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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白景琰携十名夫人踏入宫门时,夜色已深,一轮冷月悬在金陵城头,将宫墙上的琉璃瓦映得泛起一层幽幽的寒光。

    宫门值守的禁军统领 验过了皇后亲赐的入宫令牌,又核对了随行人数,目光在一众女眷身上扫过,不由得愣了一愣。这些女子虽都换作了寻常装束,可那容貌气度,便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掩不住国色天香。尤其是那白衣女子,只是静静立在世子身侧,便让那禁军统领心头,莫名地生出一股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不敢再多看,低头将令牌双手奉还,恭恭敬敬地让开了道。

    世子今夜的安排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此行,他既要让刘子浚看到北疆的实力,又不能显得过于咄咄逼人;既要让宫中的禁军放松警惕,又要在不动声色间,将整个皇宫的布防摸个清楚。因此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刻意将这场面演得像是带着家眷入宫赴宴一般,轻松随意,风流恣意。

    胡玉致自是最配合的那个,她挽着世子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软软地贴在他身上,那双桃花眼在夜色中顾盼生辉,时而凑在世子耳边低语几句,时而拿团扇掩着唇痴痴地笑,将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妇演得活灵活现。世子也乐得配合,一只手始终揽着她丰腴柔软的腰肢,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偶尔低头在她耳边说句什么,惹得胡玉致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拿团扇轻轻敲他的胸口。那亲昵的模样,让沿途遇到的几个宫女,都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呼延观音走在世子身后半步,白衣如雪,神色清冷如霜。她手中提着一柄用素白绸布裹住的长剑,步履从容,周身那股不容亵渎的仙气,让宫中的太监们都自觉地退避三舍。徐梦雪与她并肩而行,依旧是那身素白衣裙,长发用白玉簪挽着,腰间悬了一柄窄细长剑,清丽出尘,与呼延观音一左一右,像是两朵并蒂白莲。

    凤九幽则一身黑色薄裙,面容冷艳,双腿修长,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侧翼,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宫墙上的每一个垛口,每一处暗哨。

    清璇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怀中抱着清璇剑,背上负着世子的瑶光剑,两柄剑都用青布裹着,她的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随时可以拔剑出鞘。

    凤璃则温柔地跟在世子身后不远处,胭脂红的长裙在夜色中像是静静燃烧的火,银蛇鞭已无声无息地缠在了她的腰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世子的背影上,桃花眼里满是温柔与警惕交织的光。

    江湖四夫人——乔醉心、柳霜妃、云慕歌、尹秋水,则分作两队,走在队伍前后。乔醉心与柳霜妃并肩在前,皆是成熟到了极处的丰腴妇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熟透了的风韵,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笑,像是在谈论什么有趣的闲话,可她们的目光却已将来路两侧的回廊、假山、月门一一记在了心里。

    云慕歌与尹秋水并肩在后,云慕歌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紫罗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她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欣赏宫中夜景,可她的指尖却微微曲着,随时可以拍出芳华掌。尹秋水则双手拢在袖中,那张丰腴成熟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与云慕歌,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这一行人穿过了数道宫门,每过一道门,世子便会与胡玉致刻意放慢脚步,让身后的夫人们依次通过。胡玉致有时会忽然停下来,指着廊下的某盏宫灯撒娇般地问他好不好看;有时会故意崴一下脚,让他扶着她走几步;有时又会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一口,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两步,再被他一把拽回来揽进怀里。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亲昵举动,实则每一次停顿都恰好挡住了宫门守卫的视线,让身后的夫人们,可以悄无声息地,观察清楚每一处岗哨的换防规律,与巡逻间隔。

    到了坤宁宫前,陈小怜已在殿门口焦急地等候多时。她今日穿了一身极贴身的明黄凤裙,将丰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发髻高绾,簪着赤金衔珠凤钗,妆容精致,端庄矜贵之中,透着一抹只有世子才能看懂的紧张与期待。

    她远远望见那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便快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时,她与胡玉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胡玉致嫣然一笑,识趣地松开了挽着世子的手,退后半步与凤璃站到了一处。

    陈小怜引着众人进了坤宁宫的正殿,让宫女奉了茶,又亲自将呼延观音等十位夫人一一安顿在殿中各处的锦墩与矮榻上。她低声吩咐心腹太监带着宫女们退出殿外,只留了两个最信任的老嬷嬷,守在殿后的小厨房里烧水。十名夫人便散布在坤宁宫的正殿、偏殿与廊下,看似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赏画、低声闲谈,实则每个人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所有可能被偷袭的入口,形成了一个松散却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型。

    陈小怜安顿好众人,便亲自去请皇帝。

    不多时,刘子浚便到了。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比朝堂上,那副冕旒龙袍的模样随意了许多,可眉眼间那股疲惫与阴郁,却依旧挥之不去。他一进坤宁宫,便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握住白景琰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亲切而热络,仿佛当真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交。

    “贤弟!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这些日子朕夜不能寐,就等着与贤弟当面商议。来,坐!快坐。”

    白景琰微微一笑,与他分宾主落座。陈小怜亲自替二人斟了茶,然后退到一旁,安静地坐在窗下的锦墩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垂着眼帘,仿佛只是这场密会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拢在袖中的那只手,指尖正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