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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我才是你的夫郎

    白景琰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隔着他那身月白色的锦袍,何琳能听得见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噗通噗通,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反倒让她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可她又觉得不合规矩,她可是大梁皇帝陛下的妃子,钦封的美人,怎能被一个外臣这般抱在怀里?她想挣开,可那只手臂纹丝不动,她怕是挣脱不得的,因此,她只能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小猫,乖乖地缩在他臂弯里,一双美眸眨巴眨巴的,里头满是惊慌和羞涩,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

    白景琰低下头,替她轻轻拍掉衣裙上沾着的泥土。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拍得极仔细,连她裙摆下摆的褶皱都细细地抚平了,然后抬起头来,那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这军营里可不比在宫中,这地面坑坑洼洼的,走路要小心些才是。若不小心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呀!”何琳低呼一声,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是皇帝的美人,按理说,应该比这白世子还要大上几岁,可此刻却被他这般抱着、这般温柔地哄着,她觉得,眼下自己竟然还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想说自己没事,想说谢谢世子,想说自己该回去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变成了蚊子般的哼哼,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刚刚到底是嘟囔了句什么话。她有些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出去,可她的腿软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

    白景琰将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不由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送你回营帐,这边地面不平,别再摔了。”

    何琳被他半扶半抱地送回了营帐,她的营帐在军营深处一处僻静的角落,四周都是世子夫人们的帐篷,外头有北疆军的女兵守着。

    进了营帐,她以为他便该走了,可他却跟了进来,反手将帐帘放下,在矮榻边坐了下来。他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依旧是那副哄孩子的语气。

    他问她:这几日在军营中可还住得惯?

    问她:有没有什么短缺的?

    问她:怕不怕?

    何琳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一答了,声音细若蚊蚋。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是皇帝的美人,这若是传出去,她这辈子便完了。可她又不敢赶他走,他方才救了她,对她说话那般温柔,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赶人。

    白景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怕、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他的模样,心中那份怜惜便愈发浓了。他看得出来,这个从未被临幸过的小美人,应该对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对他的接近既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拼命地试图抗拒。他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她绞着衣角的手指,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里。

    何琳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去,只是咬着下唇,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往后,你不再是皇帝的妃嫔了,而是我白景琰的女人,我才是你的夫郎,跟了我,不会再有人把你关在宫里,不会有人逼你做什么,也不会有人逼你放弃什么。”

    白景琰低声说道,声音温和而认真,像是在许一个极郑重的承诺。他一边说,一边将她轻轻地揽进了怀里。何琳靠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她没有躲,因为她不知道往哪里躲,也因为他的怀抱实在太温暖,温暖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眉心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池温水里,浑身都软绵绵的,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温柔地哄着她,声音又低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雀儿:“往后,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往后你会生个属于你和我的小娃儿,不拘是儿子还是女儿”。

    世子一步一步地,像只哄小绵羊的大灰狼,哄着将何琳脱成了一丝不挂的小白羊,把她从一个未沾尘世的小美人,变成了他的女人。

    从头到尾,他始终是那副温柔体贴的姿态,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明明他比何琳还要小两岁,可此刻在这昏暗的营帐中,他却像个父兄那样对她轻声哄慰,给她擦泪,替她拢好散乱的发丝,将她珍视得,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般小心翼翼得宝贝着。何琳蜷在他怀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何琳被世子哄着,轻声啜泣着成了女人的同时,营中另一个女子正独自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发着呆。萧若薇坐在简陋的矮榻边,望着帐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与陆令仪、沈娆一同从慈航静斋出来,三人和徐梦雪一样,本都是俗家弟子里的四方圣女,论身份论修为都不相上下。可如今,不说那徐梦雪早被世子宠的像眼珠子似的,众目睽睽之下,世子不止一次把她抱在怀里,又亲又抱。甚至有一次直接把她驼在脖子上。就连陆令仪也早被世子破了身子,沈娆更是在世子屋里一连被宠了三日,她那自幼习舞的柔软身段儿,都被世子调教得温顺如猫。

    可唯独她萧若薇,明明也有一张清纯到了极致的脸,明明也有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的身子,腰肢细得像是一掐就要断了,腰线之下的臀线却骤然隆起,饱满浑圆,在素色僧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可世子却始终没有碰过她,她有时在营中远远地瞧见,世子揽着陆令仪的腰走过,或是看见沈娆红着脸从世子的帐篷里出来,心里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与自卑。是她不够好看么?还是世子根本不喜欢她这样的?她在慈航静斋时,也没做什么让世子不悦的事啊?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花瓶,好看是好看,却无人欣赏。

    这天夜里,萧若薇正坐在矮榻上又发呆,帐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撩开了。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便看见白景琰弯着腰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在帐中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很是自然地瞧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晚饭吃了什么:“愣着做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今儿要歇在你这里,咱们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