,城门便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沉重的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极沉闷的巨响,将城内与城外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平原城原本并无宵禁,城门多是不关的。这座城池坐落在北州腹地,东接渤海,西连黎阳,南北皆是平原沃野,商贾往来频繁,便是深夜也有运粮的骡马车队进出。可自从桓春秋率三万旋风军进占黎阳以来,平原王赵祚便下了严令——城门寅时开,酉时闭,不得有误。再后来,渤海王赵禄被北疆徐狮虎所杀,北疆顺势接管了渤海全境,赵祚更是惶惶不可终日,除了每日按时关闭城门外,还往东往西各派了一万五千精锐军卒,分头把守通往渤海与黎阳的各条道路。往东的那一万五千人驻扎在平原城东三十里的柳林渡,防着徐狮虎从渤海方向西进;往西的那一万五千人则布防在通往黎阳的官道沿线,防着桓春秋从黎阳方向东来。再之后,北疆水师正式接管渤海,徐狮虎移兵清河,赵祚又派了两万人北出,驻扎在平原城北五十里的青石关,防备徐狮虎从清河方向南下。他麾下那号称十万实则不过六万的精锐步卒,便被这般拆得七零八落——派出去五万,如今留守平原城的,不过一万之数。
白景琰骑在马上,穿过平原城那条宽阔的主街,目光从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与逐渐亮起的灯火上缓缓扫过。此刻夜色渐浓,沿街的店铺大多已上了门板,只有几家酒楼与客栈还挂着灯笼,暖黄的灯光透过油纸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映出三三两两晚归行人的身影。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赵祚以为把兵都派出去便能挡住北疆的兵锋,却不知他白景琰根本不需要带兵。他带了二十几个人,便足够在平原城搅个天翻地覆了。
当夜,世子一行入住城中平安客栈。那客栈坐落在平原城最繁华的南门大街中段,两层楼阁,青瓦白墙,门前悬着两盏硕大的红纱灯笼,灯笼上写着“平安”两个墨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何,在这平原城中开了二十余年的客栈,见过南来北往的客商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二十余骑骏马,马上的人个个气度不凡,当先那白衣青年丰神如玉,身旁跟着的女子们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天仙模样。何掌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忙亲自迎出门外,点头哈腰地要将这一行人往里头请。
武狂儒走在前头,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锭,随手扔在柜台上。那银锭砸在柜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住,沉甸甸地压在那儿,晃得何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武狂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气势:“这客栈,今儿老夫等全包了。三十几间上房,全都腾出来。不许再接待任何客人。”
何掌柜双手捧起那锭银子,掂了掂分量,眼睛便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一锭银子包下整个客栈绰绰有余。他赶紧亲自领着伙计们去收拾上房,将原本住着的几个零散客商一一请了出去,又让后厨备了热水热饭,忙得不亦乐乎。武狂儒又吩咐店家,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唤来足够这些人吃用的酒席。何掌柜连声应是,亲自跑了一趟,不多时便有几桌丰盛的酒菜从酒楼送到了客栈,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烧排骨、蟹粉狮子头,满满当当地摆了三大桌。
待大伙儿各自安顿好了房间,被看与澹台静两个,便要去外头联络合欢宗与朱衣卫的暗桩。她俩各自换了一身极不起眼的寻常衣裳,又取了轻纱遮了脸,正准备从客栈后门悄悄出去时,胡玉致却也闹着想去。
大狐狸依旧是那身火红长裙,腰肢轻摇地蹭到世子身旁,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男人,让妾身也跟她们一道去嘛,在这客栈里闷着也是闷着,出去走走也好。妾身保证不惹事,跟她们一道去一道回,绝不乱跑。”
白景琰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那张妖媚入骨的脸上缓缓往下扫,扫过她那颤巍巍的胸口,又扫过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后落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峰上,然后抬起脚,在她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那力道极轻极柔,连她裙摆上的褶皱都没踢乱半分,倒像是用脚尖在她臀上点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