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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世子爷也有今天?
白景琰的目光从陈小怜身上移开,落在庄妃那张艳丽妩媚的脸上,嘴角的弧度便加深了几分。他又看了一眼何美人那张清纯脱俗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身边的胡玉致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拿胳膊肘捅了捅凤璃,压低声音促狭地笑道:“你瞧瞧,咱们家小男人这是抢皇后还不满足,连皇帝的其他妃子也一并打包带回来了。那个庄妃,啧啧,身段儿倒是和你有一拼。还有那个何美人,清纯得跟棵小白菜似的,怕是小男人回头就该去拱人家了。”
凤璃抿唇一笑,桃花眼里满是温柔与无奈,低声回道:“世子高兴便好。”白云裳站在两人身后,闻言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立刻收了笑,装出一副端庄模样。
白景琰走上前去,先朝庄妃与何美人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得体:“两位娘娘受惊了。军营简陋,比不得宫中,但白某已命人收拾了几间干净的营帐,备了热汤与干净衣裳,委屈二位先在营中歇息几日。等回了北疆,自有好去处。”
“是呢,白景琰的大床上,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去处”。宋离音突然大声应了一句。
“咯咯……”。胡玉致等人不由笑起来。
“你闭嘴!不许闹!”白景琰回头,脸上讪讪的。
“爷啊,宋姐姐也没说错呀!对于妾身这些姐妹们而言,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被看也笑着回应。
“人家才来,你们莫要吓着她们”。白景琰笑的有些尴尬。
“妾身第一天来,就被世子哄了去,那时世子怎的不怕吓着我?”陆令仪抗议道。
“我——,我那是心急!行了,你们不许再揭我的底了”。白景琰赶紧朝着一众妻妾拱手求饶。
“咯咯……世子爷也有今天?”鱼玄机笑着打趣了一句。
“哟哟哟,白景琰,你那么厚的脸皮子,今儿也知道羞臊了?”慕容妍叉着腰,仰着头,故意不给他台阶下。
白景琰说罢,又转向身后那百余位掖庭女子与几十个秦淮河船娘,目光从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上扫过,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声音却大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姑娘,梁国已给不了你们翻身的机会,掖庭的高墙与秦淮的画舫,那都不是人待的地方。北疆虽不比金陵繁华,可那里有田有地,有饭吃有衣穿,男子个个顶天立地,不会欺负女人。愿意跟北疆走的,白某自会替你们安排妥当的去处;不愿意的,也不勉强,领了盘缠,自行离去便是。都随你们的便。”
那些掖庭女子面面相觑,有几个人低下了头,有几个人悄悄抹了抹眼角。她们这辈子还从未听过有人对她们说“不必勉强”。秦淮河上的船娘中有个胆大的,忽然高声问了一句:“世子爷,您说的话可作数?”
白景琰转头看向她,笑道:“作数。白某从不亏待自己人。”
那船娘便咧嘴笑了,朝身旁的姐妹们挥了挥手:“那我便跟世子走了。反正秦淮河上也是伺候人,伺候谁不是伺候?北疆那边听说骑马的人多,说不定还能嫁个将军当当将军夫人呢!”营中北疆士卒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司马临城回头瞪了一眼,赶紧又绷住了脸。
白景琰也笑了笑:“这位姐姐倒是个有志气的,好!等回了北疆,白某让人给你好好选个将军夫婿,圆了你这个梦想”。
“呀!多谢世子!”那船娘惊喜的对着白世子福礼。
“这也行?世子,您瞧瞧奴家,奴家也是掖庭宫里出来的,奴家也想跟了世子……”。
“奴婢也想伺候世子……”。好些个女子大着胆子往白景琰身边靠!谁让这位世子爷人长的好,家世好,而且全天下都知道他疼身边人,胆子还大呢,这才是真男人。
“哎哎哎!姐姐姑娘们莫要如此,今儿我家夫人们可都瞧着,就许我接三个人,多接半个,她们会挠我的,你们可莫要害我!”白景琰含笑摆手。
说完,然后转过身来,正对着陈小怜。晨雾在他身后渐渐散去,江面上的朝霞将他的白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朝她伸出手去,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随意与亲昵:“小怜,白某承诺过你,不会把你一个抛在那儿等死,如今可算是兑现了?”
陈小怜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中,依旧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再也忍不住,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这冤家,连庄妃和何美人也一并偷了来,你倒是会挑,这两个可是皇……可是刘子浚最美的两个嫔妃,何氏是年节时才被选进宫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有些哽咽,眼眶又红了。白景琰握紧她的手,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放心,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是旁人,今儿,再也不必怕人打搅,你且等着,我要你三天不下床。”
陈小怜心里一颤,她知道,他一直都想堂堂正正和她来一场欢爱,不怕任何人打搅,不用急切切的偷空儿,如今,他把她抢了来,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看着眼前这张让她意乱情迷的面孔,还有那双透着炽热的眸子,陈小怜清楚的感觉,自己的身子……不自觉的潮了。
刘子良率残部自金陵城下溃退时,身边尚有两万余兵马。这两万多人中,大半是从藏兵谷中被他拼死接应出来的嫡系精锐,小半是沿途收拢的溃兵与王府残存亲兵。人数虽尚可观,士气却已跌到了谷底,士卒们亲眼看着金陵城中的巷战如何惨烈,看着北疆军的苍狼旗如何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码头,看着他们的王爷,如何从志在必得的夺位之战,转眼间变成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
军中流言如野火般蔓延,有人说北疆军正在后头紧追不舍,有人说吴郡早已被朝廷拿下,还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王爷连自己的侧妃都亲手勒死了,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些流言如同瘟疫,在黑夜的行军队伍中悄无声息地扩散,将残存的最后一点士气也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