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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太极生两仪天师不许急

    世子见鱼娘子“装死”不搭理他,倒是安分了片刻。只是那安分也仅限于嘴,他的嘴闭上不再说话,可手却丝毫不肯闲着,依旧在她身上极有耐心地丈量着。他那只手在她腰间与臀侧之间反复流连,时而用指尖轻轻一掐,时而用掌心缓缓一覆,仿佛在丈量一件极珍贵的瓷器,每一寸都要反复确认尺寸似的。

    鱼玄机在他怀里绷紧了身子,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像是风中蝶翅。她能感觉到他那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道袍衣料烙在她的肌肤上,每一次摩挲都让她心跳漏一拍。她心里暗暗骂了句“无量天尊恕罪”!她修行三十余年的道心,在这个臭男人面前,简直薄得像一层纸,还是早被他捅的千疮百孔的那张。

    众女瞧着天师娘子那副红着脸“装死”,却又忍不住睫毛直抖的模样,一个个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可谁也不敢当真大笑出声,有徐梦雪和胡玉致的教训在前头摆着,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徐梦雪昨日笑观音娘子,结果,当天夜里便被世子折腾到第二日下不了榻;胡玉致更惨,她倒是没笑谁,只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贫嘴了几句,便被世子关在房里整整大半个午后,最后不得不传音向卞玲珑求援。

    前车之鉴如此惨烈,众女便都学乖了,谁也不想,下一个便轮到自己被他折腾到出丑。慕容妍第一个站起来,捂着嘴快步朝林子那头走去;卞玲珑朝澹台静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起身,借口去河边打水便溜得没影了;徐梦雪更是利索,也顾不得腿软了,起身只说了句:“我回去打坐练功”,便急匆匆要走,叶流苏赶紧跟上去:“徐仙子,我陪你一起回,还能有个说话的伴儿”。

    沈娆与萧若薇牵着手悄悄挪到了林子另一侧,各自寻了块石头坐下,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呼延观音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只是起身时,动作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走到远处树荫下才重新盘膝坐下,闭眼打坐,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清璇抱着剑,走到远处靠着棵树干,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红。凤璃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临走时还回头看了鱼玄机一眼,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她在世子身边待得最久,世子何等的荒唐场面没见过?

    等鱼玄机终于察觉周围忽然静的有些反常,再睁开眼时,左右早已空无一人。方才还散落在四周的姐妹们,竟全都悄悄起身走得远远的了?近处的林子里没了人影,连那棵大树下的四个老家伙,也不知何时转移了阵地,只余下一只空酒坛孤零零地立在树根旁。

    鱼玄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下怕是要如了臭男人的愿了”。她赶紧翻身爬起来想逃,却已来不及了。白景琰像一头早就蓄势待发的狼,笑嘻嘻地将她再次扑倒压在了柔软的草垛上。

    “世子,这可是在外头呢,这光天化日的……,姐妹们都……”。鱼玄机急得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一般说道。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平日在道观中端坐的端庄与清冷,只有满满的慌乱与羞窘。她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方才装死装得太过投入,世子的手又一直没闲着,竟没发现姐妹们什么时候全跑光了。这回倒好,连个能帮她的都没有了。

    “那又如何?”白景琰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已不紧不慢地,去解她腰间那条素白丝绦,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与促狭,“天当被,地当床,你我本就是鸳鸯。再说,天师娘子可是修道之人,不该讲究那么多的。修道之人,讲究的便是顺其自然、天人合一。你瞧瞧,这天地之间,万物都在繁衍生息,咱们也该顺应天时地利,不也是最好的修行么?你这道袍上,绣着的是太极八卦,太极生两仪,天师不许急;两仪生四象,娘子好模样;四象生万物,娘子莫发怒……,咱们这是在参悟天地大道,何等正经的事?”

    鱼玄机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哭笑不得,他竟还能说的这般顺溜?她抬手赶紧拍开他那只已探向她裤腰的手,声音又急又恼还想笑,却又不敢大声:“你回回瞎折腾,能生那门子的小郎?我不想再理你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已带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赌气,反正说不过他,眼见逃也逃不掉了,反正每回都是这般。她活了三十年,跟师傅辩过道,跟师兄弟论过剑,在武当山上的清谈辩会上,舌战过群儒也从来没输过。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所有道理都被他拿歪理堵得严严实实。

    “那也无妨。”白景琰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倒笑得更灿烂了几分,低头在她紧抿的唇角轻轻啄了一口,“你若不想理我,那便不理我,我儿子想理我便好。”

    “胡说八道!”鱼玄机瞪大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被他这句“儿子”说得又羞又窘,连声音都高了几分,手忙脚乱地再次拍开他那只又朝她腰下游走的手,“哪来的儿子?哪有儿子?你莫要胡说!谁何时给你生了儿子了?”

    白景琰被她这番气急败坏的反驳,逗得笑出了声。他伸手捏了捏她那因羞恼而泛红的鼻尖,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咬他一口:“哪来的儿子?生出来不就有了?不生自然没有,难不成——,天上的嫦娥仙子还能给我扔一个儿子下来?我又没跟她好过,扔下来也不是我的,现在没儿子不打紧,正因为现在还没有儿子,因此我得多下功夫。”

    世子那只手,趁鱼玄机分神反驳的空当,已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腰间丝绦的最后一个结扣,指尖在她小腹上极轻极柔地画了个圈,声音低了几分,却愈发理直气壮:“争取早日让鱼娘子肚子里,能揣上个小天师。到时候咱们儿子在娘胎里便开始修道,一出生便至少是个指玄境巅峰的天才,长大了直接接你的天师,去把武当山那群老道士,全比下去——你想想,为夫这也是想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