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619章 这货能嚎一宿!

    直到天色渐晚,夕阳将那堆干草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世子背着那身穿贴身八卦道袍的天师娘子,慢悠悠地朝客栈走去。鱼玄机伏在他背上,双臂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起来。那件平日里总是整整齐齐的白色道袍,此刻皱得不成样子,腰间那条素白丝绦虽已重新系好,却歪歪扭扭地打了个极难看的结。她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鸦青的长发垂在颊边,被晚风吹得轻轻拂动。她闭着眼,心里暗暗骂了句“无量天尊,世子不是人”,又补了句——这臭男人简直是头发了疯的牲口。

    白景琰背着她走了片刻,忽然偏过头来在她耳畔亲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鱼玄机猛地睁开眼,那张余红未褪的脸上又浮起两团红晕,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却终究没有反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抿着唇不说话了。说不定,这回肚子里真能揣上个小天师呢。

    老王和哑奴则压根没有朝那边看一眼,老王正专心致志地喝他壶里最后几口酒,哑奴则眯着眼靠在树干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丑鬼,来,喝一碗润润嗓子,不然一会子嚎不出声了。”武狂儒酒醒了大半,脚边放了五六个空酒坛。

    “老书生,你还让他喝?”老王张着没了门牙的嘴,笑呵呵的问。

    “无妨,只要有酒,这货能嚎一宿!”武狂儒说话不耽误干活,又给哭剑鬼斟满了酒。

    “哎!他有故事你有酒,你还真要让他嚎一宿?还是算了,他嚎的怪难听的”老王眨巴眨巴眼,那笑容里带着点坏意。

    当夜,哭剑鬼在镇子外头嚎到了大半夜,镇子上的人早早就关了门吹了灯,有些人家门口挂上了桃树枝,八卦镜 生怕镇子外的那只厉鬼会进来。

    客栈里,被看也“嚎”了半夜,嚎的嗓子都哑了。这丫头,向来胆子大,又放的开,世子之前就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如今更是今非昔比,难怪夫人们对他又爱又怕,难怪没人反对他一个又一个往回收女人,世子爷不是凡人,连武当天师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在平原城外那座名叫柳桥驿的小镇上,住了五六天之后,这日早饭刚过,被看便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利落的石榴红窄袖劲装,腰间束着墨绿丝绦,长发用银簪高束,步履生风,手中攥着几封刚从朱衣卫密探手中接过的蜡封密信。她走到世子面前,先是屈膝一礼,然后展开最上头那封密报,清脆的声音在客栈简陋的厅堂中回荡开来。

    “世子,朱衣卫传来消息,魏子义将军率魏武军,已在华山一带扎下营寨,四处‘搜剿天机阁余孽’。结果,周围数县的县令,包括弘农太守在内,大多被魏将军‘查与天机阁勾结,荼毒百姓,鱼肉治下,罪大恶极’。魏将军还借口‘奉北疆世子、监察院御史丞、八府巡案白景琰大人之令,布告以陈诸逆之罪,枭首以平百姓之心’。他不仅直接将那些官员的罪证公之于众,更是为了安抚民心,把那些犯官杀了个干净,人头全都挂在了各地衙门前示众了。”

    白景琰正端着一碗小米粥慢慢喝着,听到此处,那粥碗便停在了半空中,随即他放下碗,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畅快之极,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在轻轻颤动,连院子里正蹲在墙角打盹的几只芦花鸡,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跑远了。他笑罢,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笑意与几分由衷的赞叹:

    “哈哈……,当初我在晋州杀杨超,在河东诛沈诩,丞相王良辅进谏皇帝下旨,加封我为监察院御史丞,说是要表彰我惩贪之功。给了我这个听上去很不得了的京官儿,实则是为诓我进京入质。可惜,没多久我就在清河遇伏重伤,自然进不得京城了。那道封官圣旨我可没接着,甚至连钦差的面儿也没见着。那钦差,太将他自己当回事儿了,说话语气冲了些,被我二姐一剑给劈了,报了个暴病而亡。那封官的事儿也便不了了之了,按理说,那监察院御史丞的官儿,自然也做不得数了。不过,我没进京城赴任,可朝廷也没下罢我那官儿的圣旨。后来在扬州城大明寺门前,护那叫虎子的小娃儿那回,我倒是拿出过那御史丞的名头,唬过一回扬州通判之女。再后来,在扬州,处置了知府史保湘,朝廷又给加了个八府巡按御史的名头,连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官衔。真是难为魏大哥,他居然还能记得这般清楚。哈哈哈……,这个魏子义啊,哈哈哈……,他还真是会借名头!往后谁还说魏子义只是个粗鄙莽夫?人家明明是粗中有细、智勇双全的北疆悍将!这事儿办得好!名头借得也妙,甚好!当赏!哈哈哈……。”

    “世子当初哪里是唬人?”被看将密报往桌上一搁,也捂嘴笑着接话:“唬人哪有那样唬的?六个官家小姐,当场被解了腰带,剥了外衣,全都给拴到了寺院门前的树上。可怜那六个官家大小姐,就那样只穿着肚兜和亵裤,被拴在那里,任由来往的人指指点点瞧了个干净!那通判的女儿,平日里仗着她爹的势,在扬州城中横行霸道,那日在大明寺门前可是威风得很,结果被世子一句话便吓得瘫在了地上。”

    “咯咯……,何止?”澹台静也忍不住接口,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世子还让那六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家中前去赎人。结果两个去赎人的,后来被朱衣卫查出贪墨抄了家;一个通判被砍了头;剩下三家连人都不敢去领了。那六个女子全被扔进了军中青衣营做了军妓,给那些士卒洗衣暖床去了。”

    她说到此处,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不过话说回来,那六个女子中倒也有两个并非大恶之人,只是仗着家世嚣张了些,落到那般田地,也算是替她们父兄还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