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56章 求世子救我

    这日午后,朱衣卫的密探递进来一份密报。澹台静亲自送到世子的书房,将那张薄薄的纸条放在他面前,低声道:“世子,暗线传了消息回来——临江王侧妃吴婉月,今日要去城西皇觉寺上香祈福。从临江王府到皇觉寺,途中会经过一段人烟稀少的山路,护卫不过三十余人,皆是寻常王府亲兵,没什么硬手。倒是个好下手的机会。”

    白景琰拿起纸条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刘子良三番两次打我身边女人的主意,先是要云裳,后来又要云萝,再是逼娶玲珑,再后来又把主意打到虞家姐妹头上。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我便还他一份大礼。”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外罩寻常的青布长袍,又取了块黑巾蒙了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他并未带多余人手,只让白素云带了一队朱衣卫密探在外围策应,又嘱咐澹台静安排几个合欢宗的好手在沿途暗中接应。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便带了清璇、玄雀、柳青岚、胡玉致策马出门,沿着那条通往皇觉寺的山路,隐入道旁的树林之中。

    暮色四合,山林间起了薄薄的雾气。山道上远远传来马蹄声与车轮碾过碎石的辘辘声。一辆青帷马车在三十余名王府亲兵的护卫下,缓缓朝皇觉寺的方向行来。暮色中那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的人,可马车两侧的灯笼上却赫然写着“临江王府”四个字。

    白景琰隐在道旁一株古槐的浓荫之后,待车队行至近前,护卫的队形恰好松散之际,他的身形便如一道青烟般无声无息地从树冠中掠下。他顺手折断了一根枯枝,以寻常刺客都会用的手法,不做任何花巧,只是快,在队伍后列的几名护卫之间一闪而过。那些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以指力弹碎了喉骨,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一击得手,他并不恋战,旋身踢翻了车旁的两名亲兵,劈手夺过一柄腰刀,用刀背连连砍翻数人。剩下几个见势不妙,发一声喊,丢下同伴的尸体四散奔逃。

    前后不到片刻,三十余名护卫便已溃不成军。白景琰也不去追那些逃兵,只是反手一刀劈开了马车的门闩。车门打开,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惊恐尖叫的脸。

    可车内的女人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吴婉月缩在马车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膝上的裙摆,指节发白。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喊,只是抬起头来,用一双略显怯懦却异常清澈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蒙面的黑衣男人。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生得一张极温婉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而秀气,唇色淡淡的,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同色比甲,领口严严实实,不露分毫,可那衣裙的料子极薄,贴在身上,将她那具成熟到了极处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虽然容貌也仅不弱于杨琼华、苏佩瑶之流,但那具身段儿,倒是能比得上宋离音和云慕歌的。

    这些年在临江王府虽日日提心吊胆,可王妃的例份终究不曾短缺,那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肌肤依旧细腻如脂,身段丰腴而不失曲线。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双眼睛。那眼睛里今日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极奇怪的、近乎渴望的期待和解脱。

    白景琰拉下蒙面的黑巾。吴婉月看清了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丝紧张便倏然消散了。她忽然从角落里直起身子,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脚下,双膝跪在车厢底板上,仰起脸来看着他,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白世子,求你将妾身送出梁国。妾身不愿再回刘子良身边。求世子救我,或……杀了我。”

    白景琰本以为她会哭喊着求饶,会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却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车门边,低头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吴婉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恐惧。

    她说刘子良性格乖僻,生性暴虐,在外人面前是威风凛凛的亲王,回到府中却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她虽是侧妃,表面上风光不已,可实际上她所过的日子简直如同活在地狱,他高兴时便将她当成玩物肆意摆弄,不高兴时便拳脚相加,将她打得遍体鳞伤。有一回他喝醉了酒,嫌她端来的醒酒汤太烫,竟将整碗滚烫的汤泼在她手臂上,那道疤至今还在。

    她说着,卷起左手的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那手臂内侧赫然有一道寸许长的暗红色疤痕,虽已愈合,却依旧触目惊心。

    她说她每回出门上香都不敢在外多待,因为刘子良规定了她回府的时辰,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便是拳脚。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他说过,若她在外面乱说一个字,便杀了她身边所有服侍的丫鬟。她这些年活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不敢叫,更不敢飞,连哭都只能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今日遇见世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运气。她情愿给世子做牛做马,也不愿再让刘子良找到她。

    白景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俯身将跪在马车上的吴婉月抄了起来。吴婉月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身子在空中晃了一下,便被稳稳地抱进了怀里。她仰起脸来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过那张温婉清秀的脸颊。

    他抱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今日之后,你便留在白某身边做个侍妾。白某的女人,从不会受那般欺辱。今日先送你去飞鲨岛暂住,等日后北归时,随我一起回北疆。”

    吴婉月听完一愣,呆呆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她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抖得厉害却异常坚决:“妾身愿意。妾身……妾身的身子虽不是干净的,可妾身的心是干净的。世子不嫌弃妾身,妾身这条命便是世子的,只求世子能……善待一二。”

    白景琰伸手将她的衣襟轻轻拉拢,替她重新系好丝绦,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进了车厢深处。他把她放倒在车内的软垫上,手指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裙,抚过她身上那些旧的新的伤痕——手臂上的烫疤,背上被鞭子抽过的旧痕,肋骨下一块青紫的拳印。他的手指滑过那些伤痕时力道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