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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那才是最正经不过的
呼延观音还没开口,卞玲珑已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世子:“白景琰,你到底是腰疼想让她给你按?还是想借机按她的腰?你把话说清楚,别拿腰疼当幌子,昨儿你折腾我的时候,那腰可一点都不疼。”
“就是就是,昨儿世子爷也是这般说辞,让妾身帮他按腰……,可……他腰不腰疼妾身不知道,反正我这腰,是真让爷按的酸疼了一天”。谢挽月“忒儿”的笑出声。
白景琰被她俩当众拆穿,老脸难得地红了一红,却也不恼,只是拿眼睛横了卞玲珑一眼,口中嘟囔道:“昨儿是昨儿,今儿是今儿,你懂什么。”
呼延观音看着他那副讪讪的模样,唇角又微微弯了弯,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分明是:不是要按腰么,还不跟上?白景琰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哼着小调儿跟了进去。
白景琰对白云裳,却是另一种模样。有一日,白云裳正在书房中与紫钗、被看核对北疆传来的军需账目,房门忽然被推开了。白云裳头也不抬,只是笔下顿了一顿,淡淡道:“臭小子,进来也不敲门了?”
白景琰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紫钗见状,抿唇一笑,悄无声息地搁下笔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了。
“二姐。”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我饿了。”
白云裳被他箍在怀里,手中的账册还没放下,拿另一只手去拍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厨房里有新蒸的桂花糕,自己去拿,多大的人了?饿了还来缠着我?”
“不是肚子饿。”他抬起头来,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嬉笑,“我想吃鱼了。”
白云裳的脸瞬间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她咬着下唇,手中账册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青天白日的,你又来荒唐?昨晚不是才……才许你吃过了?”
他却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将她手中的账册抽走搁在案上,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便往内室走,嘴里含含糊糊地笑道:“昨晚是昨晚,今儿是今儿,二姐这身子,我一辈子也吃不腻。”
白云裳被他压在榻上,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了他一把,到底还是由着他荒唐了一场。
对凤璃,他又全然不同,有一回在正厅中用饭,凤璃起身给众人盛汤,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子有些歪了,她自己浑然不觉。白景琰正在与尉迟金刀说着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伸手将凤璃拉到自己身旁,一边继续说着话,一边抬手轻轻替她将那支簪子扶正,又顺手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了千百遍。
凤璃也不避让,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等他说完了才轻轻说了一句:“汤要凉了,先吃饭。”
他“嗯”了一声,却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凤璃便顺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替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
他对别人总是动手动脚的,搂搂抱抱亲亲摸摸是家常便饭;对凤璃却极少那般放肆。他亲近她时,那动作里总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敬重与依赖,像是在触碰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像是在靠近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连看她的眼神都与看别人不同:他看别人时或促狭或戏谑或迷恋,唯独看凤璃时,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极深沉极笃定的信任与温柔,仿佛在看一个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的港湾。
又有一回,凤璃在廊下缝补他的一件旧袍子,那是他早年在北疆时,他常穿的一件月白锦袍,袖口磨得有些起毛了,他却舍不得扔。凤璃说要扔了给他做件新的,他却死活不肯,原因是:这袍子,是凤璃亲手做给他的头一件衣裳。凤璃只好寻了同色的丝线替他细细缝补。
白景琰从外头回来,远远瞧见她坐在廊下专注地做着针线,便没有走近,只是靠在月亮门边静静地看着。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胭脂红的裙摆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手指穿针引线的动作不紧不慢,安详得让人心头一暖。
他看了许久才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凤璃也不问,只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继续缝着那件旧袍子。他忽然说了一句极轻的话,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了:“璃儿姐,你这辈子哪里也不许去。”凤璃手中针线不停,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哪里也不去,就守着你。”
跟旁人在一起,他完全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就连白云裳那里,他也是恨不得喝口水都要人端到手边的。可所有人都发现,只有凤璃陪着他时,他才像个最正经不过的当家男人。他看书,凤璃便在一旁坐着做活计,他会时而放下书本,走过去亲自把茶斟好,试试水温是冷是烫,然后端到她手边:“先把茶喝了,歇歇眼睛”。凤璃便依着他,放下活计,陪他吃两盏茶说会子话,然后,他再继续看书,她再继续做活计。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才是最正经不过的,既相敬如宾,又不乏生活乐趣。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无限度的宠着答应。她从不跟他说想要什么,可他也从没让她少了什么。他不许她长时间熬眼,也不许她太操劳。看似平淡无奇,可仔细观察,又不难发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里,丝丝缕缕,都是互相付出的深情
对于慕容妍,白景琰那更是无底线的宠溺,有一日午歇时,慕容妍窝在他腿上,不知怎地便睡着了。她蜷在他怀里,一头紫发散在他膝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白景琰怕扰着她,竟一个多时辰一动都不敢动。卞玲珑来找他议事,刚推门便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压着嗓门低声道:“小声些,研儿在睡觉。”卞玲珑翻了个白眼,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站在门外朝白云裳摊了摊手:“你家那个大傻子,腿都被那紫头发的小傻子压麻了,还舍不得挪窝呢。”
白云裳端着一盏茶从廊下走过,闻言微微一笑:“他宠研儿,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回在上阳宫赴宴,研儿随口说了句想吃城西那家铺子的糖炒栗子,他散了宴便亲自骑马去给她买了回来,热的,拿油纸包着揣在怀里,回来时胸口都烫红了。研儿陪他去北原,几次三番都差点儿舍了她自己的命护着景琰……她值得他那样宠着。”
卞玲珑听得直摇头,嘴里嘟囔着“迟早把那丫头宠上天”。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