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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又白又大的月亮
吴不知第一个掠出房门,仰头望着那压顶的黑云,须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细细感应着那股天劫的力道,忽然抚掌大笑起来,连声赞叹:“了不得!了不得!这修道圣体破境,连天劫都比旁人狠上数倍!这鱼玄机道心与情关一并打破,两重桎梏同时洞开,这造化,便是老夫当年也未必及得上!”
他话未说完,另一道人影也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白景琰光着膀子赤着脚,只穿着一件来不及系好的寝裤,腰间松垮垮地挂着一条没系紧的裤带。就在片刻之前,他才把叶流苏折腾得浑身像是散了架,叶流苏瘫在锦被间,连蜷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黑云压顶,天劫轰然劈落。鱼玄机房中那道白影冲天而起,衣袂猎猎,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流转光华。她竟以肉身硬接了那道天劫!只听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金光四溅,白光刺目。等光芒散去,鱼玄机已飘然落地,周身的气息已截然不同。她竟是一下连破两境,直接从半步天象晋升到了天象中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天象后期境的门槛。
那突破的余韵未消,她周身还缭绕着未散尽的金光,衣袂飘拂,面若朝霞,眉眼间褪去了往日那层清冷寡淡的薄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的媚意。
鱼玄机落地之后,既兴奋又激动,连呼吸都还没喘匀。可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向众人展示修为,也不是接受道贺,而是大步走到白景琰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当众一把扯住了他的裤腰带,将他往自己房里拽。
吴不知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完颜青楼的扇子停在半空。尉迟金刀张大了嘴巴。满院子的人都看傻了。
白景琰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进了房门,却还有工夫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哇,又白又大的月亮……!”
话音未落,便被化身娇娃的天师娘子火热的吻堵住了嘴。她把他推倒在她那张素净的云床上,房门在她身后被一脚踢上。
自此之后,天下少了个端庄的道家天师。北疆世子身边,多了个蜕变得愈发妩媚动人、热情似火的美少妇。
师父一朝破境,三个女徒高兴得像是自己升了天象。曹华文连夜去厨房煮了一锅师父爱吃的莲子羹;李华安把师父房里的旧道袍仔仔细细地叠好收进箱笼。而李华阳最直接,次日一早便扯着世子的袖子,当着一屋子夫人的面,一脸认真地问:“世子,我师父如今双修突破了,往后可该轮到我姐和我了?”
满厅哄笑。白云裳端着茶盏笑弯了腰;胡玉致拿帕子捂着肚子直不起身;连素来冷淡的凤九幽都别过脸去,肩头抖个不停。曹华文一把捂住自家师妹的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声朝众人道歉。李华阳被她捂着嘴,兀自呜呜地挣扎,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委屈,师父都突破了,难道还不许徒儿们突破的么?
鱼玄机连破两境的消息传遍别院,再一次狠狠刺激了那些卡在瓶颈已久的夫人们。卞玲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吃饭时筷子掉地上两回。薛姑子更是蹲在鱼玄机房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捻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是在念佛还是在念咒。青鸾趁世子午歇时偷偷去钻他的书房,却发现里头已经挤了好几个“排队等突破”的,一个个端茶的端茶、研墨的研墨,殷勤得不像话,把青鸾气得跺脚就跑。
北疆世子当街遇刺的消息,像长了腿一般在金陵城中传得沸沸扬扬。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已编出了话本,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说是临江王暗中指使,有说是江湖仇家寻上门来,也有说是赵国朝廷在背后捣鬼。不论哪种说法,白景琰遇刺的事已成了金陵城年关前最热的话题。皇帝刘子浚闻讯后大为震动,当即差了皇后陈小怜到桃花别院来探视那位“为护主而中毒受伤”的世子夫人。
皇后出宫,排场自是不小。两排宫娥开道,六个内侍随行,朱轮翠盖的凤辇后头却多跟了一乘软轿。轿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丞相府大小姐虞南湘。她今日穿着一身淡蓝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装扮得体却又不喧宾夺主。这些日子她常陪皇后来别院走动,与卞玲珑、白云裳早已熟得无需客套,今日皇后说要来探视,她便自自然然地跟来了。
白云裳早在二门迎候,将二人引进了正厅。皇后照例先去探视了鱼玄机,坐在榻边拉着她的手温言慰问,又赏了几盒御药房的补品——血燕窝、老山参、灵芝片,每一样都是宫里头最上等的成色。鱼玄机半靠在引枕上,神色淡淡的,耳根却始终泛着红。她听皇后说“世子夫人受苦了”时,差点没把脸埋进被子里——她哪里是为护主中的毒,分明是被刺客的毒雾殃及了池鱼;至于世子替她“解毒”的后半截,更是一句话提不得的事。
探视已毕,皇后便借口有要事须与世子密谈,悄悄拜托白云裳拖住虞南湘片刻。白云裳何等精明,一见这情形便猜到是皇帝有口谕要传给景琰,也不多问,微微一笑便应了下来。她转身便热情地挽起虞南湘的手臂,笑道:“南湘妹妹,我前些日子新得了几匹上好的云锦,是从北疆那边专门运来的,花样别致得紧。妹妹是识货的人,替姐姐掌掌眼可好?”虞南湘自然不好推辞,便跟着她往房里去了。
这边皇后刚目送白云裳的背影消失在廊角,一转身便被世子拉进了书房里间的寝室。门刚掩上,她便急不可耐地回身将门闩死——手指刚搭上门闩,还没等她转过身来,便被同样急不可耐的世子从身后抵在了门板上。他那双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将她那件明黄凤裙粗鲁地卷到了腰上。皇后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喉间溢出一声满足又压抑的轻吟。