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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他会要了我的命?

    白景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开门见山,语气从容而不失郑重:“此番陛下秘密相召,不知所为何事?”

    刘子浚也不藏着掖着。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世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厉:“朕决定对刘子良动手。”

    白景琰放下茶盏,面上没有半分惊讶。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轻轻抬手一挥,胡玉致等人便退出殿门,迅速分散开,凤九幽和清璇飞身上了殿顶,白衣观音徐梦雪则堵在宫门两侧,乔醉心等人或隐身树上,或藏在了假山之后。

    殿内,白景琰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陛下可想好了?据我所知,刘子良虽丢了京营与虎林渡口的兵权,可他手里还掌握着分散在各地的嫡系精锐,加起来怕是不下十万之数。若不能毕其功于一役,让他逃回吴郡老巢,站稳了脚跟,那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刘子浚点头,语气笃定,显然已思虑多时:“朕已想好了。有贤弟你相助,朕有信心。如今刘子良羽翼已逐渐拔除,赵绥已死,范珃伏诛,萧禹、陈璟见风使舵,陆太后也已不足为惧。他的军权已被削去大半,那十万嫡系分散各处,远水解不了近渴,便是他想集结,朕也不会给他那个时间。眼下他已彻底被孤立,朝中再无人敢替他说话,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白景琰看着刘子浚眼中那道狠厉的光,心中了然。这位被压制多年的傀儡皇帝,终于等到了翻身的那一天。他拱了拱手,语气干脆利落:“既然兄长已决定,愚弟焉能不尽心竭力?愚弟回去便着手布置,尽快拔除刘子良这颗毒瘤。另外——”。

    他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愚弟还想趁这个机会,再诓顾江山一回。让江北那位赵家天子,再不敢虎视兄长的江山。”

    刘子浚闻言,眼睛一亮,忙问:“朕跟朝廷,该如何配合贤弟?”白景琰略一思索,便给出了早已谋划好的建议:“陛下可让朱昭安,率安南军悄然向吴郡进发。吴郡是刘子良的根基之地,他在那里屯了大量粮草与军械,城中守将也多半是他的旧部心腹。趁刘子良还带兵在金陵之际,先釜底抽薪,将吴郡夺下来。这样一来,刘子良便成了无根之木,往前是金陵坚城,往后是已落入陛下之手的吴郡,进退两难,必死无疑。”

    刘子浚听完,不由抚掌而笑:“呵呵,贤弟妙计!”他慨然应允,当场便拟了密旨,命人连夜送往安南军中。白景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刘子浚不可能像表面这般对他推心置腹,这坤宁宫中看似只余他二人对坐饮茶,可殿外的禁军,怕早已暗中增了数倍,那些暗处藏着的梁国大内隐卫,想必也已将整座坤宁宫围得铁桶一般。不过他不以为然,就凭他和身边这些女人,那些废物还留不住他。

    商议已定,刘子浚站起身来,拍了拍世子的肩膀,语气真诚之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伤:“贤弟,这金陵城终究还是是非之地,眼下时局,你久留于此,朕反倒不放心。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且放心去布置,朕在金陵等你的好消息。”

    他又转身对陈小怜吩咐道:“皇后,你替朕好生送世子出宫,务必保证世子一行安全。”

    陈小怜忙起身福礼应了,将皇帝送到坤宁宫门口。刘子浚走后,殿中便只剩世子一行与陈皇后。

    白景琰走到陈小怜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方才与刘子浚说话时的正经?分明已燃起了两簇让她心跳加速的火焰。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陈小怜的脸腾地红了,拿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嗔道:“你那些夫人们,可还在外头等着你,你倒还有心思胡闹?”

    世子哪里肯放过她?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坤宁宫耽搁太久,那十位夫人正散布在殿外各处警戒,替他守着这个与梁国皇后偷欢的荒唐时机,他若让她们等得太久,回去怕是要被胡玉致念叨上半个月。

    于是他只能速战速决。他将陈小怜拉到殿中那张宽大的凤床旁,将她转过去按在床沿上,那件极贴身的明黄凤裙被他粗鲁地卷到了她的腰际。陈小怜双手撑着床沿,咬着下唇,死死忍住喉间那一声差点溢出的惊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阵狂风骤雨席卷而过,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撞散了。

    一刻钟工夫后,他忙整理好了衣袍。陈小怜撑着床沿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手忙脚乱地将卷到腰际的凤裙扯下来,一面整理着凌乱的鬓发,一面低声笑骂:“你这冤家,越发胆子大了。方才在殿外当着那几个宫中女官的面,那狗爪子也要往人家腿心里摸,这会子又站着要了我的身子,本宫这张脸,今儿可算是让你丢尽了。”

    白景琰笑着在她臀上拍了一把,凑在她耳边道:“等刘子良的事了结,我再好好跟你待上一整日。对了,刘子浚分明是知道你我之间有私情了,你——,怕是在这里待不得了。”

    “你——,你是说——,他会要了我的命?”陈小怜猛然一惊。

    “眼下不会,他还要用我,可,若是刘子良伏诛,梁国朝堂稳固之后,你觉得他还会留着你这个与我私通的皇后么?纵然不要你的命,也会冷落了你,让你形同身在冷宫,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白景琰整了整神色,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北疆世子模样,大步走出了坤宁宫。

    陈小怜站在殿门口,望着那个白衣身影,在十名绝色女子的簇拥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的夜色之中。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腿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个冤家,当真是她的劫数。他说的对,一旦大权在握独断乾坤,刘子浚便不可能再留着她,让他自己犯恶心,兴许……,世子北归之日,便是她这个皇后殒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