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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为夫还能再战三百合

    佳人沉睡去,云收雨散时,元明月早已不堪挞伐,浑身酥软地蜷在锦被之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平稳而绵长。她睡着时依旧是那副清丽出尘的模样,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笑意。白景琰替她将被子掖好,披了件外袍,放轻脚步走出了船舱。

    四月末的晚风不冷不燥,拂在面上像婴孩的手指般柔软。夜空静谧,繁星如碎银般洒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颖水两岸的芦苇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低鸣与水鸟扑棱翅膀的声响。

    白景琰披了件衣裳走到甲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想让那股被压了许久的焦躁与不安随风散去几分,却见船头已有人在。

    贾玉凤正倚着船舷仰头看星星,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头只披了件极薄的纱衣,夜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拂动。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那张秦淮河上最出挑的花魁娘子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漾开了一抹极温柔的笑意,正要屈膝行礼,却见世子已走到她身边,将他自己身上的那件月白色外袍解下来,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夜里风凉,怎地一个人在这里?”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酥酥的。贾玉凤只觉得肩头一暖,那件袍子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与那股极淡的松木香,她心头便是一跳,慌忙低下头去,脸颊已不由自主地红了。她还没来得及答话,世子已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双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与她一同望着远处那片静谧的星空。

    贾玉凤的心跳得像是擂鼓一般,她是秦淮河上最出挑的花魁娘子,在金陵城中不知见过多少王孙公子、富商巨贾,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只有赤裸裸的占有与玩弄。可世子不同!他在画舫上把她和傅凝脂,从彭知命手里“抢”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但那欣赏不是对一件玩物的欣赏,而是对一个人的欣赏。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温柔而克制,从未强求过什么。可此刻他这样抱着她,动作那样自然而亲昵,仿佛她本就是他的女人。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后背上,也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疲惫与渴望。

    她偏过头去,声音细若蚊蚋:“世子——外头风大,妾身陪世子回舱里。”她说这话时脸已红到了耳根,却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他搭在她腰间的手,牵着他朝自己所住的那间船舱走去。

    那舱里住着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傅凝脂和吴婉月。贾玉凤推门进去时,傅凝脂正靠在榻上就着一盏小灯翻看一本从金陵带来的话本子,吴婉月则已散了发髻躺着歇下。两人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来,便看见贾玉凤红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身月白寝衣的世子。傅凝脂手中的话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吴婉月则慌忙爬起身来,想要下榻行礼。

    “躺着!都是我的女人!彼此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都是他的女人?世子这是……,是了!果真都是他的女人了!

    世子足足“荒唐”了一个多时辰。舱中的灯火摇曳不止,锦衾凌乱,低吟浅喘与压抑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被夜风卷进颖水的波涛声中便再也分不清了。

    直到他终于将最后一股躁动尽数释放在身下的女人身上,才总算老老实实地拥着吴婉月躺在了榻上。吴婉月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掌依旧是那般温热而有力,却已不再焦躁不安了。

    傅凝脂浑身酸软地瘫在榻角,连蜷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拿那双妩媚的眼睛狠狠瞪着贾玉凤,喘着气埋怨道:“死蹄子,往后你若自己馋了,想要招惹世子,可千万莫再引了他来这个舱里。妾身身子弱,可经不住他这般折腾。上回在金陵便差点被他拆了骨头,今儿又来,赶明儿,怕是又要连床都下不得了。”她说着拿起身旁的软枕朝贾玉凤砸了过去,力道不大,却满是羞恼。

    贾玉凤伸手接住那枕头,轻笑着回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未褪尽的餍足与慵懒:“死蹄子,你也少得了便宜还来卖乖。今儿你不也得偿所愿了?平日里总在背后说姐妹们谁又得了世子宠幸,自己却不好意思往前凑,如今我把世子请来了,你反倒怪起我来了?方才你又哭又叫,对着世子又搂又抱的时候,怎的不这般说?”

    傅凝脂气得又要抓起另一个枕头朝她砸去,那张妖媚的脸上满是不甘与嗔怪:“得了便宜的哪里是我?咱们这几十个姐妹,哪一个不想早些怀上世子的种?今儿夜里,世子可是把子孙汤全给了吴姐姐,充其量,我不过就是个做了活计还没得着工钱的罢了。白忙活了大半夜,白费力气,到头来全是替吴姐姐做了嫁衣裳。”

    “莫要恼,你若愿意,为夫还能再战三百合”。白景琰双目轻阖,嘴角上扬。揽着吴婉月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妾身可不成了?世子若疼我,下回……”。傅凝脂赶紧缩回了被子里。

    吴婉月这个昔日的临江王侧妃闻言,不由羞臊得把脸深深埋进世子怀里,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从临江王府逃出来时便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从不敢奢望世子能待她如其他夫人那般宠爱,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便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可他方才拥着她时那份温柔与专注,那份急切与冲动,让她恍惚觉得自己也和其他夫人一样,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她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世子——妾身,妾身不配——”。

    白景琰不等她说完,便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与餍足,却异常认真:“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如今已是本世子的女人,便没有配不配这三个字,若真是能怀上,那也是该你受累,谁让你……。”吴婉月不再说话了,也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她见识过世子的虎狼之词有多羞人,即便方才敦伦时,他还凑在她耳边,低声夸她太润。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眼角有一滴极细的泪无声地滑落,浸入了他的衣襟之中,世子竟然愿意让她给他生儿育女!世子没轻看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