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55章 比刘子良的脖子硬?

    虞南湘却不给父亲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世子说过,刘子良必死。北疆军不日就要攻打金陵,只为诛刘子良一人。父亲若还想着靠圆滑度日、两面下注来保虞家不倒,怕是再无可能。世子杀刘子良,是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皇帝收拢朝权,也是大势所趋。您再这般摇摆不定,等世子与陛下联手铲除了临江王一党,您这丞相的位子,还能坐得住吗?怕是到时连命也难保了。如今女儿和轻尘已是北疆王府的人,世子待我们姐妹极好。往后父亲和虞家生死存亡,女儿再不过问,不是不想问,是问不得了,父亲好自为之。”

    虞仕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大女儿,数月前她还只是个在他膝前小心翼翼说话的闺中弱女,如今却已有了这般凌厉的气势,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再不过问”这等绝情的话来。他颓然坐回太师椅上,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一瞬深了几分。

    他沉默良久,终于摆了摆手,算是认了这桩亲事。他留下了纳礼,却没有派人去追回女儿。等白云裳一行告辞之后,他独自在正厅中坐了许久,最后唤来府中管事,让他去给临江王府传话。

    那管事是虞仕杰的心腹,自然明白该怎么说。他到了临江王府,朝刘子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不慌不忙地将虞仕杰交代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爷息怒。我家二小姐,已被北疆世子强行抢了去。丞相大人忌惮眼下两国邦交时局,实不敢因一女而误了两方邦交。丞相大人说,王爷若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去桃花别院与白世子交涉,丞相府——,实在是无能为力。”

    刘子良气的当场便砸了一只茶盏。

    虞南湘与虞轻尘姐妹俩,自此便在桃花别院中住了下来。虞南湘善谋,心思缜密,对朝堂局势与世家关系了如指掌,每回世子与众人商议南梁事务时,她总能三言两语切中要害,将各方势力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

    虞轻尘则善交际,她虽年纪不大,却天生一副讨人喜欢的性子,嘴甜而不谄媚,活泼而不轻浮,与桃花别院中上上下下的夫人丫鬟都处得极好,连素来冷面的凤九幽见了她都会多看她一眼。

    这日饭后,虞南湘与虞轻尘一同到书房来见世子。虞南湘开口道:“世子待我们姐妹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妾身这些年在丞相府中,对各世家不得志的旁支子弟、军中受排挤的将领都有些了解。这些人中不乏有真才实学却郁郁不得志的豪杰,若能招揽过来,于北疆和世子也会是一大助力。妾身愿替世子物色人选。”

    虞轻尘也在一旁点头,那张妖媚的小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郑重:“姐姐说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既然跟了世子,自然得为夫君分忧。妾身虽不如姐姐那般有谋略,可与人打交道的事,倒还能帮上些忙。”

    世子闻言,深深看了姐妹俩一眼,虽点头应了,却依旧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虞轻尘:“你嫁的是我白景琰,不是什么鸡狗,蠢女人,往后不许胡说”。

    虞家姐妹相视一笑,赶紧低头退了出去,然后咯咯笑着跑开。臭男人果然小心眼儿。

    没几日,虞仕杰亲自登门求见世子。这一回他来,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也没那个胆子,如今北疆军,北朝朝廷军马三路威压,梁国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谁还敢自己找死来惹北疆世子?虞仕杰心里清楚得很,俩女儿既已全都进了北疆世子的后院,这桩事便已无可挽回。他此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临江王一个交代,表明他虞仕杰确实是“被逼无奈”,不是主动投靠北疆。

    可白景琰却没打算给他台阶下。他在正厅接见了虞仕杰,宾主落座,茶还未奉上,他便当着虞仕杰的面,一把将虞轻尘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虞轻尘惊呼一声,脸颊绯红,却也没有挣扎,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世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抬起眼来看着虞仕杰:“虞丞相今日来,是想来讨轻尘回去?”

    虞仕杰被这一幕惊得眼皮狂跳,脸上松弛的皮肉微微抽动。他强撑着一副笑容,拱了拱手道:“世子,小女轻尘年纪尚幼,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世子海涵。只是她毕竟是我虞家的女儿,这般无名无分地住在别院中,传出去于她名声有碍。老夫斗胆,请世子高抬贵手——”。

    白景琰没等他说完,便将茶盏往几上猛然一搁,那一声脆响不大,却让虞仕杰把剩下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世子看着他,目光似笑非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钉:“丞相可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刘子良的脖子硬?打算要跟着刘子良陪葬?”

    虞仕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世子继续说道,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手还在虞轻尘的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本世子敢杀梁国手握兵权的亲王刘子良,又怎会把你一个丞相的命放在眼里?刘子良三番两次招惹我的女人,他的下场,丞相很快就能亲眼瞧见。丞相若还想保住这颗脑袋安安稳稳地吃饭,便莫要再提这些无趣的话。纳礼已过,轻尘如今是白某的枕边人,白某会待她极好,丞相大可放心。至于旁的——,便不必多说了。还有……,看在南湘和轻尘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两回,今日是第一回,若不是念着你是他们的父亲,今儿,你这项上人头,定会被许厨子剁下来,挂到你们相府门口”。

    “哆!”世子话音刚落,一把大号菜刀已自门外飞来,哆的一声插在虞仕杰身旁茶桌上。

    虞仕杰心惊胆战,额上已然不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世子对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世子深深一揖:“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叨扰了。小女……托付给世子,老夫——,放心,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虽发虚,却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他心里明白得很,今日这一趟本就是来演戏的,让外头的人瞧见丞相亲自登门要人,被北疆世子挡了回来,好让临江王知道虞家确实是“尽力了”。至于女儿,他哪里还指望要得回来?世子不把他这颗脑袋挂在门口示众,已经是看在虞南湘的面子上了。他早就听说过北疆世子身边有个极擅烹饪,更擅杀人的胖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