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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九道天雷都劈不死他

    白景琰伸手在大狐狸鼻尖上刮了一下,笑了。那笑意里有几分促狭,几分温柔,还有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若我突然就无敌于世,往后出门,怎好再带着你们?你们个个武艺高强,若我是个废物,旁人便只会盯着你们,以为我,不过是个靠妻妾护着的废物,我便能堂而皇之把你们一个个带在身边,馋死旁人;可,若我自己天下无敌,旁人便只会盯着我。他们盯着我,我哪能护住你们所有人?我若是天象后期,从今往后走到哪里,对手躲都来不及,那还有什么意思?带着你们出门游历,本就是我最大的乐子,若是这乐子被吓跑了,我要那天下无敌做什么?”

    胡玉致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那双桃花眼里先是困惑,再是惊讶,最后化作了一泓被搅乱的春水。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了两行泪。她也不去擦,只是将自己那丰隆柔软得不像话的臀儿往他腿上一靠,双手反环着他的脖颈,声音又甜又软:“小男人,你方才那话,比什么情话都好听。妾身这辈子跟了你,便是死也值了。”

    她说着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又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促狭,“不过你方才那话,可莫让二小姐听见,她若是知道你这般没出息,为了带着我们游山玩水,连天下第一都不肯做,怕是要拧你耳朵。”

    舱外众女,都早已被方才那九道天雷惊得目瞪口呆。乔醉心抚着胸口长长吁了口气,转头对柳霜妃道:“霜妃,咱们家的牲口又长本事了?指玄破天象,九道天雷都劈不死他,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那些卡在指玄巅峰的老家伙们,怕是要集体吐血。”

    柳霜妃拿袖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眼眶却微微泛红:“他们要吐血便吐,吐死了又如何?横竖不是咱们家的人。”

    尹秋水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那张丰腴成熟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就说么,上回他在书房里那般折腾我时,我便觉得他丹田里的真气不对劲,像是刻意在压着什么。原来是在压这个。”

    云慕歌没有笑,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船头上那个被众女簇拥着的男人,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他那话倒不是玩笑,他若真的一举冲上天象后期,从今往后,这天下便是横着走也没几个敢拦了。可他也便没了带我们出门的理由了。”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在场几个心思最细的女人都沉默了。

    白景琰将胡玉致轻轻抱转过来,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好了,去舱里看看玉华,她方才吓得不轻。”胡玉致难得没有顶嘴,乖乖地应了一声便往舱中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抛了个媚眼,那副浪荡模样倒让众女都笑了起来。

    世子走到船舷边,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江面。剑胎封印已彻底解除,丹田中那股被压抑了多年的剑意,此刻终于真正苏醒,在他经脉中流畅地奔涌,像是江河终于入了海。他心中默念母亲的名字——洛云瑶,那个以玄女剑骨与毕生修为,为他设下剑胎封印的女人,她的良苦用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他的逆脉剑经,也终于到了大圆满境。

    回到柴桑后,白景琰片刻也未耽搁。当夜他便在太守府中召集了众女,在舆图上将接下来的部署一一标出。

    他下令密调陆腾蛟与周季言的水师悄然撤离虎林渡,在江上停船待命,那支水师如今已拥有大小战船数十艘,经过周季言、陆腾蛟亲自指导,进行数月整训后,早已脱胎换骨。

    水师在江雾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拔锚起航,连岸边的渔村都未曾惊动。他又亲笔修书两封,一封给彭知命,一封给谢封侯。彭知命如今化名“彭大友”,在刘子良的嫡系军中站稳了脚跟;谢封侯则率两千轻骑埋伏在金陵城外,那支队伍是彭知命和谢封侯,联络的在军中被压制的低级武将们的亲卫组成,与彭、谢两人的旧部混编而成,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两日后,白景琰再次带着老王、哑奴,吴白丁、常星河潜入金陵,约陆太后出宫私会。他选的地点,是金陵城中一家极不起眼的客栈,门面狭窄,招牌陈旧,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已蒙了一层灰。

    这条巷子在秦淮河以西,平日里往来的多是些贩夫走卒与暗门的娼妓,连巡街的差役都懒得多走几步。然而就在这不起眼的门面后头,客栈内外早已被合欢宗与朱衣卫的人暗中围得铁桶一般。隔壁几间客房住的是柳飘飘亲自安排的人,扮作行脚商贩与探亲的夫妻;对面茶楼的伙计,与馄饨摊的老妪是朱衣卫的暗桩;甚至连客栈掌柜本人都是朱衣卫一个指玄中期境的高手扮的。

    陆太后接了他的密信便欣然赴约,她如今连上回在画舫上那般矜持也没了,她知道,自己的命脉被白景琰牢牢攥着,刘子良明显大势已去。朝堂上她的党羽接二连三地被拔除,连萧禹和陈璟那两个昔日的心腹,都对她避之不及。除了抱紧北疆世子这棵大树,她已别无选择。

    陆太后摘了凤冠,卸了浓妆,换了一身极寻常的青布衣裙,用面纱遮了大半张脸,从北门悄悄溜出上阳宫,乘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子,绕了三回弯路,甩开身后的眼线,才到了客栈门前。她下轿时脚步急急的,倒有几分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迫切。活了半辈子,如今遇见白景琰这么一个英俊的小男人,还是那样孔武有力,每回都能让她极度满足,如今,她竟有些食髓知味了。

    掌柜迎她入内,无声地引她上了二楼最里间的房。房门推开时,白景琰已在房中。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斜靠在窗边的床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

    烛火摇曳,将他那张丰神如玉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等一个早已知晓答案的人。

    屋子角落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飘着一缕淡淡的檀香。陆太后进门后便摘了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峨眉轻扫,眼角的细纹却藏不住;唇虽点了胭脂,唇角的弧度却绷得有些僵。她走到世子面前,本想挺直腰杆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